異蟲運尸車引發(fā)的動靜驚擾了平靜的府衙。
如今時代的府衙,絕不是過去和平時期為民服務的基站。
隨著經(jīng)驗豐富的來捕警們一聲喝令,府衙前們的捕警們一個個掏搶在手嚴陣以待。
“什么情況,你剛才說什么活了?”劉浩是距離運尸車最近的捕警,也理所當然的擔負起了第一時間的問詢工作。
運尸車司機臉色驚慌失措,顫抖指著微微晃動的卡車:“蟲子,車里的蟲子,蟲子活了。”
“別慌……”
劉浩一把拉住司機。
“慢慢說,你是哪個研究單位的?”
需要異蟲尸體的肯定是有相關合法證件的研究部門。
這種研究機關并不稀奇,但一般來說運送蟲尸時大都被限制在夜深人靜或偏僻道路。
現(xiàn)在這大白天的,還能一路開著車找到府衙的異蟲運尸車,劉浩工作了這么多年今天也是頭一次遇見。
劉浩的冷靜感染到了運尸車司機。
“大人,我是盛輝公司的,這次運輸有經(jīng)過合法申請。”
一說盛輝公司劉浩就明白了。
權威單位。
背后代表的是強大權力。
聽說公司近期正面臨著一項重要項目的研發(fā)壓力。
肯定是壓力太大讓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最后安全手續(xù)沒做到位現(xiàn)在出問題了。
“蟲核取了沒有?”劉浩冷著臉挑最重要的問。
司機猛點頭:“取了取了,肯定取了。”
異蟲體生命力級為強大。
有時候即便死了憑著蟲核依然能再次復活。
劉浩一聽傻眼:“蟲核都沒了,那你怎么確定是異蟲體復活了的?”
剛才劉浩還以為是盛輝公司疏忽,因為項目壓力趕工忙中出錯沒有分離蟲核就裝尸上車的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是路上走一半聽到后車廂里有聲音,聽著像是異蟲復活了,所以這才一路轉到你們這兒來的……我裝貨的時候檢查過了的,蟲核已經(jīng)取出來了。”
“別急別急,你這車經(jīng)過了特殊加固,一時半會兒它出不來,你運送的是什么?”劉浩安撫住司機問道。
“只是幾具蛻變一期的赤練蟲。”司機回答道。
赤練蟲?
而且還是一期的?
聽到這個答案的劉浩松了一口氣。
“幾具尸體?”觀察運尸車還沒有太異常動靜的劉浩逼問。
“這……”也開始穩(wěn)定下來了的司機有些猶疑:“三……五具,車上有五具赤練蟲尸體,但我不知道活了幾只。”
配合態(tài)度不錯,同行都是競爭對手,理論上采購了什么異蟲尸體和數(shù)量都是商業(yè)秘密。
“行了,你去里面把情況詳細報告一遍……”
劉浩意示司機進去府衙。
現(xiàn)場氣氛還好。
從機車上下來的南宮音已經(jīng)手持巨大戰(zhàn)戟站到了運尸車附近。
因為運尸車還未被破壞,謝雯,柳慧雅,還有府衙門前不少群眾都還好奇大膽的在進行圍觀。
而府衙門里,大量捕警被調動起來槍彈上膛布置防線。
“退后,都退后……謝小姐,你們也快躲起來,你……你被征用了!”劉浩一指同樣持槍在手的保鏢李純。
如今這個時代別說專業(yè)保鏢有槍,圍觀人群里有人掏出AK劉浩都不稀奇。
當然實際上火器還沒這么的泛濫嚴重就是。
李純滿臉的懵逼和委屈。
他一個普通保鏢什么時候也需要去面對兇殘的異蟲體了。
但沒辦法,緊張握著并不給人太多安全感的手槍,李純和劉浩小心走到南宮音身邊護住她的兩翼。
“碰~”
又是一聲巨大撞擊。
鐵板加固的運尸車車廂鼓出一個隆起。
這一聲巨響好似撞擊在人心上,劉浩和李純齊齊一個寒顫相互交換個眼神。
“南宮小姐……”劉浩湊到南宮音身邊低聲喊了聲,希望從這位特員身上得到點信心保證。
南宮音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經(jīng)歷啊,不過剛才劉浩和司機的對話她也聽到了,如果只是第一蛻變期的赤練蟲的話南宮音還是不太緊張的。
赤練蟲。
第一蛻變期異蟲體。
形似蟑螂,性溫以食腐而生。
除了太能吃又什么都吃之外暴虐程度并不出格。
“確定車里的是赤練蟲么?按理說赤練蟲不可能在失去蟲核的情況下還能復活。”南宮音語氣平靜說道。
這種“常識”干保鏢的李純可能不了解,專業(yè)出身的劉浩當然很是清楚。
所以……
“我懷疑應該是寄生體!”劉浩說道。
和人身上有寄生蟲道理一樣,異蟲體身上也從來不是干凈的。
特別是大型異蟲體,身上往往寄生著大量小蟲子,特定情況下這些小蟲子就會借由宿主作為營養(yǎng)來源發(fā)生變異。
盛輝公司好歹是大型研發(fā)機構,對異蟲尸體處理的手段不太可能出現(xiàn)太嚴重的失誤。
既然蟲核已取,那么只有可能是消毒程序沒有做到位了。
“那簡單,開門,放它出來。”
“等……等下!”
開車廂門前劉浩回頭看了府衙一眼。
捕警火力防線已經(jīng)布置,一名負責指揮的高級捕警也詢問過了司機,回了劉浩一記準備就緒了的眼神。
而在捕警組成的防線背后就是府衙行政樓,二樓落地窗前站著府衙幾位大人物的身影。
這個時候劉浩甚至能領悟府衙高層大人物們的部分心態(tài)。
緊張么?
呵,根本不可能。
這里可是第三城區(qū)的捕警總部。
不說大量的捕警人員,職業(yè)者特員都不止南宮音一位。
必要情況下,二樓落地窗前站在領導身邊的那幾位特員隨時能踹破玻璃進入戰(zhàn)場。
只不過是剛好劉浩和南宮音所處的位置太近,得到情況的領導們有意想看一看南宮音這位新晉特員的實力。
不然這時候大量的捕警早就將運尸車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了。
府衙門口那位高級捕警向劉浩做了個動手的手勢。
劉浩點點頭表示收到。
招招手,劉浩和李純緩緩移步上前。
被鎖在運尸車車廂內的異蟲一直在敲打撞擊著車廂。
劉浩凝神分辨了一下,最后向南宮音豎起三個手指頭表示他聽出了三只異蟲的動靜。
南宮音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想了想意示劉浩先暫停。
然后回到機車邊單手戴好戰(zhàn)術頭盔。
橫刀立馬。
手持巨大戰(zhàn)戟的南宮音站到運尸車車廂前。
戰(zhàn)戟斜指地面,這是最適合起手發(fā)力的標準戰(zhàn)術動作,長戟在手的南宮音帥得一塌糊涂。
開門!
李純立馬逃遠。
劉浩第一時間站到南宮音側翼準備掩護。
突然洞開的車廂引起異蟲的嘶吼,照入的太陽也讓車內異蟲不安騷動。
站在車廂正對面的劉浩和南宮音看得最清楚。
一道黑影竄起。
如同撲向獵物的獵食者。
黑影在跳起的瞬間張開它的肢節(jié)仿佛要擁抱它前方的南宮音。
劉浩率先開槍。
爾后。
一道冷冽寒光劃破空間。
巨大戰(zhàn)戟在南宮音手中輕若鴻毛一般斬出。
“嘶~”
令人悚然的切割聲。
撲向南宮音的黑影被寒光干凈利落分為兩瓣。
借助舞動的鳳靈戰(zhàn)戟慣力,南宮音不退反進果斷踹出一條修長美腿。
“吱吱~碰!”緊隨其后的一只異蟲重重撞上車廂。
“嘶~”
劉浩眼神驚駭。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南宮音戰(zhàn)斗時候的表現(xiàn)。
誰能想到這么位嬌小的女人,戰(zhàn)斗風格居然如此彪悍而霸道。
一個照面南宮音直接砍死一只異蟲,踹飛另一只,最后收回戟斬向最后從車廂內鉆出來的異蟲。
三只異蟲。
體型從小到大。
被砍死的那只只有輪胎大小。
被踹飛的那只已經(jīng)壯碩到堪比小汽車。
最后鉆出運尸車車廂,更抗住了南宮音一戰(zhàn)戟的居然巨如裝甲坦克。
“干~赤炎蟲!”劉浩被第三只異蟲驚得爆粗口。
赤練蟲和赤炎蟲同屬第一蛻變期。
但兩者性質天差地別。
前者是異蟲中的農(nóng)民工而后者是職業(yè)士兵。
異蟲沒有族群之分,研究表明它們的進化完全由輻射引發(fā)的基因片段決定。
同樣一只小蟲子在同樣條件下,它有可能只是單純蛻皮成長,也有可能蛻化成赤練蟲或更為恐怖的爆裂蟲。
透過赤炎蟲的身體看清運尸車車內的情況,劉浩很快得到一個結論:
五具赤練蟲尸體催生出了一只赤炎蟲!
“別讓它噴火~”
發(fā)現(xiàn)最巨威脅的是赤炎蟲后劉浩第二槍都不敢打出去了。
如此近的距離,他的手槍確實能傷到赤炎蟲,但從赤炎蟲體內迸射的體液同樣可能傷到南宮音。
好消息是赤炎蟲體型太大還沒完全鉆出運尸車車廂。
南宮音收回戰(zhàn)戟再斬!
“卡茲~”
又是一聲讓人牙齒發(fā)酸的聲音。
運尸車車廂的鐵皮在鋒利戟刃前柔軟得好似一層薄紙輕易被切割開來。
后勁不止的戰(zhàn)戟一路前行,生生削掉赤炎蟲半側身體的肢節(jié),讓它失去平衡摔回車廂內。
異蟲是異蟲。
異蟲體則是異蟲體。
抓住機會,劉浩果斷幾槍擊殺另一只異蟲。
體型如私家小汽車的異蟲被子彈射中的頭顱瞬間爆炸成一團廢渣。
“關門!”
劉浩一聲吶喊。
正在車門附近的南宮音跳起一腳。
運尸車車門被關上,并在瞬間變得通紅,車廂內同時滾溢出熊熊火焰。
“呼~”周圍圍觀的群眾頓時一片驚慌的聲音。
這群人也真不怕死。
有熱鬧看反而人越聚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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