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這是夜雨收到驕陽向北信件之后的第一個反應,他覺得五葉門主錯過了一個殺死尋花的好機會,若是換了自己,一定會利用狂暴獸王干掉那個小藥商。
“既然這個賣藥的敢出現,他就無路可逃了!”夜雨恨得牙根直癢,他很快便與頌川見了面,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碧林衙并不打算立刻逮捕尋花——難道那個該死的小藥商就這么命大嗎?
“若不是大哥心慈手軟,那個家伙已經被斬首了!”夜雨忿忿的想著,他對夜風在止戰堂上的那個決議一直耿耿于懷。
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現在他的情敵正和他的心上人兒攪在一起!想起這個,夜雨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要催促晨星加快速度了,而且他也要寫一封信給弓無霜,讓她知道自己的妹妹正在和那個賣藥的家伙胡來。
“唯一的問題就是迎霧鎮沒有信鷹。”夜雨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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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霧鎮很安寧,由于這里的信鷹被百知老人調走了,狂暴獸王襲擊楓林集鎮的消息根本沒有傳到這里。
小蟲的病一天天的好轉了,但還沒有到達能遠行的程度,弓無霜不得不繼續留在這里。不過留在這里也并非沒有好處,她見到了盈霧門的第一武師任蝶舞——他在這里停留了幾天,成為了她的陪練。
然后,御小七就來了。
弓無霜覺得這個王槍門的門主實在是有些陰魂不散,她對此都有些害怕了——她怕有一天自己真的會把持不住,栽在他的手里。
可是,這里畢竟是迎霧大道的重鎮,不是神弓門,弓無霜沒辦法趕走御小七——實際上她也根本沒想趕走他,任蝶舞走了以后,她缺少一個真正有實力的陪練——她只是希望夜風不會誤會她和御小七之間的關系。
御小七在無極險地受的傷還沒有痊愈,不過他的功力已經恢復了一大半兒,聽到弓無霜請他陪練,自然求之不得。
“弓大小姐,公子的病還未盡好,你可要手下留情。”御大財不住的說道。
“大財,你煩不煩!”御小七揮了揮手,讓吞財胖子走遠一些。
“你真的可以?”弓無霜懷疑的看了看浪公子。
“這點兒小傷算得了什么!”御小七嘿嘿一笑:“只要你愿意,我就陪你!”
“就算我去白骨之地,你也會陪我去?”弓無霜笑道。
“那當然!”御小七拍了拍胸脯,不過他知道弓無霜只是說說,她是不會去的。
“如果你堅持不了,就和我說。”弓無霜拉開架勢。
御小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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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無霜有御小七在旁陪練,每日刻苦練功,早就將替她送信的人忘得一干二凈。險小二一路風塵仆仆,終于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趕到了環山集鎮以西、雁落崖以東的紅衣衛駐地,見到了神弓門的門主弓無風。
由于路途遙遠,險小二到達的時候,楓林集鎮上發生的事已經結束了,狂暴獸王被葉一斬擊殺的消息早已經被信鷹帶到了這里。弓無風一直在擔心兩個妹妹的安危,看到了險小二帶來的書信,這才放心。
險小二知道,自己在盈霧門任家的眼里,就是一個在無極險地失去雙親、性格孤僻怪異的少年。他幼時的玩伴總是嘲笑他自負、頗具指使氣,常常欺負他。
雖然任大老板最終承認了他的盈霧門人身份,但他們始終將他當作下人——他沒什么出人頭地的機會。
這次見到弓無風,險小二本想借此得到一個在衙門效力的機會,可是他的計劃失敗了——弓無風對引薦碧林衙的事情絕口不提,倒是給了他不少銀錢。
枯木殘橋、沖天絕壁、爬山古藤……險小二陰郁的離開了紅衣衛的駐地,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雁落崖的古棧橋。
這里的一切都透露著熟悉的味道!
險小二呆立在懸崖邊,他的腦海里忽然涌入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他能記起十余年前,當他還是個十歲孩童的時候,他是如何從雁落崖的另一端爬到這里的。
他記得自己貼著巖壁,在殘破的木棧橋上艱難的行走,為了避免自己掉入山澗,他用手指牢牢的抓住古藤,有時候他必須要將自己的手指插入巖縫。他的腳底磨出了血泡、他的指甲縫里滿是鮮血和泥土,不過他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我是怎么和他說的?”險小二皺了皺眉頭,他記得當時是盈霧門的武師任蝶舞救了自己,他記得自己對他說的每一句話——他說自己是從無極險地來的,父母死在了怪物的手里,自己從雁落崖一路逃了出來。
這是謊言!
險小二皺了皺眉頭,他對自己在無極險地以及之前的經歷完全想不起來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那里,為什么在那里。他抬頭看了看通向遠方、望不到盡頭的雁落崖殘橋,他有一種感覺,若是想查清自己的身世,他必須再經歷一次十余年前做的事情!
險小二猶豫了一下,忽然解下了腰間的錢袋,將它拋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腦海里有個聲音,驅使自己前往那片他來時的土地。
攀上殘橋,險小二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一根古藤,沿著巖壁向雁落崖深處走去,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肯定能找回曾經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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