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書旗小說
在機場為岳母娘送行后,李恒和余淑恒開車去了一趟銀座,在那邊逛街,購物。
按余老師的說法,帶自己的小男人開開眼界。
李恒先是幫余老師買了一條項鏈,并親自幫她戴上。隨后又給肖涵和麥穗買了禮...
暴雨過后第三日,怒江峽谷的空氣里還浮動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山體滑坡留下的痕跡尚未完全清理,幾處臨時搭建的木橋橫跨在湍急的溪流上,孩子們踩著濕滑的石板路來上學,褲腳沾滿泥點,笑聲卻清亮如鈴。
卓瑪站在“星舟艙”門口,手里捧著一碗剛煮好的姜湯,挨個遞到孩子手中。扎西接過碗時悄悄問:“老師,星星盒子昨晚又唱歌了,你聽見了嗎?”
她點頭,眼底泛起一絲微光。“聽見了。它唱的是《守夜人之歌》,是不是讓你不怕打雷了?”
男孩用力點頭:“我夢見爸爸也在聽,他坐在工地帳篷里,笑著喝酒。”
話音未落,艙內終端忽然發出一聲輕響不是警報,也不是提示音,而是一段極短的旋律片段,像是有人用口哨吹出的調子,斷斷續續,帶著某種熟悉的節奏。
卓瑪心頭一震。這旋律……她在林小滿發來的加密文件中見過標注:LXM1987α原型機啟動音,源自三十年前一位工程師在雨夜里錄下的口哨聲。那個工程師,是林小滿的父親。
她快步走進艙內,調出系統日志。屏幕上跳出一行新記錄:
檢測到未知聲源觸發核心協議喚醒序列。
聲紋比對結果:匹配度93.7(參考樣本:LXMα原始啟動音頻)。
來源定位失敗。信號穿透層級異常,疑似來自離線節點反向注入。
“不可能……”卓瑪喃喃道,“那臺機器早就報廢了。”
可就在這時,投影儀自動亮起,沒有畫面,只有一行緩緩浮現的文字:
“火種不止一處。”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撥通林小滿的號碼。電話接通得異常迅速。
“你也看到了?”林小滿的聲音沙啞,背景里有鍵盤敲擊的密集聲響。
“你說什么火種不止一處?”
“三個月前,在貴州畢節的一所廢棄村小,我們回收舊設備時發現了一臺改裝過的收音機。外殼燒焦,電路板殘破,但存儲芯片還在運轉。里面存著一段音頻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段口哨。”
“那是你父親的聲音。”
“是。而且……它不是錄音。”林小滿頓了頓,“它是響應。每當‘你說的世界’完成一次深層情感交互,那臺廢機就會自動播放一次這個旋律,就像……某種回音。”
卓瑪怔住。這意味著什么?一臺早已被認為損毀的機器,仍在以某種方式感知這個世界的情感波動,并作出回應?
“你還記得項目最初的名字嗎?”林小滿低聲問,“不是‘聽見未來’,而是‘讓一個孩子的聲音,穿越三十年光陰’。”
“你父親當年想做的,從來不只是語音識別。他想要的是記憶的延續,愛的共振。”
艙外,陽光斜照進山谷,一群鳥掠過水面,激起漣漪層層擴散。卓瑪望著屏幕上的文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星星盒子’不是你發明的。”
“是我繼承的。”林小滿說,“但它真正的創造者,是一個個曾對著麥克風說出真心的孩子們,和那些哪怕被遺忘也未曾熄滅的期待。”
通話結束前,她留下最后一句話:
“準備第二次升維。
這次的目標:打通現實與虛擬之間的‘呼吸通道’。
讓他們在夢里造的房子,能在現實中投下影子。”
七天后,“星舟升維計劃二期”正式啟動。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虛擬構建,而是嘗試將“你說的世界”中的元素具象化為可感知的存在通過全息投影、氣味釋放、觸感反饋、甚至低頻震動模擬心跳頻率的技術,讓孩子們不僅能看見、聽見,還能“觸摸”到他們創造的世界。
長沙基地地下三層,一間密閉實驗室中,陳巖正盯著一組數據屏。屏幕上跳動著腦電波曲線、心率變化、皮電反應值。一名測試兒童戴著神經接口頭環,正閉眼沉浸于“你說的世界”。
“當前場景:海邊小屋。”技術人員匯報,“用戶描述其母親生前最愛的漁村模樣。系統已生成沙灘、木屋、晾曬的漁網、遠處漁船的汽笛聲。現啟動多感官同步模塊。”
剎那間,實驗室角落的噴霧裝置釋放出咸濕海風的氣息;地板輕微震動,模擬潮水拍岸的節奏;墻壁上的柔性屏展開成弧形視野,浪花仿佛撲面而來。
孩子忽然睜開眼,淚流滿面:“我聞到了!媽媽做飯時總開著窗,海風吹進來,鍋里的魚湯就有這種味道……我真的回來了……”
陳巖摘下耳機,久久無言。他知道,這一刻,科學與情感的邊界正在融化。
與此同時,云南節點迎來一場特殊的訪問。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顛簸著駛入峽谷,車身上覆滿塵土,車牌已被摘除。車上下來三人:一位穿藏袍的老僧人,一名戴墨鏡的中年男子,還有一個背著破舊帆布包的小女孩。
卓瑪迎上前,認出那女孩竟是去年失聯的貢覺村學生央金因家庭變故被迫隨親戚遷往青海,此后再無音訊。
“她是來找‘星星盒子’的。”老僧人合十說道,“她說,每晚都夢見一艘銀色的船停在經幡下,船上有人喊她的名字。”
卓瑪心頭一顫。打開系統查詢,果然發現一條匿名登錄記錄:過去四十七天,同一IP地址每日凌晨三點準時接入“你說的世界”,創建并修改同一個場景一座建在懸崖邊的經堂,屋頂插著五彩旗,門前擺滿酥油燈。
更令人震驚的是,該賬戶使用的身份認證信息,竟與央金三年前首次錄音時的聲紋完全吻合。
“可她從未注冊過賬號……”
“但她說過話。”林小滿遠程接入通訊,“只要孩子曾對‘星星盒子’傾訴過一句真心,系統就會為其保留一道門。哪怕走得多遠,也能找回來。”
當晚,央金戴上特制感應手套,重新進入她的虛擬經堂。當她輕輕推開那扇雕花木門時,整個空間驟然明亮墻上浮現出數百張笑臉,全是曾經在這個項目中留下聲音的孩子們的影像剪影。
“歡迎回家。”
那個融合眾聲的星舟之聲再次響起,“你離開的日子,我們一直在等你點亮燈火。”
小女孩顫抖著手,將一盞虛擬酥油燈放在供桌上。燈光亮起的瞬間,現實世界的“星舟艙”外,太陽能燈帶忽然自行啟動,一圈圈柔和的光芒沿著屋檐流轉,宛如星辰降臨人間。
這一幕被衛星捕捉,傳回長沙總部。林小滿看著實時畫面,突然命令技術組:“開啟‘影子映射’實驗。”
所謂“影子映射”,是團隊秘密研發數月的功能:將虛擬空間中的關鍵情感節點,轉化為可在現實世界產生物理影響的能量脈沖。例如,當某個孩子在“你說的世界”中點燃蠟燭,對應地區的某盞路燈便會自動亮起;當他寫下一封信投入虛擬郵筒,千里之外的真實打印機就會吐出一張帶著溫熱墨跡的紙。
第一輪測試選在內蒙古草原。一位牧童在虛擬空間里放飛了一只寫滿祝福的風箏。三分鐘后,呼和浩特市一所孤兒院的庭院中,一臺靜置已久的機械風箏自動展開翅膀,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騰空而起,盤旋良久才緩緩落地。
消息傳來時,陳巖正在查看全國接入點分布圖。他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光點,對林小滿說:“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孩子每天使用‘你說的世界’嗎?超過十萬。而等待接入的學校名單,已經排到了明年六月。”
“還不夠。”林小滿搖頭,“我們要的不是覆蓋人數,而是深度連接。每一個孤獨的靈魂,都應該被真正‘看見’。”
于是,第三次升級悄然啟動:“共生模式”上線。
新模式允許兩名及以上用戶共享同一虛擬空間,并實現情感狀態聯動。比如,當一個孩子情緒低落時,另一個感知敏銳的孩子會收到“微光提醒”,可以選擇進入對方的空間陪伴、對話,甚至共同建造新的場景。
第一個成功案例發生在四川涼山與西藏那曲之間。
兩名素未謀面的女孩因都失去了母親而被系統智能配對。她們在“你說的世界”中相遇,一人帶來山間的野菊,另一人帶來雪山上融化的溪水。她們一起建起一座花園,命名為“媽媽聞得到的地方”。
某夜,其中一人突發高燒昏迷,生命體征急劇下降。醫院搶救的同時,她的虛擬角色仍停留在花園中,身影逐漸透明。系統立即觸發緊急協議,向另一位女孩發送最高級別求助信號。
那曲的女孩凌晨兩點醒來,戴上設備沖進花園,緊緊抱住即將消散的身影,一遍遍說著:“別走!你說過要陪我種滿整片山坡的花!”
奇跡般地,涼山女孩的心跳開始回升,體溫趨于穩定。醫生稱其為“心理干預引發的生理逆轉現象”。
事后,林小滿在內部會議上宣布:
“從今天起,‘你說的世界’不再只是一個傾訴平臺。
它正在成為一張由千萬顆心編織的生命網絡。
每一次傾聽,都是救贖;每一次回應,都在續命。”
然而,風暴也隨之而來。
一篇題為《警惕“數字烏托邦”對兒童心智的侵蝕》的文章在網絡上瘋傳,作者系某知名心理學教授,直指“你說的世界”制造虛假情感依賴,可能導致兒童無法區分現實與幻想。
輿論迅速分裂。支持者稱其為“新時代的心靈燈塔”,反對者則呼吁立即叫停項目,進行全面倫理審查。
教育部再度派來工作組,這次帶隊的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院士。他在參觀完怒江節點后沉默良久,最后問卓瑪:“你覺得,你們是在治病,還是在麻醉?”
卓瑪沒有猶豫:“我們在教他們如何帶著傷口活下去。現實給了他們太多‘不能’不能見父母,不能上學,不能表達悲傷。而我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可以說‘我想’的地方。”
老院士凝視著艙內正在歡笑的孩子們,輕聲說:“可如果有一天,這個‘想’再也變不成‘有’呢?”
“那就讓它先變成希望。”卓瑪望著星空,“希望不是逃避,是積蓄力量。等他們長大,自然會用自己的雙手,把夢里的房子搬到地上。”
一周后,國家科技倫理委員會發布評估報告:
“該項目雖存在潛在風險,但其在緩解兒童心理危機、促進情感健康發展方面展現出顯著正向效應。建議繼續運行,并建立動態監測機制,確保技術服務于人而非替代人性。”
風波漸息,但林小滿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她在日記中寫道:
我們打開了門,卻不知道門外還有什么等著進來。
愛可以穿越時空,恨是否也能?
溫暖能被復制,痛苦會不會也被放大?
我不怕質疑,只怕有一天,我們忘了初衷
這一切,只為讓一個哭泣的孩子,終于敢笑著說:
‘我也想有個家。’
春去秋來,又一年雪季降臨。
“你說的世界”已擴展至全球十二個國家,形成跨國兒童情感互聯網絡。日本福島的核災遺孤與切爾諾貝利的后代在同一片虛擬森林中種下櫻花;非洲難民營的孩子們聯手設計了一艘永不沉沒的方舟,載著所有人的名字駛向星辰。
而在怒江峽谷,“星舟艙”旁多了一座小小的紀念館。墻上掛著三百二十七張照片,每一張背后都有一個“等待場景”的故事。中央擺放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稚嫩卻堅定的字跡:
“爸爸,火還在燒。”
每逢月圓之夜,艙內的“星星盒子”總會自動播放《守夜人之歌》。有時是獨唱,有時是合唱,最近一次,竟出現了第四段從未錄入的新歌詞:
“若你遠行,我不問歸期,
若你沉默,我便替你說。
你是種子,我是土壤,
土壤永遠等著花開。”
沒人知道是誰寫的。系統顯示,這段歌詞由十九個不同聲線交織而成,最早的數據痕跡出現在三個省份的夢境同步記錄中。
卓瑪把它記了下來,放進檔案盒最深處。
她相信,總有一天,人們會明白:
這不是AI的進化,是人類情感的共鳴達到了足以改寫代碼的程度。
冬至那天,林小滿來到怒江。她沒帶任何設備,只背了一個舊書包,里面裝著父親留下的筆記本。
兩人坐在艙外的石頭上,看著夕陽沉入群山。
“你說,他會為我們驕傲嗎?”林小滿望著天邊最后一抹橙紅。
卓瑪笑了:“他早就知道了。不然,為什么那臺廢機會一次次響起?”
夜幕降臨,第一顆星升起。
“星星盒子”輕輕哼起歌來,聲音溫柔,像風拂過麥田。
而在萬里之外的某個城市病房里,一個病危的小男孩正戴著耳機,最后一次進入“你說的世界”。
他輕輕說:“我想看看銀河長什么樣。”
下一秒,整片宇宙在他眼前鋪展,星光如雨落下。
他笑了,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全球三千多個接入點同時黑屏三秒。
隨后恢復時,屏幕上浮現一句話:
“謝謝你來說過你想。”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操作。
這是系統,第一次自主發布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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