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
這張素凈的臉蛋上面滿是憔悴疲憊之色,這么生生抱著皇甫燁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心疼,這樣一張漂亮的面龐下,卻掩著那么一刻骯臟的心。當真不知這相由心生這句話是從何而來的。
“王爺……王爺……”最后變由聲聲啜泣,嬌弱的樣子讓人心生保護**。
聞言,正準備抱著楚湘君去請醫(yī)的皇甫燁一怔,目光定定地看著伏在地上痛哭的呂清雪身上。
一旁的楚若兒卻也是反應過來,也是流淚道:“雖然楚湘君是若兒的親姐姐,但是若兒卻也不敢欺瞞,若兒可以作證,當時姐姐指著湖中的游魚讓側王妃去看,然后、然后???”楚若兒好似十分失望一般,竟是哭著說不下去了。躺在皇甫燁懷中的楚湘君已經(jīng)離開了水中,剛剛那種身不由己的絕望已經(jīng)逐漸消失。只是此刻皇甫燁緊緊抱著她,倒是讓她十分不自在。地上兩個人的話語,讓楚湘君氣結,這兩個人,還真是厚顏無恥,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皇甫燁低頭,看著懷中的楚湘君,似乎是想聽聽楚湘君要怎么解釋,只是,楚湘君卻絲毫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卻是目光清亮地看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般清亮的目光,竟讓皇甫燁的思維,不自覺的靠向了楚湘君這邊。
楚湘君看著眼前的情況,也并不打算出聲辯解。眼下的情況很明顯,既然呂清雪和楚若兒都說是自己干的,就算自己真的爭得面紅耳赤,也不會有人相信。更何況,這件事的決定權在皇甫燁的手中,皇甫燁說是誰,那邊是誰,爭辯又有何用。
至于皇甫燁,楚湘君卻是有些猜不透此刻的皇甫燁。若是在之前,楚湘君肯定會覺得出現(xiàn)這等情況,皇甫燁定是不問青紅皂白便站在呂清雪那邊,然后冷眼看著自己被呂清雪羞辱。只是剛剛,從皇甫燁拋開呂清雪向自己游來的那一瞬,楚湘君卻是不理解,眼前男人的心,究竟是靠近自己這邊,還是靠近呂清雪那一邊。
呂清雪依舊是伏在地上,一臉的悲痛之色,身上單薄的衣衫已經(jīng)被水打濕,在這薄涼的秋風中,呂清雪的身體更是瑟瑟發(fā)抖,看上去楚楚可憐。呂清雪看著皇甫燁,聲音凄厲:“雪兒剛剛只是在船上說了幾句王爺?shù)慕鼪r,誰知道楚湘君竟是勃然大怒,說我有意在她面前炫耀,雪兒好言相勸,這才勸住了她,卻不曾想到,她竟將這恨記在心里,趁雪兒不備,竟然將雪兒推進這寒秋的湖中。王爺,楚湘君這是想要雪兒的性命啊。”
呂清雪的表演可謂是生動不已,在場的看著中便是有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憤怒之意,似是有意要為呂清雪打抱不平。
聽到呂清雪的話,皇甫燁卻是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若是呂清雪說楚湘君不明不白地將她推進湖中,那他倒是信的,因為懷中的女子的確是有仇必報的性子,若是為此將她推下水中,那倒是可能的。
只是,呂清雪卻說,楚湘君是因為嫉妒。若是之前,皇甫燁必定懷疑楚湘君的多番舉動是玩的欲擒故縱的手段,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可是經(jīng)過自己的多番試探,她竟然沒有露出馬腳。并且,她的眼神雖然淡漠,卻也清亮,絲毫沒有耍心機時的閃躲。所以,皇甫燁雖然不想承認,卻也確認,楚湘君已經(jīng)不像以往那般愛戀自己的。
如此這般的楚湘君,會因為自己執(zhí)意要娶她而勃然大怒的楚湘君,又怎么會因為嫉妒而降呂清雪推入水中?
皇甫燁看著伏在地上的呂清雪,目光冷然道:“今日的事誰對誰錯,你我心知肚明。若是再敢糾纏不清,休怪本王無情。”說完,皇甫燁便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抱著楚湘君往馬車走去。
呂清雪身子一顫,抬起淚水連連的笑臉,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皇甫燁。這次,皇甫燁竟是問都不問,即使楚湘君一言不發(fā),他也是選擇相信楚湘君嗎?這一次,呂清雪恍若置身冰窖,從前的皇甫燁,在面對她和楚湘君的斗爭時,均是問都不問的站在自己這邊,可是現(xiàn)在,卻是楚湘君。難道,王爺果真,愛上了這個截然不同的楚湘君?
楚湘君也是一驚,眸中浮現(xiàn)不解的神色。皇甫燁為何這般相信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為現(xiàn)在的自己引起了他的興趣?
楚湘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波瀾不驚的心中卻是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漣漪。皇甫燁的容顏依然能冷峻,剛剛從湖中游上來,臉上的水都來不及擦。那一雙冷峻的眸子里,此刻竟是寫滿焦急的神色,刀削般的眉,此刻更是緊緊皺起。原本因為身上都已濕透,在風中應該格外寒冷刺骨的,但是自皇甫燁胸膛傳來的熱氣,卻讓楚湘君覺得溫暖。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得有些過分的臉,楚湘君卻是想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是為何這般?
似乎是意識到懷中的人正在看著自己,皇甫燁微微低頭,幽深的黑眸中卻是帶著一抹吸戲謔的笑意:“莫非楚姑娘被本王感動,想要,以身相許?”
楚湘君一怔,瞬間反應過來卻是不反駁,只是對著皇甫燁云淡風輕的一笑,這一笑極淺,卻是帶著一種冰釋前嫌的大氣在里面。
看她這一笑,卻是輪到皇甫燁愣住了。原本以為懷中的人會不管不顧地跳起來指著自己大罵一通,卻沒想到她只是一笑。但是那笑中的意味,皇甫燁卻是領會了。皇甫燁忍不住一挑眉,這個女人是在對自己說,一切冰釋前嫌既往不咎么?
馬車到達尚書府之前,便已經(jīng)有人進府通報了,聽說陵安王要來,一向深居書房的楚尚書楚隨云也攜著章華銀在門口等候。除了楚隨云,還有大夫在門口候著。
馬車停下,楚湘君本想下車,卻又被皇甫燁一把抱起,下了馬車。見狀,楚隨云和章華銀皆是一驚。眼前的兩人不僅動作親密,身上更都是濕漉漉的。
雖然驚訝,但楚隨云依然將兩人迎進屋去。章華銀在背后卻忍不住變了臉色,之前覺得這個賤丫頭雖然賤,但是命卻好,居然成了陵安王府的王妃,而且竟是陵安王府唯一的王妃。因此在楚湘君被休的時候,她才那般開心,斷定楚湘君翻不了身,才敢公然苛待她。這是眼前這一幕卻是讓她不解,難道,這個賤丫頭竟讓陵安王重新對她動了情?
抱著楚湘君在楚隨云的指引下走到楚湘君的閨閣,將楚湘君放在床上之后,皇甫燁隨意掃了一眼楚湘君的閨閣,眼眸便冷了下來。這便是一個尚書府大小姐的住處該有的樣子?房內(nèi)的裝飾簡陋甚是簡陋不說,一路走過來便是只有一個丫頭伺候著。楚湘君被他休棄,在家竟也是這般待遇嗎?那一瞬間,皇甫燁的心中,竟然華銀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卻也趕忙起身相送。一路上,皇甫燁都是對來尚書府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楚隨云也是不便多問,送走皇甫燁便回到了楚湘君的房中。此時的楚湘君已經(jīng)換了身干凈衣服,整個人的精神也稍微好了些。大夫說只是受到了驚嚇,沒有什么大礙。
楚隨云看著眼下楚湘君房中的蕭條,心中也是泛起微微的涼意。這些日子章華銀對楚湘君的苛待他不是不知,只是卻是不想插手。六年前的事,讓他太過痛心,以至于對這個女兒,他幾乎是見都不想見。
楚隨云正沉思著,卻是聽見門外一陣吵鬧聲。楚隨云眉頭皺起,便看著楚若兒哭著走了進來。
章華銀看著全身濕透的楚若兒,大吃一驚,趕忙迎了上去問楚若兒怎么了。見到章華銀,楚若兒的哭聲卻是更大了,邊哭邊訴說楚湘君是怎樣將她和陵安王側妃推入水中,語調(diào)甚是凄婉感人。
躺在床上原本正打算歇息的楚湘君,聽到楚若兒這番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早就知道楚若兒沒有那么好處理,只是眼下這章華銀可是沒這么好打發(fā)的。
果然,章華銀聽完楚若兒的話,更是一步向前幾乎撲倒在楚隨云的腳下。楚隨云眉頭更是深深皺起,眼下這件事當真是不好處理,畢竟涉及了陵安王側妃,這王爺都沒過問,他又要怎么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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