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殺器
然后洛川告訴他們,在軍營里,必須要遵守二十條軍規,觸之必罰,絕不留情。如果誰不愿意遵守,可以隨時離開軍營,絕不阻攔,但終生不許再踏入自己的軍營一步。
洛川手下的這些新兵大都是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吃苦耐勞很是擅長。但是卻要看在哪一方面,即使他們再能吃苦,能受累,在洛川這也不頂用。因為洛川對他們的訓練根本就是非人般的折磨,無論身心還是**。高強度訓練的時間一長,他們整日被榨干精力,一回到寢室便倒頭大睡,睜開眼又要重復高強度訓練。根本沒有去思考的時間。
而隊列訓練的目的,正是為了提高他們的服從性。服從性加強,就會不假思索的相信洛川的每一句話。
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個人思想不斷被弱化,集體的意志卻不斷被強化。洛川每日宣導的那些‘絕對服從’之類的東西,竟漸漸取代了他們本來的想法,徹底改變了他們的心靈。
要想重振大漢軍力,就必須得提升官兵的精氣神。想當年在漢代初立之時,剛剛經歷復興的漢人,是這片土地上最自信心強悍的民族。他們聞戰則喜、勇往直前,哪怕是當時如日中天的突厥人,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百年承平、文恬武嬉、矯枉過正、文尊武卑,使大漢的軍隊迅速腐化,官兵們貪生怕死、貪財好貨,沒有一點戰斗力可言。
軍隊是民族的一面鏡子,照出的是全體族人的共同性格,軍隊的墮落也是民族的墮落,要想讓民族一振頹勢。先得讓軍隊振作!
洛川不想出現突厥鐵騎踐踏大漢土地的情景,就只有用別的法子,提前喚醒沉睡在每個漢人骨子里的血性,這正是他嚴格軍紀、魔鬼訓練的目的所在……洛川知道,自己的魔鬼訓練,很容易招人非議,他用來堵住悠悠眾口,讓士兵們心服的辦法,就是陪他們一起訓練。所有科目,洛川都帶頭完成,每日早課晚操,他亦全都在場。不光是洛川,就是趙冀、趙紫風也一樣,每日和新兵吃住在一起,正是因為他們這些做長官的表率讓他們很快和新兵融入在了一起。新兵們對洛川對趙紫風幾人是又愛又恨,恨的是他們總能想出奇怪的法子來折磨自己,愛的是他們以身作則,和自己這些新兵同進退。
不過無論如何,領導者身先垂范,總是讓人心甘情愿跟從的最好方法。
洛川幾個月魔鬼般的訓練成果也是顯著的,這些新兵身體素質已經有了一個質的飛躍,與剛進軍營時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而這些新兵對于自己身體素質的提高也深有感觸,因此對于洛川這些軍官的恨意少了不少,感激之情增添了不少。
也正是因為對于手下士兵實力的自信,洛川在敢有和突厥這幾十流寇一較高下的膽量。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洛川有一樣的想法,像涇河縣尉李禎就是其中一個。即使是千戶湯振、林克也是憂心忡忡,不是他們沒有實力,而是因為他們對突厥的懼意早已深入骨髓。雖然近些年大漢和突厥并沒有大的戰事,但是小的沖突卻時有發生。近百年的較量,突厥人的剽悍、野蠻、兇悍無不讓大漢士兵膽寒。而朝廷重文輕武,讓朝廷對突厥的緊逼步步退讓,這也讓大漢上至將官下到平常士兵對于突厥有了深深懼意。不戰而懼,此乃兵家之大急。
突厥人給中原漢地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它那支來去如風、驍勇善戰的騎兵部隊。突厥雖然經濟力量薄弱,不可能與中原王朝打曠日持久的消耗戰,但在一系列的襲擊戰和遭遇戰中卻總能夠占據上風。這主要是因為突厥騎兵在裝備水平和戰術素養上并不弱于中原軍隊。突厥稱馬為“賀蘭”,本來就是名產,而騎兵所用的戰馬更是優中選優。突厥馬并不特別高大,體高基本上在一米四左右,但筋骨精悍,比例勻稱,最適合長途奔襲。
漢朝開祖皇帝就非常欣賞突厥戰馬,認為它具備“往來之氣”。突厥戰馬所配備的馬具也是非常先進的。馬銜均為鐵制,成對使用。銜上有兩個孔,中間系帶。帶扣為活扣,一般用鐵、銅或骨頭制成,能夠調整帶子的松緊。馬鐙的使用使突厥騎兵的雙腳有了著力點,戰斗中就可以變單純的砍殺為切擊,極大地提高了戰斗力。
突厥騎兵所使用的兵器大致可分為射遠器、衛體武器、短兵器和長兵器四種。具體來說,射遠器包括弓矢和鳴鏑。衛體武器也就是突厥騎兵所穿的盔甲。一般認為,盔甲是侍衛之士的專用裝備,控弦之士和柘羯不得染指。短兵器包括馬刀、匕首和劍。馬刀和匕首都做成直柄,區別在于前者厚重,后者刀鋒有鍥。劍制作得非常精美,劍身還鏤刻圖案,很可能是貴族佩戴的外來品。突厥騎兵所使用的長兵器有長矛和馬絆兩種。長矛也是用鐵制成,矛尖狹長成棱形,鋒利無比,可以刺穿敵人的重裝甲。馬絆也就是套馬索,既是突厥牧民的牧具,也可以作為兵器。由于馬絆如此重要,所以突厥法律規定盜馬絆者處死。突厥騎兵的戰術以高速度的運動戰為顯著特色。由于不習水性,突厥騎兵往往在冬季河水結冰之后南侵。而且,此時剛剛經過秋季,膘肥馬壯,正是突厥用兵的好時節。
同時,塞北隆冬季節,天寒地凍,草枯泉涸,通過掠奪南邊的農業地區,也好解決草原上人畜的生存問題。總之,無論是裝備水平還是戰術素養,突厥騎兵在當時的條件下都是非常先進的,以至于毗伽可汗十分自豪地宣稱:“我父可汗的軍隊有如狼,他的敵人有如羊。”騎兵對突厥的興起和壯大起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在農耕民族建立的中原王朝與邊疆的游牧民族政權發生戰爭時,盡管中原軍隊往往占有人數上的巨大優勢,卻往往在戰爭中處于劣勢。原因無他,中原軍隊往往以步兵為主,對陣以騎兵為主的游牧民族軍隊,在軍隊的機動性、沖擊性方面有著天然的劣勢,這種劣勢往往是靠人數優勢難以彌補的。
而漢王朝在前期的對游牧民族的戰爭中卻能夠屢屢取得勝利,除了漢王朝本身也有一支強大的騎兵外,還因為當時擁有步兵對抗騎兵的利器陌刀和弓弩。陌刀是漢朝特有的兵器,長擊短接皆可適用,刀形似劍,雙開刃,前鋒略寬,連柄可長一丈,兼有近戰刀和槍的功能,為古代特有的斬馬劍。陌刀是作為軍隊重要的戰爭物資裝備的,嚴禁民間私造和私藏。
漢代陌刀陌刀兵號稱漢朝最富攻擊性的獨特兵種,但因其要求的苛刻和挑剔,訓練和配備一個陌刀兵的成本和周期,不會比一名騎兵少,以漢朝舉國之力,也只在天下一小部分軍隊中有這些配置,才有軍級的編制。漢軍中的步兵的陌刀如墻推進戰術,創造了盛漢時期輝煌的戰爭歷史,也創造了陌刀的神話,特別是在對抗突厥、大食等國的那些輕甲甚至無甲的沙漠輕騎兵的戰斗中有特效,一刀斬去,基本是人斷馬斷的。但由于使用陌刀的成本過高,到了積貧積弱的漢代中期陌刀就退出了戰爭的舞臺。
弩箭也是對抗突厥騎兵的一大利器,但是因為制作其費用太高,在軍中得不到廣泛運用,所以弩箭并沒有顯示出其對抗騎兵的巨大作用。
洛川也是無意中了解到的這兩件軍中利器,洛川雖然是現代人,但是在物資匱乏的古代任憑洛川再牛叉也制不出來自動化武器,就是那機床也不是洛川能糟的出來的。因此,這些冷兵器中的利器才是洛川的首選。
但是因為平日對這些冷兵器關注太少,雖然有心改良它們,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洛川也只好將其放在一邊,等到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改良這些利器。如果這些利器能普及軍中,哪還會怕突厥鐵騎,更別提這幾十突厥流寇了!
流寇,到處流竄的盜匪也。這些人組成分子現代復雜,有逃兵,有牧民,有盜匪等等。正是因為這些人組成復雜,所以他們行動無序,走到哪里就搶到哪里,沒有規律可言。所以要想抓住它們還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就是想要找到他們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洛川只不過是個百戶,在涇河鎮上還排不上號,加上沒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所以要想打聽這群流寇的消息只能通過縣尉李禎。所以這些天洛川幾乎每天都要去一趟縣尉府,去打聽這批流寇的動向。
話說大漢已經連續三四年干旱少雨,糧食大量減產,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絕產。不知道是老天顯靈還是什么原因,從前一天夜里涇河鎮一帶竟然飄起了小雨,慢慢的雨大了些,清晨起來,傾心撲鼻的空氣襲來,頓時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不過有些可惜的是這場雨持續時間太短了,對于****的大地來說遠遠不足。吃過早飯,雨已經停了,太陽也按時在東方升起。洛川照例騎上馬前往縣尉府,這幾個月洛川的騎術大有長進,比起以前來洛川的動作變得行云流水、干凈利落,騎在馬上倒也瀟灑不少,很有范兒。
軍營坐落在涇河鎮德東南方,距離有十余里的樣子,騎馬片刻就到。遠遠地洛川就看到縣尉李禎身著官服,帶著一批衙役還有一些手拿鍋碗瓢盆的平民在沖著天空遠處敲鑼打鼓著,聲音根本沒有什么優美可言。
洛川疑惑的看著他們奇怪的舉動,下得馬來,走到縣尉李禎身旁,先是行了一禮。然后問道:“大人,您這是做什么?”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洛川對李禎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李禎大腹便便的樣子雖然看著像是貪官,但是相處時間久了,洛川還是深深地感受到李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起碼李禎對于百姓還是有責任心的算得上是一個稱職的父母官。
李禎沒有看洛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睛望向天空,表情略帶憂慮,緩緩說道:“昨夜好不容易下了一場雨,沒想到今天一早就停了。這點雨太少了,還不能緩解旱情。你看,那是什么?”
洛川看著李禎指著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彎彩虹懸在天邊一角,在陽光的照射下顯現出七彩色,很是漂亮。
洛川不明白李禎的意思,說道:“那是彩虹啊,怎么,有問題嗎?”
李禎聽了洛川的話,低下頭看了洛川一眼,淡淡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聽了李禎的解釋,洛川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百姓在沖著天空敲鑼打鼓。因為彩虹在這個年代,被稱為‘杠吃水’、‘龍吸水’,人們認為彩虹會吸干當處的水。所以人們在彩虹來臨的時候,敲擊鍋碗等,來‘嚇走’彩虹。
對于未知的現象,古人總是賦予神話色彩,打破這種神話,自然會體現出無與倫比的說服力。就跟天狗食月一樣,人們恐懼彩虹吸干好不容易得來的雨水,所以才會如此敲鑼打鼓,希望借此嚇跑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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