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那就簡單了。”和平連連點頭，連頭頂上不多的幾縷頭發都垂了下來，他心里話，如果不想上市圈錢還折騰個什么勁兒啊？一個三千多萬的小破廠真不值得自己跑這一趟，油水實在太少。雖然搞金融的良心就是由金錢組成的，但總有點例外不是。

“湯總啊，我還是建議您考慮一下，一個企業只有通過上市才能最大程度的籠和資金，擺脫銀行貸款的束縛。另外，企業會按要求組織其機構建設，有利企業的壯大和發展。”和平開始用盡簡單的話語來說服這位年輕的老板。

“no，no。不用這么做，我要一家完全屬于個人的企業，不用上市。”黨為民堅持道，他雖然對金融業并不熟悉，但也知道，上市之后需要定期公布企業的基本經營情況，定時還有審計公司來公司一通折騰。為了自己將來的方便，這一切還是算了吧。

“和總，不用那么做，私人企業也可以發展的，比如華為，不也是很好么。”

“好的，那我就沒有什么疑問了。”和平暗地里咧嘴，任正非跟你是一個檔次上的么。這位湯夢龍，不過就是通過軟件業初步發的家，在it行業這種情況很平常，有時領導人管理能力雖然一般但趕上大勢和自己的技術優勢也能上位。在制藥行業，這種例子卻不多，沒有一定的技術實力和背景是發展不了的。

黨為民沒有多說什么，從皮包中取出一張紙，遞給和平，“這就是我的基本條件，你們盡力地往上整即可。”

上面寫的是對江北市一些意見的回復，比如3300萬的債務，黨為民承擔50%，并保證在全廠進行業務考核，能通過的全部留用，其他人一次性買斷走人。這個條件從某個意義上講，黨為民是吃了大虧的，這個企業設備老化債務纏身，要是別人早就直接讓廠破產廉價吃進了。

和平對這個收購也非常不滿意，多次伙同一些人物搞過侵吞國有資產的大戲，還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本來想說，但他轉念一想，管他呢，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人家畢竟是老板不是？自己在幫忙時盡量把。

打發走和平這一群金融小鱷魚之后，黨為民給遠在家鄉的王學友打了個電話，電話半天才接，里面還隱約傳來喘息聲，這小子居然大白天的宣淫，真真的歷害。

“什么事？湯哥？”那邊兒還有點喘。

“你大白天的干嘛呢？方便不？”黨為民理解不了這些九o后，至于自己在異空間生活了n多年，雖然沒有社會交往，但心理年齡怎么也不小了不是？

“嘿嘿，跟女朋友在一起呢。青青，你出去給我拿杯水去。”王學寧知道自己老板有話，把女朋友轟出了門外，“是不是要我過去？那個廠快要搞定了？”

“差不多吧，我總覺得有點飄的感覺，不把準。”

王學寧把jj上的安全套扯下來扔進了垃圾框，看著手上的粘液，皺眉換了個手打電話，“湯哥，我聽說還有北湖省會的一路神仙在攙和，咱們得注意。”

“哼，不要緊，把相關資料給我傳過來吧。”黨為民說完之后，掛斷了電話，沉默了一會兒，又打開了監聽器。

這次不錯，張開封那里有新爆料，這個胖子直接給省委的一位領導打了電話，嘀咕了一會兒黨為民這個涌出的新秀。

相關資料很快就發到了黨為民的黑莓手機上，他瞧了瞧原來此人是省城的一位房地產商，規模不大，和省領導的關系屬于一般般。但他正在搞成人產品，所以正缺一個廠，正準備買下這個地皮。

唔。此人來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時反而更麻煩，這小子瞅準了這個地界，也運動了很久。如果沒有黨為民的插這一杠子，很有可能中標。江北市的人也不傻，原來那個廠沒有人要，自然關系重要，可現在來了一土財主，而且也有關系也肯出錢，不少人就變了傾向。

下午2點，清湖區政府小會議室，市里主管經濟的市長來了一位，其他的頭頭腦腦也來了幾個，但大部分都是副職。張開封跑前跑后的緊著張羅，活像是個大跑堂的。

下午四點，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后，黨為民也感覺到了疲勞，他發現自己還真不如某些專業人士更合適談判。最開始還鬧了個小笑話，有兩次還差點跑了嘴，弄得那位和平先生大腦門更亮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開封接了個電話，急忙跑出會議室，一會兒笑容滿面陪著一位領導大闊步走了進來。一見到這位，江北市的人全體站了起來，個個陪著笑臉。

“湯總，這位就是我們江北市書記趙國棟，趙書記。”張開封紅光滿面，他也沒有想到這里的一把手居然會來，實在給自己面子。

趙國棟大約四十歲出頭，國字臉，很硬郎的形象，他看到黨為民之后握了握手，對著周圍人講，“湯總果然如傳說一樣年輕，真是后生可畏啊。我來沒有什么，新樂廠是咱們市的一大難題。需要招商引資盤活國有。。。。嗯，集體資產。”

果然是當市一把手，坐在那里就開始了他一套長篇大論，意思就是雖然新樂廠很麻煩，但是很有前途，買給別人就等于撿了寶貝。

這位書記是黨為民19年來第一次遇到的最高級官員，給他的印像是這些大官們好像也挺會說的，沒有兩眼一翻白的死像啊。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正確沒錯的，但真正有用的就夾在一堆廢話之中。

“喂，湯總，您是搞it行業的，能不能看看對我們市信息產業投點資？”趙國棟說完話之后，面帶微笑地看著黨為民。

“這個，我的企業是軟件業的，不是硬件投資，所以除了制藥廠外還沒有向外投資的打算。”黨為民有點愣，話說了一半才覺得不對，趙書記這是來找場面的，自己剛才那話有點硬，趕緊收了收，“當然，江北市的地理位置很好，教育事業發達，我認為軟件產業肯定有前景，所以過上一段時間我會這么做的。”

“好，好。”趙國棟對這個年青人剛才不給自己面子有點懊惱，但是表情仍控制的極佳，沒有任何的情緒的流露，反而鼓勵說道：“年青人很有前途，要敢于做行業內的‘弄潮兒’！”

晚上，黨為民請新樂廠的麻青山和趙光明吃飯，連同韓明瑞一齊，談起來下午見到的趙國棟書記，他想聽聽當地人的意見。

“趙書記啊，哈哈，我們江北人都知道，他有兩個綽號誰都知道。”麻青山樂了，一旁邊兒的趙光明也是在吃吃地笑。

“湯總，他第一個綽號叫‘弄潮兒’，由來就是趙書記一般講話和寫稿中都喜歡加入‘弄潮兒’，動不動就要人做‘弄潮兒’。有人建議趙書記直接改名叫趙弄潮得了。”麻青山解釋完之后，引得黨為民也笑了笑，可不么，下午最后一句就是這個。

“第二個綽號就叫‘打炮書記’，趙書記的女人啊，那簡直是海了，下至高中女學生上至40多的大嬸，那是一律通吃。不過趙書記人長得很帥，估計年輕時更了不得，運氣也強，聽說在警校一畢業之后，官位就跟坐火箭一樣狂升，現在都已經是省委常委了，估計明年就能當副省長。”

黨為民點頭，現在領導都好女人這一口，很正常。自己也沒有少yy女人，過去是窮現在是沒空，不過在韓國差點跟韓彩英打一炮。只是當時覺得自己一個處男有點虧，看來以后找個更好的女人再說吧。

“不過，趙書記做事還是不錯，對老百姓也很好，除了搞經濟差一點，所以大家都忍了。”趙光明補充了句，表示趙書記在人們心中印像還是可以。

說到這里麻青山提起了個話頭，“趙書記做事很歷害，像咱們市的候衛東市長，土生本地人，居然被趙書記給擠兌到省里宣傳部當副部長。”

候衛東？黨為民聽到這個名字打了個激靈，中午聽張開封那一堆話中，省里的那位領導也多次提到了這個人。莫非那個即將來這里搶地盤的候行海，跟這個候衛東有什么關系？

接下來這個名字引得黨為民寢食難安了兩天，雖然和江北市清湖區談的時候，雙方除了對背債多少還有沖突之外，別的已經達成了共識。要不出意外，合同就能談成了。

到了第三天，黨為民的不良預感成了現實，中等地產開發商候行海通過關系已經基本上搞定了江北市書記趙國棟，雖然接下來要搞一個招標會，但就是個走個形勢而已。

黨為民摘下竊聽器，氣憤地把頭戴往桌子上一扔，實在太tmd欺負人！自己提的條件已經相當優厚，這點錢再建一個廠也夠用，要不是看在新樂廠有不少藥品生產號之外，他早就走人不干了。

而他們的條件居然是：新樂廠徹底破產重組，然后候行海以三百六十八萬元收購全廠。至于自己，他們的借口就是黨為民是香港護照，出局的原因為了保護國有資產不流失！

這種借口也太拙劣，不就是看出自己在國內毫無根基嗎？王學寧的老爹在外省當官，手伸不了這么長，而且王老爹也不會介入這么深。

混蛋！你們以為我是病貓不成？老子的土制千萬噸級的氫彈還有十幾個呢！黨為民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所有的物體開始扭曲變形，不由得用手按住了寫字臺桌面扶住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