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偉澤酒酣論大局
羅偉澤面色嚴肅地舉起杯來,自飲了一口之后,對大家說道“D0058地塊,你們要問我,我可以和你們說實話,大凱被委托做這個事兒,是老鼠進風箱兩頭受罪的事兒,你滿足了這一頭,就得罪了另一頭,而且這一得罪,都是要命的結果,大凱已經經歷了一把了,在咱們中心大樓樓頂上演了一次生死大時速,難道大凱你真的不怕死?如果大凱你還珍惜你的生命,我就奉勸你,趕緊退出這個大賭博,用生命去參與這場大賭博,我看不值得,我也知道大凱你是認定了一條理,為了那條理兒去做事兒的,但是,實際上,兩方的當家人,誰都沒有認同你的這個理,人家都是從利益上去考慮得失損益的,在生意場上,利益的得失才是正理。所以大凱如果你能看清這個理兒,那就堅決找到總裁,把這個事兒辭了。
如果不愿意這樣做,那大凱你只能選定一方,并豁了性命去保一方,你決不可能做到兩方都不傷,都能滿意,而且你自己也沒有受到傷害。
不過我說句掏心窩子話,冠隆這邊,如果采取斗智的方式較量的話,恐怕大天很難取勝,不光因為冠隆多年的經營根基太厚,更是因為大天這邊,涉及企業的生存能力與權謀的能力,都遠遠不及冠隆,激烈的競爭,使你來不及積累經驗,也許等你積累到了經驗時,你的企業已經垮臺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今天喝的酒量,已經到了說不出假話的量了。”
說完,他舉起杯來一晃,“再起一個。”
大凱和達子也隨著舉杯,三人一飲而盡,小月隨著他們抿了一小口,羅偉澤的話,讓他們三個人一時都沒了話。
羅偉澤再次拿起酒瓶,晃了一下,準備給大家斟酒,小月急忙朝羅偉澤那兒伸手,說“羅大哥,我來斟吧。”
羅偉澤搖手說“不,不,由我來吧,可能這是最后一圈了,瓶中酒有多少是多少,咱們一均分就行。”說罷,將四個人的杯子湊到一塊,向杯子中倒酒,果然,四個人的杯子倒了個將將滿,羅主任啊了一聲,說道“此酒喝得極為圓滿。”他把瓶子放到桌上,眼瞅著小月說道“小月非常有眼力見,拿掉了一瓶,最后我們喝得正好,不然,把那一瓶再加上,今天,你們都得扒下,我可能也回不了家了。這叫適可而止,小月教給了我們一個道理。好了,”他看了一眼大家,“怎么樣,咱們起了?”
幾個人都一起響應,杯子舉起來,當地一碰,一飲而盡。
羅偉澤放下杯子,向諸位一揮手說道,“今天我老羅可真喝痛快了,一個人在家里太寂寞,在你們這兒享受了家庭幸福了。”
達子笑著開起了玩笑“羅主任看得上這兒的話,我們給老哥您騰出一個屋來,您高興就到這兒住幾宿,咱們一塊喝個小酒!”
羅偉澤邊站起身邊說著,“我要是老這樣打光棍,將來還真沒準兒上你們這兒湊熱鬧來。好了,老三位,謝謝你們的招待,我得告辭了。”
大凱客氣道“多留會兒,喝杯茶走。”
羅主任急忙擺手說“必須回去,不然耽誤明天上班。”
大凱和達子走在前面,小月跟在后面,一起送羅偉澤,小月在后面觀看幾位,雖然走道已經有點晃,但還不至于醉倒,心說給拿掉一瓶酒還是真明智。三人送羅主任出小區,上了出租。
送羅主任回來,三個人被羅偉澤的話重重地壓在心上,似乎剛才暈暈的酒意都被沖擊掉,愣愣地坐到了椅子上,好半天,才由小月打破平靜,“今天羅主任到底為什么啊,到了咱們這小窩來。我現在別的不愁,只是他說的要去追吳姐,那神經勁一上來,不要了吳姐的命嗎。”
達子搖頭說道“吳媛那兒我琢磨倒沒什么問題,羅大哥只是借著酒勁發瀉一下感情而已,你知道有老,少當家的那兒的因素,誰都不敢的。可D0058這個事兒,真如羅大哥所言,不好過去啊。這個坎兒過不去,可就毀了人了。”說完,看一眼大凱,只見大凱眉頭緊鎖,正琢磨著什么,聽達子說話,把頭扭轉過來說道“羅主任這次說的是真情話,我在喝著酒時,就一直在琢磨著,我必須要想出一個道道來。”
小月忙著收拾起碗筷,向廚房搬運著,一邊干一邊說道,“你們倆喝得太多,三瓶酒,基本都是你們三人喝了,一個人將近一斤酒,喝得還那么急,不要再琢磨了,洗個澡快睡覺吧。”
大凱和達子應答著,一站起身,就覺得酒又涌上來,頓時又有騰云駕霧的感覺,達子迷迷登登拍大凱肩頭一下嘟呶一句,“老哥哥,快睡吧。”倆人輪著進廁所洗了熱水澡,都倒在床上睡覺去了,暈暈之中只聽得小月在辟里拍拉地洗碗洗碟。
大凱酣醉之中,昏昏進入夢鄉,醉夢之中,大凱覺得自己身子杳杳的,像云朵一般,出現在一處熟悉的地方,一座大花園里,花池中盛開著鮮艷的花,一陣沁人的花香撲入鼻中,讓他好生愜意,倏忽間,那花香又變成了另一種香味,大凱嗅著鼻翼,嗅出了,那是女孩子頭發上的香味,不是香料帶來的,是自然自成的那種香味,是帶著青春氣息的香味,那香味是從哪兒來的,那香味不是戴娃那烏黑的頭發上的味道嘛,每次忘情地親吻戴娃時,先聞到的就是她的頭發的味道,大凱心想我好想多聞幾下嘛,于是懷中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女孩子的身體,那個身體不用看,大凱就知道是戴娃在他懷里了,大凱抱起了她,那滑潤的身體和他緊貼著,走在這個花園里,又走上了一道臺階,抬頭看,一座漂亮的小洋樓呈現眼前,他立時想起了,這不是總裁的翠谷別墅嗎,我曾在一個房間中,和戴娃呆在一起,對,我倆還去那個房間,他抱著戴娃上了樓,很快就找到了那間房,他用膝蓋一頂,門就開了,房中明亮如晝,那張大床還在原位置上,他把戴娃放在床上,低頭深情地看著她,她還穿著那件蘭色的牛仔中裙,大凱說“戴娃,我想看你的粉裙子,”戴娃嫵媚地笑著說“你把我外面的裙子脫掉不就行了嗎。”
大凱笑著,動手剝掉她外面的牛仔裙,里面真的露出了她的粉裙子,大凱興奮地伏到她身上,親吻她那短短的粉裙,忽然,那粉裙子像是變了形態,變成了流動的紅色,那紅色在戴娃腹部泊泊的,像是鮮血一般在浮動,向身體的下面流,大凱大驚失色,向戴娃臉上看去,戴娃面容上現出痛苦的表情,他大聲喊道,“戴娃,你怎么了,誰在害你!”
隨著他的喊聲,戴娃的身體忽地一閃,消失了,大凱大叫一聲,眼前不光沒了戴娃,那別墅那床都不見,他身子處在一處高樓,頭頂是黑洞洞的天,身下是黑洞洞的深淵,低頭看去,如同張開巨口吞噬生靈的巨型怪獸,大凱在極度恐懼中用目光搜尋著,最后弄明白了,這里是中心的樓頂啊。大凱想盡快逃離,但是,那種不由自主的行動又降臨,一種力量強迫他再一次走到女兒墻邊緣,這一次,他頭朝下看,下面如同深潭般的幽暗,讓他恐怖了,在恐怖中,那個無形的力量強迫將他拉起,不情愿地一躍,直直地向下墜去,渾身虛脫心悸的感覺,那據說是人類始祖從高高的樹上失足掉下的感覺,通過遺傳帶給了人類的后世子孫,讓他難受地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眼前仍舊黑洞如淵,心臟激烈地跳動著,那酒醉帶來的昏酣仍存在頭腦中,大凱不知道他是醒來了,還是仍在夢中。
朦朧中,有個姑娘的聲音在呼喚他,“大凱醒醒,大凱醒醒。”那是大凱再熟不過的聲音,他扭頭一看,正是戴娃在身邊小聲地呼喚他,大凱驚喜地一攬戴娃,是那個穿著粉色連衣短裙影子戴娃的麗影,整個融入了他的身體中,大凱驚惴不安地急聲問道,“戴娃,剛才是誰害你,太可怕了。”
戴娃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大凱說“大凱,你是被那個D0058壓了多少日子,嘴上不說,其實心里根本一刻也沒有放下過,思想負擔太重,才做了剛才的惡夢,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大凱攬住戴娃的麗影,欣慰地說道“你沒事兒就好。”
戴娃說道“我有事兒沒事兒不要緊,那個D0058地塊可是跑不掉的負擔,大凱,你可有了什么想法沒有?”
大凱搖頭說道“我到現在一籌莫展,戴娃,以你的精靈世界的智慧,幫我找尋一個方向吧。”
戴娃眼睛瞅著大凱,神氣輕松地說“我還是那個意思,大凱,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你覺得你的想法是正確的,那就堅決地做下去,不必在意別人,不管他是你多么親近的人,無論是公交還是私交,這些關系一概不計,只要你認為對的事兒,就堅持下去 ,能夠堅持下去,大凱你就成功了。”
大凱困惑地說道“可是,我現在還沒有出現你說的那種想法和意愿,又怎么能夠拿出什么主意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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