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
容傾城和伊柔都是以旗袍亮相,兩個人原本就長得十分相似,穿上古典的旗袍,更是讓人感覺像一對姐妹花。
“別緊張,跟我來。”容傾城優(yōu)雅禮貌地向問好的親戚好友點(diǎn)了點(diǎn)頭,帶著伊柔走到主客桌。
這一桌坐著的都是湯家的重要人物,她努力保持鎮(zhèn)定,在容傾城的介紹下,甜甜的脆音依次喊著幾位長輩,太奶奶,大伯,二伯,四姑媽……已經(jīng)退休的湯司令便是大伯,他為人比較嚴(yán)肅,話不多,看起來不好相處。簡單地敬了一杯酒,伊柔就把注意力放在湯臣碩的父親湯正業(yè)上了,她不太敢直視這個大人物,她端起一個小玻璃杯,里面倒了一些紅酒,不顧緊張得怦怦亂跳的心臟,她抬起下巴,真誠地說:“爸爸,我敬您一杯。”
湯正業(yè)是第一次近距離打量這個兒媳,面如桃花,態(tài)度有禮,舉止大方,雖說家世不好,也不會做生意,但勝在她討喜,懂事兒,在自己喜歡的領(lǐng)域也小有名氣。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這杯酒,喝下了兒媳這杯酒。
湯臣碩抽身走了過來,大約是感覺到了伊柔獨(dú)自一人面對他那些至親的尷尬,他趕緊過來解圍。
太奶奶雖說已經(jīng)九十多歲,滿頭白發(fā)了,可這精神頭不輸給年輕人,湯臣碩尤其懂得哄她老人家開心,因此備受寵愛,太奶奶看起來十分滿意伊柔這個孫媳婦,一直握著她的手,囑咐兩個人要好好過日子。
“行了行了,都是至親,就別客套了,快去招呼你們的朋友。”
年過半百風(fēng)韻猶存的四姑媽拍了拍湯臣碩的手臂,湯臣碩俯身在四姑媽的臉頰貼了一下,已經(jīng)是個三十歲的大男人了,竟然還在長輩面前撒嬌,委實(shí)令伊柔驚訝。
“你原來就是這么孩子氣嗎?”伊柔挽著湯臣碩的手臂在宴廳里穿梭時,偷偷地問。
“我小時候比較親姑媽。”
湯臣碩一只手伸到她的腰,微微將她托起,伊柔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來十分吃力。
“我看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坐下來吃點(diǎn)東西,腳還沒有完全好,不要站太久。”
湯臣碩按住伊柔的肩膀,迫使她坐了下來,完美的表現(xiàn)出新好男人的體貼紳士,伊柔坐在娘家這一桌,望著身邊的親人笑容滿面的模樣,心里是滿滿的幸福。
“柔寶,你看起來好幸福,我好羨慕你!”小魔女雙手合十陶醉道。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好害怕,太幸福了,好像在做夢一樣,沒有真實(shí)感。”
“我懂了,你這是受寵若驚吧?湯臣碩這種人要么不愛,愛了就是個傾盡所有的人。”
伊柔眉眼染笑,說:“果然是小言作家,說得真好!”
“哎喲,人家偶爾也會說幾句令人蛋疼的句子來著……”
小魔女嬌羞地扯了扯衣角。
“小魔女,咱倆換鞋好不好?”伊柔伸手按了按酸疼的小腿肚,欲哭無淚。
“Sure.”兩個人的腳在桌下快速地脫鞋、換鞋,伊柔換了一雙四厘米的,感覺頓時好了許多,小魔女則不然,她只在桌下找到了一只,另外一只不知道被柔寶踢到哪里去了!
“你這彪悍的女金剛,你把另外一只鞋脫到哪兒去了?”小魔女瞪著眼睛,低聲問道。
伊柔急于擺脫那雙高跟鞋,脫的時候太急切,可能一不小心就踢遠(yuǎn)了,兩個人不想讓人知道腳下的勾當(dāng),沒有掀開桌布去找,小魔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柔寶一下,嗔怪道:“我不管,你把鞋子給我找出來。”
“等一等。”伊柔在她周邊找了一下,沒有碰到異物,汗了汗,她說:“要不,你下去找找,我穿旗袍不好彎腰……”
小魔女狠狠地瞅了她一眼,假裝掉了東西,彎下腰去翻找,還好戴上了隱形眼鏡,在漆黑的桌布下找到了那只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她想要伸出手或者腳去拿,都夠不著,抬起頭來,見高跟鞋正好落在顧亦琛腳下,她咬了咬唇,頗有些為難。
顧亦琛估摸也是有點(diǎn)累了,恰好坐在這一桌休息,服務(wù)員給他送上了一副碗筷,他吃了一些東西,暫時緩解了胃的灼燒感。
“鞋在顧亦琛那里,你的左腳往上一點(diǎn),應(yīng)該就能拿到了。”
小魔女話落,喬尚耀就在另一邊呼喚他的小嫂子,由于他的大嗓門,伊柔不得不站起身來回應(yīng),幫不了小魔女的忙,微微一笑,她飄去一個安慰的小眼神,起身朝喬尚耀走去,小魔女咬了咬牙,只能靠自己了。
她不動聲色地?fù)Q了一個位置,坐在伊柔的椅子上,試探地伸出白嫩的小腳在漆黑的餐桌下尋找那只高跟鞋,忽的碰到了硬物,她扯了扯嘴角,伸長了腳,豈料——丫的她碰到的不是高跟鞋,而是顧亦琛的皮鞋!
這樣大的動靜,顧亦琛終于挑了挑眉,冷冰冰地睨了小魔女一眼。小魔女尷尬地笑了笑,只好故技重施——“哎呀,又掉了!”
她彎下腰,掀開桌布,疑惑地蹙起眉,怎么鞋子越跑越遠(yuǎn)了?
顧亦琛早就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伊柔脫掉高跟鞋的時候,鞋子不巧碰到了他,本來他是想把鞋子踢回去的,但見表情豐富的小魔女精怪的模樣,他就不想了。
這個男人擅長設(shè)置陷阱,氣定神閑地等待獵物下套,這不,等到小魔女第二次將腳伸過來時,他猛然發(fā)動攻擊,像一只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牢牢地夾住了小魔女的腳。
小魔女慌了,她瞪大了一雙狡黠的眼眸,暗暗使勁,想要將腳抽出來,顧亦琛卻像是忽然施了緊箍咒般,小魔女越是掙扎,他越是不肯放,而且越夾越緊。
桌上的每個人依舊喝酒吃肉,歡聲笑語,無人知曉桌下的貓膩。
小魔女嘴角抽了抽,背上直冒冷汗,顧亦琛的狹眸一閃而逝幽深的光芒,表情淡淡的,將小魔女的掙扎和憤怒看在眼底。
小魔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鼓起勇氣,她那雙翦水秋瞳直視顧亦琛,露出明媚的笑容,低聲問:“顧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顧亦琛揚(yáng)眉,反問道:“我搞錯了什么?”
“你快放開我的腳。”
“嗯?你說什么?”他笑了笑,大聲詢問,好似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那樣。
小魔女咬牙,這個表里不一的男人太能裝了,要是去演電影肯定能拿個金馬獎神馬的,不再試圖掙扎,她自認(rèn)倒霉,弱弱地說:“請你放開我的腳,好么?”
“放開?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嗎?既然開了頭,就不要半途而廢。”
靠!小魔女差點(diǎn)爆粗,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簡直就是流氓有木有!她什么時候勾引他了!
喬尚耀把伊柔喊過來,是為了讓她坐在最靠近舞臺的位子,伊柔臉上寫滿了疑惑,他搞怪地吹了吹額前的碎發(fā),說:“你就等著瞧好了,想當(dāng)初我們幾個在校園里也是玩樂器的高手!”
宴廳的舞臺掛了一個巨大的液晶電視,司儀拿著話筒走到舞臺中央,妙語連珠,詼諧幽默地將湯臣碩和陳伊柔這對新人打趣了一番,說的時候,液晶電視開始播放兩個人從小到大的照片,背影音樂響起了理查德布萊德曼的優(yōu)美鋼琴曲。
湯臣碩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照片,有些就連伊柔自己也沒有見過。驚詫之余,又是那么激動,湯臣碩嬰兒時期的照片也被貼了出來,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從很小時候就懂得臭美擺pose了,那一張張的,又萌又帥!
畫面定格在兩個人的婚紗照上,湯臣碩走上臺,眼角上挑的標(biāo)準(zhǔn)桃花眼朝伊柔眨了眨,邪魅的模樣吸引了無數(shù)女性,只覺得這個男人實(shí)在是禍害蒼生的妖孽。
“別以為只有你會玩音樂,我拿吉他的時候,你還在讀ABCD……”
湯臣碩話落,喬尚耀就把他的吉他一并拿了上來,他們自從踏出校園就很少碰觸這些樂器了,許多人都不知道,他們年輕那會兒也是文藝青年。
伊柔目瞪口呆地望著舞臺上撩動吉他弦的帥氣男人,委實(shí)沒有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猶記得剛領(lǐng)結(jié)婚證的那會兒,她纏著他一起唱歌,他當(dāng)時冷冰冰地拒絕了,而今他卻親自備上了吉他,認(rèn)真地望著她深情歌唱。
或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qū)別了。伊柔眼冒淚光,做夢也想不到能有這么一天。
湯臣碩唱的是一首年代久遠(yuǎn)的經(jīng)典英文歌曲,他的嗓音飽滿,音質(zhì)潤澤,充滿磁性,十分動聽。在場的少說也有幾百個人,但在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兩個人深情對視,羨煞旁人。
湯臣碩喬尚耀安子衿三大花美男同臺演出,這一幕令無數(shù)女粉絲激動不已,她們紛紛拿出手機(jī)錄下這經(jīng)典的時刻,即時發(fā)上了微博,一時之間,婚禮這一段成為了全城的佳話。
網(wǎng)友們瘋狂轉(zhuǎn)發(fā)這段視頻,評論區(qū)熱火朝天,陳伊柔被貼上了各種幸福的標(biāo)簽,幾天的時間,她的知名度暴增,何莉娜拿出手機(jī)翻閱娛樂新聞的時候,一雙畫了粗黑眼線的大眼迸發(fā)出嫉妒的兇光,她努力了那么多年才奮斗成為最受歡迎的女明星,有些人不用做什么,就有男人將她捧上了天,這怎么不讓人嫉妒羨慕甚至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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