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大牌
“這段時間注意飲食,保持健康,明天拍攝MV,地點到時短信通知?!?/p>
伊柔出道的首張專輯,將全程由安子矜執(zhí)導(dǎo),聽到這個消息,伊柔有喜有憂,喜的由星域的老板親自出馬制作精良的唱片,光是安子矜的名氣都能吸引無數(shù)粉絲的熱購,銷量絕對低不了,憂的是自己何德何能勞駕安子矜做這種活兒,實在太委屈人家了!
拍廣告,上電視,出專輯,安子矜替伊柔安排了一系列的出道計劃。伊柔漸漸地忙碌起來,有時候就連湯臣碩也見不到她的面,醋勁兒十足地打電話表示,你現(xiàn)在怎么比我還忙?
伊柔始終覺得,即便結(jié)了婚,女人也應(yīng)該擁有自己的事業(yè),她很享受這種充實的生活狀態(tài),一整天的通告下來,回到家,整個人累到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這個時候,湯臣碩又免不了要心疼她,像個老媽子那樣伺候她洗澡睡覺。
“謝謝老公,等忙完這一陣就好了,我下半年很清閑,到時候就乖乖地呆在家里做你的賢妻?!?/p>
“怎么會有人那么喜歡折騰自己?你的趣向真是特別。”
“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湯臣碩替她蓋上了薄被,輕輕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寵溺道:“我知道你已經(jīng)很累了,不用特地和我聊天,好好睡覺?!?/p>
“親親?!币寥嵊H吻他的側(cè)臉,滿足地閉上眼睛,困倦地嘟囔道:“老公你越來越體貼了,我愛你……”
兩個人相擁而眠,白色的月光傾斜,照亮了伊柔皎潔的臉龐,如密梳的卷翹睫毛在眼瞼處留下了一道陰影,湯臣碩無聲地嘆息,將她那散落的幾縷碎發(fā)捋到耳后,這些天來到處奔波,伊柔憔悴瘦弱了許多,她三餐正常,能吃能睡,可身子就是養(yǎng)不起來,臉色總是很蒼白。
湯臣碩蹙起劍眉,伊柔無意識地往他懷里鉆了鉆,小手抓住他脖子上掛的瑪瑙墜子不放,這是伊柔睡覺時養(yǎng)成的一個小習(xí)慣,仿佛握住他的護身符就不會做惡夢似的,湯臣碩無聲地笑了笑,由她去了。
半夜的時候,伊柔倏地醒了過來,由于她的手緊抓著湯臣碩的項鏈,冷不防地一動作,也把湯臣碩弄醒了。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疼,應(yīng)該是腿抽筋了……”
伊柔不敢動彈,靜靜地忍受那股抽搐的痛楚過去,湯臣碩掀開被子坐起來,輕輕地按摩她那抽筋的左小腿。
“好點了沒有?”她的腿自那次受了重傷后,落下了不少小毛病,湯臣碩愧疚不已,思忖了一下,他說:“打給電話給你的助理,讓她推遲明天的通告,我們明早到醫(yī)院做一次詳細(xì)的檢查。”
“呃,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兒,不用吧?”伊柔低下頭,主動承認(rèn)錯誤,弱弱地說:“我最近太忙,忘了定時吃鈣片兒,真不是故意的?!?/p>
“你的助理呢?她沒有提醒你這些嗎?”
“我忘了交代……”
湯臣碩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讓伊柔交出手機,他翻到助理小言的電話號碼,發(fā)到自己的手機里,打算明天好好地將注意事項告知伊柔這個新助理。
“下面我說的你都記清楚了,她必須吃鈣片,每天兩次,一次兩片。她工作一忙就會忘記吃飯,你要提醒她按時用餐。另外,她是容易過敏的體質(zhì),芒果、桑葚、楊梅、綠豆這些都不能讓她吃!……”
助理小言誠惶誠恐地接到了湯臣碩的電話,在他的吩咐下將這些注意事項都記在了紙條上,伊柔在化妝,看見小言緊張得吞吞吐吐的樣子,咧嘴一笑。
從前的她獨來獨往,自己的事情自己安排,現(xiàn)如今人出名了接的工作也多了,安子矜就給她安排了一個助理,這個女助理二十五歲,蘿莉的外表大叔的心,為人十分有趣,總喜歡喊她小老板。
“小老板,你老公真的好疼你,我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接到湯臣碩的電話!”
“麻煩你了,嗷嗷,我發(fā)現(xiàn)我最近的記憶力是越來越差了,今天晚上除了一個訪談節(jié)目,還有其他行程嗎?”
小言翻開小冊子看了一下,說:“沒有了?!?/p>
“那就好,我們倆都可以松口氣?!?/p>
“小老板,你的氣色好差,是不是餓了?”
“好像有點。”
“小老板,你想吃點什么?我去幫你買。”
“嗯。我忽然想吃小湯包?!?/p>
經(jīng)小言這么一說,伊柔確實也感覺到餓了,化妝師葉姐這時正好完工,聽到伊柔要吃東西,葉姐特地沒有涂唇膏。
“謝謝?!?/p>
這里的化妝師都是人才,略施幾筆就能改造一個平平無奇的人。伊柔想,當(dāng)初她若是沒有去跳舞,一定選擇學(xué)習(xí)化妝這項化腐朽為神奇的技術(shù)。
小言無比崇拜地望著伊柔,贊嘆道:“小老板你真漂亮,我見過好多明星,她們卸了妝的樣子根本不能看,你都不用怎么花時間上妝,太美好了?!?/p>
葉姐也插了一句,“小言說的是,幫你上妝最容易了,老天真是偏愛你,賜你這么精致的五官,還讓你的皮膚又白又滑的?!?/p>
“你們別夸我,我這個人不禁夸的,一夸就飄飄欲仙了?!?/p>
伊柔捂住臉做嬌羞狀,小言呵呵笑,很高興為這個沒有架子而且漂亮可人的主子服務(wù),趁機拍了一張照片上傳到微博,她歡騰地跑去買小湯包了。
葉姐邊收拾工具邊說:“我替那么多女明星上過妝,見過她們卸了妝的樣子,嘖嘖,怎么說呢,要是把她們放在路上,估計也沒幾個認(rèn)得出來是明星。你知道何莉娜吧?她的臉好多痘印的,每一次給她上妝,我都好花功夫……”
“是么?”伊柔瞇起眼睛壞笑,腦海里幻想出何莉娜卸了妝的恐怖模樣。
何莉娜這個人趾高氣揚,沒少厲聲訓(xùn)斥過身邊的工作人員,葉姐因此對她的印象不好。
“真別提了,她的那些事兒三天兩夜都說不完,我還要趕到片場替佑希大人化妝,先走一步了哈?!?/p>
葉姐提著工具箱邁出化妝間,卻不知何莉娜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眼神里蘊藏著波濤洶涌,她心想這下可完了,趕緊低下頭裝孫子,她說:“何姐好。”
何莉娜冷冷地剜了她一眼,咬著牙說道:“管好你的嘴巴,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我讓人碎了你的嘴!”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葉姐連聲道歉,何莉娜在這個圈子向來驕橫,她這個小小的化妝師哪里得罪得起?
“滾!”何莉娜心里本就悶得慌,聽到這種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伊柔的橫空出世,在短時間內(nèi)直接奪去了她在娛樂圈“一姐”的稱號,她拼搏了這么多年才有的成績,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伊柔坐在化妝間里,陡然覺得背上一寒,狐疑地轉(zhuǎn)過身,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撇撇嘴,她繼續(xù)翻閱今晚訪談節(jié)目的流程表,篩選上面幾個敏感的話題。
近些年來的主持人為了爭奪收視率,什么樣的問題都敢問出口,就連早年容傾城與湯臣碩傳出緋聞的事情都被翻出來炒。伊柔頭疼地蹙起柳眉,纖手習(xí)慣性地摸了摸下巴,摸著摸著,她感覺不太對勁,翻開手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鏈不見了。
她哀呼一聲,拍了拍光潔的額頭,懊惱地說:“我怎么把這給丟了?慘了,究竟丟在哪里呢?哎喲,我這記性,真是,快要趕上更年期大媽了……”
伊柔丟失的是一條鑲滿了碎鉆的手鏈,那上面系有兩顆銀做的鈴鐺,手一動就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那宕囗懧?,因此在進入錄音室的時候,伊柔就把它脫了下來。
這可是湯臣碩送給她的手鏈,萬一弄丟了,別說他要生氣,她自己都舍不得!
伊柔放下流程表,趕緊跑到錄音室去找手鏈,何莉娜在她離開之后走進化妝間,利眸閃過伊柔的私人物品,她拿起桌上的小本子,翻開一看,那正是小言的筆記本,上面用黑色簽筆寫了伊柔的通告行程以及注意事項。
“過敏體質(zhì),芒果、桑葚、楊梅、綠豆……”
何莉娜勾起唇角,將這些一一記下之后,將筆記本放回原位。
錄音室里空無一人,伊柔在靜得連落針都能聽見的錄音室里找到她的手鏈,欣喜一笑,將手鏈戴上之后,她搖了搖手腕,聽著那清脆的鈴鐺聲,舒心一笑。
錄音室的門在這時被人悄悄鎖上,何莉娜露出得逞的陰險笑容,疾步離去。
伊柔不記得自己有關(guān)上門,手一碰上門把,碰到的阻礙令她有些微慌亂,再過十五分鐘就要上訪談節(jié)目了。
“有沒有人在外面?這里有人被困住了!有人嗎?!……”
伊柔當(dāng)下也沒有猜想到是有人故意為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不斷地擰動門把,大聲求救。
訪談節(jié)目的現(xiàn)場卻是因為伊柔的缺席而亂了套,導(dǎo)演對著助理小言大聲咆哮,道是節(jié)目是現(xiàn)場直播,伊柔耍大牌的行為嚴(yán)重影響了節(jié)目組的錄制,這期節(jié)目要是無法照常播出,一切損失將有伊柔一個人負(fù)責(z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