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安
冷嫦曦聞言,頓時瞇著眼,緊緊地盯著他,手一把抓著他的衣袖急問:“你是不是有他們的消息了?”
陳少煊神色有些復雜的閃了閃,但卻什么也沒有說。
這是他第一次對冷嫦曦有所隱瞞,然而,冷嫦曦卻因為心底的焦急忽略了這個致命的問題。
只見她一臉著急萬分,手里緊緊拽著陳少煊的袖子,急急說道:“少煊,你要是知道他們的下落就告訴我!我一定要找到他們!從小,他們就跟在我身邊,在我看來他們不下人,而是親人,甚至比我大哥還要親!因為我大哥為了趙瑗和冷家選擇了犧牲我,而他們兩人卻選擇陪我亡命天涯。當初靈風被重傷,生死不知,我卻因此撿回一條命,從那時起,我就一直愧對他們姐弟倆,若是現在要我對他們棄之不顧,我是萬萬做不到的。即便真這么一走了之了,那我這輩子都會活在不安之中,而我所期待的快意生活只會離我越來越遠。”
冷嫦曦說著說著,就潸然淚下起來,瞧得陳少煊心底一陣抽痛,他手忙腳亂地將冷嫦曦擁入懷中,緊緊抱著。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大堂中突然陷入安靜,只聞冷嫦曦的抽噎聲。
良久,似有洞悉的云娘不禁開口詢問:“小煊兒,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以陳少煊對冷嫦曦的寵溺,不至于這點事情都不愿幫忙,那唯一可以肯定是,他隱瞞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而,陳少煊聽到云娘這么一問之后,卻矢口否認了:“沒有,只是不想讓小寶兒在想起以前難過的事情罷了。”
說罷,陳少煊無比認真地看著冷嫦曦,在瞧見她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眸時,心底淌過一絲痛意:“小寶兒,既然這是你的心愿,那我一定要帶你去完成的。是否看到他們安好,你就安心了?”
聽陳少煊這么一說,冷嫦曦的眼眸中乍現一抹激動的精光,她慌忙地點頭應答道:“恩,知道看著他們好好的,安安然然的生活,我就跟你走!”
“好,那我告訴你!”陳少煊深吸一口氣,似乎心底做了很大的權衡和決心一般。
然而,此事,一直默不作聲的玉楓卻突然出聲,有些擔憂地叫了一句:“公子,此事……”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卻被陳少煊打斷了:“玉楓,瞞著她只會更讓她擔心罷了。”
玉楓聽陳少煊這么一說,頓時明白此事毫無回旋的余地,于是將頭撇向一邊,不再言語。
“小寶兒,你若是想見他們,可能要做好一些準備。”陳少煊無比認真地對冷嫦曦說道。
“怎么?”聞言,冷嫦曦的心糾了一下,黛眉輕蹙。
“因為,他們在臨安。”陳少煊鄭重地說道。
此時,冷嫦曦有些明白為何陳少煊不太想告訴她的原因了。
她神情復雜地低頭想了一會,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堅定地說道:“別說是臨安,哪怕就是閻羅殿,我都要去看一看!”
聞言,陳少煊唇角漸漸露出一抹笑意,他輕輕拉住冷嫦曦的柔荑:“好!那我就陪著你一起去那閻羅殿開開眼界!”
冷嫦曦望著陳少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終是什么話也沒有說,心底暖暖的一片。
一旁的云娘徑自喝了一壇酒,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少煊,滿意地勾起唇角。
今日玉楓大婚,這主角卻被一個消息給喧賓奪主了,冷嫦曦后知后覺,之后多少有些愧疚之情。
她退出陳少煊的懷抱,抹了抹眼角殘存的淚水說道:“少煊,今日是玉楓大婚,具體的事情我們明日在做討論吧。”
陳少煊也所有覺,當即點頭答應。
然而,此時玉楓卻冷不丁地開了口:“公子,若是你們要臨安。我也一定要去!”
然而,未等陳少煊開口,冷嫦曦就迫不及待地否決了:“不行!你才新婚,要陪著語嫣!”
玉楓聞言,皺緊了眉頭:“不行!我一定要去!”
此去臨安兇吉未知,他怎么能讓自己公子獨自涉險。
此時,陳少煊的心底也是不愿讓玉楓跟著去的,畢竟新婚燕爾,若是有什么萬一,語嫣該要怎么辦。只是,自己的侍衛,跟在身邊這么多年了,那說一不二的倔強脾氣,他是知道的。所以,此刻只能先安撫安撫,等今晚成親過了之后,再另想他法。
于是,陳少煊悠悠然地開口:“此事不急,即便要去也要有所準備之后再走。另外,還要在好好商量商量。”
玉楓聽陳少煊這么一說,覺得有理,便勉強地點了點頭,狠狠地瞪了冷嫦曦一眼,仿若在說,若不是她多事,也不會鬧出這么一出麻煩。
冷嫦曦摸著鼻子,悻悻轉頭,狗腿地為玉楓到了一大碗酒,放在玉楓面前,自己則用小杯子倒了一杯,舉了起來道:“玉楓,今日是你和語嫣大婚,那些煩人的事情我們就先別想了,痛痛快快地喝了這一杯,然后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說罷,冷嫦曦帶著一種猥 *褻的笑意往二樓的洞房瞥了一眼。
頓時,玉楓的臉黑里透著紅,紅里藏著黑。端在手里的那碗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最終,想想,還是一口干了。
“來,來,來,再來喝一點!”這回,冷嫦曦乘著玉楓不注意,悄然地從腰間摸出一包藥粉。
這一幕被陳少煊瞧見,他不動聲色地擋在玉楓面前,遮住了玉楓的視線。
冷嫦曦瞧著,眼底閃過一絲欣喜,果然是自家男人啊!配合就是默契得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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