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幸存者
令人非常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人影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穩穩的站在原地,而子彈也像泥牛入海一樣冒出一個水泡消失不見。
停頓了兩三秒鐘,對方還沒有向眾人發動攻擊,眼下卻是把退路堵得死死的。單是第一眼的感覺,林大雄就判斷出眼前的這兩道黑影絕非人類,不然也不會擁有這么一個水做的身軀。
“他娘的,是個難對付的主兒!”路先生看了一眼就咽了口唾沫,一旁的林大雄在這一刻反應過來,手中的符箓脫手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一道道佛印朝人影擊去。
佛印在月光下散發著一抹非常詭異的幽光朝前面打了過去,只見那黑影子像水紋一樣晃動了兩下,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威脅。
在這種地方若是使用火咒或雷咒之類的法術會將周圍的枯草點著,到時候恐怕傷不到對方,倒是能將自己一行人置身火海之中,故此林大雄此時只能使用較為低階的驅鬼咒,跟著又是幾道符丟了過去,和剛才一樣,黑影只是晃動兩下便沒了動靜。
“等一下,先不要放符。”路先生擺手道,話還沒有说完,就聽見后面的蕭老大聲叫道:“路震風,是趙洛!”
趙洛?林大雄眉頭一皺,回頭看去時倒吸了口寒氣,墳墓中間的那個人雖然還在變化,但在月光的照映下,她的臉龐依稀可見,居然和路鳳仙以前的長相一模一樣!
路鳳仙見狀看傻了眼,再也顧及不了許多,驚呼道:“真的是媽?”
“媽?”大雄聞聲又楞了一下,忽地想起先前在阿昆的屋子里找到過一張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就是和路鳳仙的長相相差無幾,難不成眼底下的這個人就是照片中的那個人?
令人萬萬想不到的是,路先生聽到這句話后,二話不说就沖上去對著那人摳動了扳機,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路鳳仙,她瞪大了眼睛大叫道:“爸,你什么!”
“嗯?”蕭老耳朵一動,扭頭疑惑的看了路鳳仙一眼,大雄急忙扯了下她的衣服,小聲嘀咕道:“別沖動,現在说太多反倒不好,看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再说!”
“不好意思,她太緊張了。”林大雄笑著打馬虎眼道,蕭老眼神掃過二人,又搖了下頭,目光落在了前面的路震風身上。
路震風開槍歸開槍,但也是不敢靠近對方,邁著步伐來回挪動了幾步,發現不斷有黑影子朝那人的身體匯聚,跟著似乎融為了一體,猛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扭頭沖蕭老喊道:“我的老天,不會是二十年前的預言應驗了吧?”
“二十年前的預言?!”林大雄心里一個咯噔,難道二十年前發生過什么重大的事情?
蕭老聞聲輕咳了一聲,眼睛瞥了瞥大雄和路鳳仙,路震風這才意識到有人在場,于是慢慢的走到蕭老身邊,貼耳说了一番話后,蕭老突然大聲喝道:“不要再说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不要忘了當初阿昆是怎么说的!”路震風的臉色非常難看,心有余悸的瞧了眼不斷被影子重疊的趙洛,嘴里嚷嚷道:“我不管是不是,你現在給我過去除掉她!”
林大雄趕緊制止住幾欲沖上去的路鳳仙,心嘆道:他娘的,這路震風怎么老想著除掉自己的老婆?難道是當初的猜測應驗了,趙洛背著他和阿昆好上了?
“你給我閉嘴!”蕭老大喝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指著路震風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自己的家事,自己處理!”
從這個角度,林大雄分明看到路震風的臉色變了又變,明顯心里在做著掙扎,過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生硬的说道:“行,我自己處理!”
“哼!”蕭老拂袖冷哼一聲,指著影子怒斥道:“現在我不管這個是不是趙洛,誰戳的爛攤子誰自己收拾,我沒有心情陪你瘋!”
仍下一句話,蕭老竟然徑直地跳進樹林子里,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路震風回頭看了看大雄和路鳳仙,嘆息道:“既然都追到這個地方了,兩位朋友能不能出手幫下忙?”
“你……”路鳳仙剛想開口,就被大雄攔了一下,搶在前面说道:“要我們幫你也可以,在此之前必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這……”路震風遲疑了一下,皺著眉頭说道:“你怎么會對我們的事情感興趣?莫非小兄弟的父輩也和那件事情有關聯?”
周圍的黑影還有很多,每經一道黑影重疊過后,墓地中間的那個人便會發生一些變化,這變化雖然細微,但也可以很清晰的捕捉到。按照目前的情形看,這些黑影似乎并不具備什么攻擊性,而且距離所有黑影完全重疊還有一段時間。
林大雄抓住這段時間,逼問道:“阿昆在去龍背山之前,是跟你們在一起的吧!”
“喲?”路震風突然放松了下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鏡戴了上去,語氣波瀾無奇的说道:“你還知道什么,说來聽聽。”
一句話把大雄問楞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個窮途末路的人居然會说出這番話來。
“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不是傻子不要詐來詐去的了,有些事情你還是少知道點的好!”路震風用手槍對著那道人影又開了兩槍,見沒有什么反應后,沖大雄道:“你知道影子完全重疊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嗎?”
“會發生什么事情?”林大雄瞧了瞧黑影,此時陰氣不斷攀升,渾身發出‘咯吱吱’的聲響,竟然慢慢動起了身子,只是幅度較小,動作也是很慢。
路震風連番搖頭后,嘆氣道:“我知道你是一個擁有通靈眼的人,我也不訪告訴你,這人是我的妻子,你知道我為什么想除掉她嗎?”
“為什么?”林大雄側目問道。
路震風苦笑道:“傳说帝嚳能復活的事情你聽说過吧?”
“聽過,怎么?”林大雄说著瞥頭瞅了眼路鳳仙,她急忙湊了上來,聽路震風说道:“那不過是以訛傳訛的一個笑話,真正的帝嚳現在恐怕連白骨都不剩了。”
“呵呵,也是。”大雄二人相視一眼,隱晦的笑了一下。
路震風繼續说道:“二十年一次輪回,三年一個變數,阿昆當年说過,二十年后他會帶著他的手下重返陽間!”
又是這句話!二十年一次輪回,三年一個變數,先前聽那神秘人小龍说過,后面又從朱三的父親嘴里聽说,好像凡是上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句話。不過大雄還是頭一次聽说,阿昆會帶著他的手下重返陽間這件事情。
是時,路震風又仍下一個重磅消息道:“此人叫趙洛,是帝嚳的后人,二十年前因為一場變故葬身于此,這會兒恐怕是要應證阿昆的那句話。”
“輪回重生?!”林大雄和路鳳仙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如此算來,路鳳仙的母親是帝嚳的后人,那她和帝嚳就有一定的血緣關系,怪不得兩個人的長相如此的相像!
“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會對她刀劍相向?”路鳳仙著急問道。
“我的妻子?她不過是阿昆的一個傀儡罷了!”路震風冷哼一聲说道。
林大雄一驚,如果沒有猜錯,眼前這個路先生可能要向他們透露阿昆以前的作風了。
果不其然,在路鳳仙話趕話之下,他冷聲说道:“林大昆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怎么说?”林大雄聞言更是吃了一驚,但路震風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顛覆了他以往對阿昆的想象。
“二十年前,他建造了一個地下基地,動用了上百號苦力,目的就是為了一個笑話,说是囚困什么復活以后的帝嚳!”
地下基地,上百號苦力?林大雄一聽就聯想到了那個鋼鐵工廠,難不成那地方是二十年前,林大昆建造的基地?
“這有什么不對?一個存在兩千年之久的人,復活之后闖到外面你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嗎?”路鳳仙反應非常快,一語道破了其中的問題。
不對,帝嚳的尸體好像就是藏在鋼鐵工廠的地下室里的,這就说明阿昆當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為什么壯漢會想法子去復活它,甚至做好了借尸還魂的準備?
難道是因為后面尸體并沒有復活,壯漢為了掩人耳目才會做出這一切?這么想也不對,鋼鐵工廠存在于空間裂縫,里面的時空壓根不是當今的時代,就算是帝嚳真的復活了,也沒有幾個人能知道。
“如果是那樣當然是好,可事實呢?”路震風冷笑道:“趙洛就負責這個項目,你們知道最后那些人都去了什么地方嗎?”
這句話剛一说出來,林大雄的心也隨之動蕩起來,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幾百號人,如果集體疏散肯定會引起轟動,縱是二十年前,恐怕也會登報上頭條吧。
“那些人都被趙洛割掉了舌頭耳朵眼睛,阿昆甚至動用了某種法術,使他們變成只懂得生產的機器!”路震風語氣非常激動,好像當時遭迫害的那人就是他一樣。
林大雄心底一顫,轉念一想如果換成自己是阿昆,肯定也會想法子讓工人們不要往外说,但也絕對不會做出這么殘忍的手段!
“你不是活的好好的么,有必要發這么大的火,連自己的妻子都殺?”路鳳仙猛地一顫道。
“我?”路震風發出一聲大笑,指著路鳳仙说道:“你們以為我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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