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詳了片刻伸湊前去問道:“大爺,那您看這袖章還好使嗎?”
車把式瞥頭一看,突然變了臉色,“姑娘快快丟了!這玩意被那袁世凱見著,可是要殺頭的!”
“有這么嚴重?”林大雄插嘴道,而后從白青手里奪來袖章,翻來覆去的看了眼,“就這么一個小東西,就要殺頭?”
\"可不是!小兄弟不要拿性命開玩笑,快仍了它吧!\"車把式趕著馬車著急道。
“你怕什么,出了事情我來兜著就是?!绷执笮鄄灰詾槿坏?,说時直接將袖章揣進了懷里,白青見狀并沒有阻止,反倒低頭沉思起來。
見拗不過二人,車把式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快馬加鞭的專心趕路,心里期盼著早些趕完這趟活兒,免得惹禍上身。
一路無話,行出百里地時,卻遇上了一隊軍馬迎面踏來。
坐在后車廂里的林大雄忽然聽到有‘轟轟’的聲響,他眉頭挑動了一下,這聲音有點像汽車引擎發出的聲音!他慌地掀開布簾探頭一瞧,行在最前方的是兩輛黑色老爺車,后面還跟著四五十名騎兵,各個手里端著便攜式沖鋒槍,隊列非常整齊。
“壞了……小兄弟請收好章兒,莫要露了出!”車把式提心吊膽的提醒一句,隨后挺著身子坐了直,一本正經的趕馬車。
聽到車夫大爺還在惦記著袖章的事情,林大雄沒有吭聲,待到前面的士兵近了些,他發現其中有一人騎著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這人一身軍戎裝著,頭戴高高的官帽,留著長長的胡須,臉肥耳闊,手上卻握著一柄拂塵,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這人是……”大雄指著那人正要發問,白青明顯也瞧見了,搶先應道:“居然是全真派的首席長老,他怎么會做了這兵事?”
“噓……姑娘小些聲不要被他聽到!他現在可是護國法師,聽说被袁世凱封了個鎮天大將軍!”車把式挪坐了一下身子,悄聲道。
“鎮天?天怎么鎮?”林大雄噗哧一笑,僅從此人身上流露出的靈氣就能判斷得出,對方修為只是會道期水準,連修道高手都算不得,更談不上什么“鎮天”。
“小兄弟不要小瞧了他!聽说他道法超群,能卜算天下事,能避災禍而祈天福!”車夫大爺瞧著對方軍馬逐漸逼近,于是勒著馬車讓開一段距離,嘴里嘟囔道:“只是沒想到,這軍隊也會走小路!”
“屁的超群,不過是被人捏在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林大雄嘖嘖道,白青聞言怪叫一聲,反駁道:“林大哥你有所不知,此人名為仰度,乃酥醪道觀中人,正所謂‘浮山之勝,會于雙髻、符竹、蓬萊三峰;三峰之勝,會于酥醪觀?!m然在修為上不及王重陽,但在占算卜卦上,天下無人能及!”
白青的話大雄一句也沒聽懂,不過聽到“仰度”二字,他幾乎瞪大了眼睛!這人的大名先前就有過一番聽聞,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見著了活人!
高山仰之可極,深淵度之可測;仰度,世人尊稱其為“仰度先生”,關于他的事情,大雄還是在當年做靈異網站時,搜集野史資料偶然間查到過。
蔣介石任黃埔軍校校長的時候,曾經為他的第二次東征,到過廣東的惠州。因為當時他聽说當地有座山叫“羅浮山”,羅浮山有座道觀,名為“酥醪觀”,他便屈身前去問一問玄機。結果沒想到在這酥醪道觀中,結識了一位道士。
這個道士跟他聊得非常投機,兩人促膝長談了一整晚。
蔣介石求了一支簽,道士當時看了那只簽之后,只说了八個字“勝不離川,敗不離臺”,蔣介石想請道長具體解釋一下,道士只说“天機不可泄露。”
眾所周知,當時的**裝備精良,糧草充足,可謂是人仰馬壯,蔣介石東征平定了廣東之后,又以廣東和廣西為基地進行北伐,整個過程也都非常順利。隨后到了1928年年底,**基本已經算是完成了大陸統一,只是蔣介石沒聽那句“勝不離川”,最后將首都定為南京。
后面島軍大舉入侵,完成了歷史上最為慘痛的“南京大屠殺”,蔣介石非常后悔,又將國民政府遷移重慶,不過大勢已去?!翱箥u戰爭”之后,接憧而來的便是國共內戰,當時的解放軍的確是所向披靡的,四九年重慶失守,蔣介石這才回憶起小道士的那句“敗不離臺”,于是帶著他的殘留部隊逃至臺灣一代,才算勉強穩住了腳。
而這個占測了蔣介石一生的道士,就是這“仰度先生”。
待到前面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行近,林大雄發現這是一行近千人的隊伍,除了那兩輛黑色小汽車,其余的全是武裝騎兵,急踏時震得地面轟轟直響,四下里沙塵飄忽,看不清人臉。
“我們還是等他們過去,再啟程吧……”車夫將馬車停至路邊,拾起座案上的煙斗,一邊抽一邊说道。
沙塵順著窗沿飄蕩了進來,林大雄皺了皺眉頭就跳下了車廂,帶著白青找到一處大樹下靜靜觀看著,車夫見狀耐不住沙石迷眼,也跟了去。
這時前方的汽車突然停下,從里面鉆出一個身穿黃袍的小道士,頭頂道觀,腳踏道靴,束發圓臉,臉上稚氣未脫,大雄一眼就認出他是高譚山道觀里的風鈴小道士。而緊隨其后的是袁慰亭,胯上還別著一把軍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二人下了車,一名軍士模樣的人一聲令下,后面的人陸續止住了腳步,靜靜的看著前方,目不斜視。
“他想干什么?”白青瞧著心里犯起了嘀咕,只見不知從哪跑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臉上掛著鼻涕,用手指著袁慰亭的臉,笑道:“你是皇上!”
“小朋友,怎么跑到這里來啊?這里危險的……”袁慰亭笑著將小孩抱起,一名農夫模樣的人氣喘吁吁的跑了去,低著頭说道:“皇上,老朽教導無方,教導無方……”
袁慰亭一楞,眼睛瞅都不瞅那農夫,“说说,你怎么教導無方了?”
“不該讓無知犬兒橫穿過道,擋了皇上的路……”農夫有些害怕,腦袋快低到了地上。
袁慰亭聞言沒有吭聲,倒是那個小孩在他的懷里拍著手唱道:“有只癩蛤蟆,蛤蟆四條腿,穿上軍裝打仗兒;有只癩蛤蟆,蛤蟆打勝仗,穿上龍袍唱曲兒……”
“大膽!”在旁士兵怒喝道。
一喝之下,農夫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連忙说道:“狗蛋快下來,不準亂唱!”
“是狗蛋!”林大雄聽著心中一驚,急忙打量了兩眼那小孩,由于士兵騎的馬踩松了土,被風一吹刮得到處都是,加上距離這么遠,根本看不清小孩的長相。
袁慰亭把那打油詩聽得清清楚楚,眉頭一皺,臉上有些難堪。
人群中鴉雀無聲,竟然有人敢唱這種忤逆犯上的歌兒,而且還被當場抓了個正著,心里都替這個孩子捏了把汗。
那小孩抹了把鼻涕,又捏了捏袁慰亭的臉,笑道:“蛤蟆,蛤?。∧?#26159;癩蛤??!”
“大膽**!”一名士兵從馬上翻下,手里提著馬刀一下煞在了農夫脖子上,“教孩童這等歌謠,該當何罪?”
農夫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亂顫著:“兵爺饒命,兵爺饒命啊……”
自始至終風鈴和那“鎮天大將軍”仰度都沒有吭聲,只有袁慰亭側身攔道:“不得魯莽!”
“是,圣上!”士兵瞅了眼袁慰亭,冷哼一聲將馬刀收回腰間,負手站在一旁。
這時,袁慰亭正準備開口说話,只聽那小孩又將童謠唱了一遍,拍手叫道:“有只癩蛤蟆,蛤蟆四條腿,穿上軍裝打仗兒;有只癩蛤蟆,蛤蟆打勝仗,穿上龍袍唱曲兒……”
待到小孩唱完,袁慰亭抱著他翻了個身子,眼睛盯著他看,問道:“小朋友,你這是在唱誰呀?”
“是道長说的!他说你就是癩蛤蟆!”小孩抽了抽鼻涕問道。
“是個道士?那他在什么地方呀?”袁慰亭眼光中閃過一絲陰狠,嘖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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