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材
我越急越容易出錯,身體反應稍微一慢,背后已經被抓出來好幾道血痕,有的地方甚至露了骨頭。
汗水流到傷口上,有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痛楚。
柱子冷笑著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我冷哼一聲,抽空把封魂罐的蓋子打開,暴牙鬼從里面跳了出來。
一看到柱子,暴牙鬼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一溜煙似的沖了過去。
它邊跑邊把身前的黑貓撕成兩半,幾個起落已經到了柱子面前,利爪倏然抓了過去。
暴牙鬼來去如電,速度比黑貓快很多,柱子還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暴牙鬼的利爪已經到了面前。
柱子也不是簡單人物,雙腳在地面上用力一踏,身體像鬼魅似的后退一丈多遠,后退的時候,腿都沒有打彎,我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柱子的腳一落地,一條黑色的長鞭帶著輕嘯,向暴牙鬼劈頭抽了過去。
暴牙鬼一轉身躲到柳樹后面,黑鞭在樹上纏了好幾圈。
柱子手腕一抖,黑鞭被拉了回來。
他望著目露兇光的蹲在樹杈上的暴牙鬼,眉頭緊皺,大概他也沒有想到暴牙鬼會幫我。
看來他跟暴牙鬼也沒少交手,因為暴牙鬼最喜歡吃的就是他養的三尸蟲。
暴牙鬼很忌憚對方的黑鞭,一人一鬼在那里對峙著。
我趁此機會把驚魂未定的黑貓轟散,揮動桃木劍向著柱子胸口刺去。
柱子手一揮,黑鞭向著桃木劍上卷了過來。
我把怨力集中在桃木劍上,桃木劍泛起紅光。
耳邊聽到“啵”的一聲響,黑鞭被轟開。
我剛想乘勝追擊,僅僅踏進一步,黑鞭忽的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以一個非常詭異的角度向著我脖子上纏來。
黑鞭與我近在咫尺的時候,我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鞭子,而是一條三尸蟲!
只是這三尸蟲比河里的那些細長了許多,三尸蟲忽的張開嘴巴,露出兩排針一樣的牙齒。
黑色的口水順著它的嘴角流了下來,一看就知道一定劇毒無比。
我匆忙中只得來了一個驢打滾,很狼狽的倒在地上,三尸蟲擦著我的脖子飛了過去。
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滾出去很遠才一個打挺站起來。
趁著柱子對付我的機會,暴牙鬼已經撲過去,用兩顆暴牙死死的咬住了那條三尸蟲。
他邊晃著腦袋撕扯著三尸蟲,邊用爪子抓向柱子的腦袋。
三尸蟲被一人一鬼抻得足有一丈多長,它的身體變得很細,并繃得很緊,只要再一用力恐怕就會從中崩斷。
我挺著桃木劍向著柱子刺過去。
柱子正咬牙拼命的拉扯著三尸蟲,這種黑色的三尸蟲培養起來非常麻煩,他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弄了這么一條,自然不會輕易的放棄。
見我撲過來,他伸腿反踹。
只要不是歪門邪道的東西我就不怕他,這種近身搏斗更難不住我。
我身子一轉躲開他的腿,同時桃木劍已經狠狠的斬在他的小腿上。
柱子一聲慘叫,松開手,揮動拳頭向著我轟來。
我不躲不避,桃木劍刺向他的眼睛。
反正桃木劍比他的胳膊長,拳頭還沒碰到我,他的眼睛就得先被刺瞎。
柱子拳頭轟到一半,陡然停止,然后一轉身撒腿就逃。
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就知道剛才那一劍砸的不輕。
“小暴,快追!”我向著暴牙鬼喊道。
暴牙鬼正像吃面條似的,把黑色三尸蟲吞進嘴里。
聽到我的話,他用爪子把剩下的一半蟲體囫圇塞進嘴巴,然后一陣風似的追了過去。
柱子剛跑出去一丈多遠,暴牙鬼就追到了他的身后,柱子忽的停住腳步,然后冷笑著望著暴牙鬼。
“不好。”看到他的表情,我就知道,這個家伙一定已經安排好了陷阱在等著暴牙鬼。
地面陡然裂開,一條紅色的蟲體從地下鉆了出來,像一條蛇似的,死死的纏住暴牙鬼的身體。
柱子的手里多了一張符,極快的貼到了暴牙鬼的身上。
暴牙鬼無法隱去身形,只得用爪子不停的抓扯著蟲體。
那是一條我在河里見過的三尸蟲,它的身體很粗,并且很有韌性,暴牙鬼的爪子雖然鋒利,也只是在對方身上抓出一道道的傷痕,并不能給它造成致命的創傷。
柱子瞪了我一眼,“你屢次的破壞我的好事,我不會放過你。”
“不放過我又能怎樣?”我再次握著桃木劍向著他沖去。
柱子一轉身,鉆進灌木叢里,灌木叢一陣晃動,他逃得沒了影。
我顧不得去追柱子,因為暴牙鬼正被勒得齜牙咧嘴的,他的身體被纏得很長,很快就要斷了。
我用桃木劍去切三尸蟲的身體,紅光所到之處,蟲體的體液四處亂飛,弄得我滿身都是腥臭味。
我把暴牙鬼身上的符篆撕下來,它這才化作一道青煙從蟲體的纏繞中掙脫出來。
三尸蟲纏了個空,它頭也不回的向著河里逃去。
暴牙鬼當然不能讓它逃走,狂怒著撲上去,把對方的身體撕得粉碎,然后一段段的吞進肚子。
他的肚子好像無底洞似的,吞了那么多的蟲體,仍舊能夠繼續吞食。
看到他貪婪的樣子,我咽了口唾沫,對著他擺擺手,說,”我們走吧。”
暴牙鬼意猶未盡的看著殘余的蟲體,然后抹抹嘴吧,跟著我往回走。
回到旅館的時候,張小方他們已經睡著了,我趕緊上床瞇了一會。
天很快就亮了,鎮長親自過來,問我有什么打算,鎮民會全力支援我的。
我最不放心的是河面上的那團黑氣,跟張小方商量一下,就帶著人到了河邊。
鎮子緊靠著大河,好多人都是靠打魚為生的,我讓他們弄一條小船來。
鎮長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不過還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河里的東西很難纏啊。”張小方提醒著我,“還是不要下去了吧。”
柱子和劉半仙等人費了那么多的力氣,目的可能就是河里的那個東西,我決定要下去看個究竟。
鎮長說要派幾名經驗豐富的漁民跟我一起下去,我搖搖頭,沒有同意。
如果河里有什么邪門歪道的東西,那些人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下去也是送死,我還要分神去照顧他們。
張小方把一張辟邪符裝到塑料袋里,讓我帶在身邊,大白天的暴牙鬼是不能出現的,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把封魂罐和桃木劍帶在身邊,然后搖著小船向著黑氣覆蓋的水面劃過去。
河岸處,站著上百名鎮民,他們也都在為我擔憂。
河水很深,拍打著船舷,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用怨氣把身體覆蓋住,接著一頭扎進水里。
有怨氣護體,水壓對我的影響并不大。
我雙手揮動向著水底游去,水下的能見度雖然很低,不過我還是能夠看到一丈多遠的距離。
越往下潛,黑氣越濃,有著淡淡的紅光在水底閃動著。
“是什么東西?”我加快速度,一個長方形的水晶棺材出現在水底,棺材上面沾了一些淤泥,好像是從水底挖出來的似的。
在它的上面有一個四方的凹槽,周圍則是一圈紅色的篆文,而那些紅光正是棺材壁上那圈神秘的篆文發射出來的。
我雙腳踩著河底的石頭,用手去摸那些篆文,只覺得手臂一震,那些篆文還保留著很強大的靈力。
只是由于年代久遠,符號中央有一大段已經被磨損了,也是因為如此,符號的靈力減弱了很多。
“那應該是一個法陣。”我圍著棺材轉了一圈,才確定。
棺材半透明,里面有一個細長的一米多長的東西,那個東西顏色發黑,具體是什么看不太清。
棺材里的的黑氣更加濃郁,經過棺材外的法陣封鎖之后都被封在棺材里面。
就是因為法陣的破損,才有一部分升騰起來,并飄到了河的上空中。
我拿出桃木劍來,剛想把棺材撬開,看個究竟,陡然間,棺材猛的一震,里面的東西好像動了一下。
“難道是活的嗎?”我也是一愣,趕緊游開一段距離,更多的黑氣從法陣的缺口處逸出來,在我面前形成一個巨大的骷髏,并張開嘴巴向著我咬了過來。
“媽的,這是什么?”我邊用腳劃水,便把桃木劍豎在身前。
“嘭……”桃木劍上的紅光與骷髏相碰的瞬間,一大串水泡在我面前冒起來。
幸虧骷髏的靈力不是很強,或許在從棺材里出來的時候就被法陣壓制住了。
骷髏被怨力震散,我暗自慶幸,再次靠近水晶棺材的時候,忽然水面一陣震動,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向著這邊游來。
我趕緊躲在棺材的旁邊,眼見著不遠處水泡翻滾,一個白生生的東西正向著這邊游來。
“是大魚嗎?”這條河里多得是數十斤的大魚,我趁機吸了一口身邊的怨氣,對我來說怨氣比氧氣更管用。
等我再向著那邊望過去的時候,那條大魚竟然不見了,水下又恢復了平靜。
“到哪里去了?”我站在那里納悶著,“就算是游走了,也該有個影子吧。”
我也懶得多想,拿著桃木劍靠近棺材,有法陣圍繞的地方靈力都很強,我根本就沒法下手,只得游到破損的地方。
桃木劍剛剛碰到棺槨,忽然身邊的河水一陣震動。
“不好。”誰也不知道這水底有什么古怪的玩意,所以我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感覺到水的震顫,我趕緊向著旁邊游過去。
然后回過頭去,只見一張蒼白的大臉正停在我剛才站立的地方,一雙滿是黑眼圈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我。
如果不是我躲得快,非得被它咬斷了喉嚨不可。
我驚魂未定的盯著那張臉,由于在水下,視線有些模糊,我轉到棺材的另一面。
那張臉也如影隨形似的追了過來。
就在它在棺材的轉角處轉身的時候,桃木劍已經刺向它的腦袋。
那張臉一躲,露出矮小的身體來。
“是大頭鬼嬰!”我這才看清楚,一定是劉半仙安排它看守棺材的。
在水里我的速度不快,而大頭鬼嬰就像一條魚似的,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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