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鬼嬰
大頭鬼嬰被震得重重的撞在樹身上,并滑落在地。
葉琳已經如影隨形般的追了過去。
“快逃!”劉半仙知道形勢不妙,對著大頭鬼嬰喊道。
如果是普通人以大頭鬼嬰的速度逃跑并不是問題,可是遇到同樣來去如風的墨狐它就盡落下風了。
劉半仙把大頭鬼嬰看得比他的子女還重要,看到它危在旦夕,就要過去幫忙。
我當然不能讓他過去,桃木劍帶著風聲刺向他的小腹。
劉半仙雖然年紀不小了,身體倒是頗為靈活,一轉身躲開我的桃木劍,怒道,“小子,你想斬盡殺絕嗎?”
“當然。”我冷冷的說,“我要為死在你的小鬼嘴下的人報仇!”
“可惜沒那么容易。”劉半仙冷笑著,說,“你去給他們陪葬吧。”
他枯瘦的像爪子似的手在身后一抓,一根金簪子出現在掌中。
那金簪子足有半尺長,異常鋒利,并泛著幽幽黑色的光澤,一看就知道一定是用劇毒喂過的。
劉半仙的山羊胡都翹了起來,金簪子無聲無息的向著我的手臂上刺來。
那一定是見血封喉的毒藥,我不敢被他碰到一點,只得用桃木劍去拍他的手臂。
劉半仙不退不避,手臂突然伸長,金簪子已經到了我的身前。
我來不及收劍回防,身子一轉,金簪子貼著我的胳膊滑了過去。
我暗道好險,不敢再有絲毫大意,小心翼翼的抵擋住對方的進攻。
大頭鬼嬰被葉琳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它知道無法擺脫對方,忽的停了下來,一雙小眼睛陰測測的望著對方。
它弓著身子,四肢著地,像上了弦的箭似的猛的射出,嘴巴張的好大,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齒,向著葉琳的脖子上咬來。
面對著對方致命一擊,葉琳把雙手護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對方。
“咻……”大頭鬼嬰眨眼間到了葉琳的身前,葉琳的雙手向著對方的腦袋上抓去。
對雙方來說都只有一次機會,如果葉琳抓空,大頭鬼嬰就會以閃電一樣的速度咬斷她的喉嚨!
就連劉半仙都放慢了攻擊速度,緊張的望著那邊的生死相搏。
“嗷……”一聲慘叫傳過來,在場的三個人都停下手來,望著葉琳那邊。
只見葉琳的一只手已經抓住了大頭鬼嬰的腦殼,五只手指全部插入對方的腦袋之中。
大頭鬼嬰的腦漿噴了一地,它的四肢無力的垂下來,徹底的死掉了。
“呼”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劉半仙瞪著血紅的眼珠,像是一只發怒的野獸,嘴里怒吼著,“我要殺光你們為鬼嬰報仇!”
“恐怕你沒這個機會了!”我踏上一步,冷冷的說。
這個時候,葉琳也把鬼嬰的尸體甩掉,向著這邊沖了過來。
“他才是罪魁禍首!”我跟葉琳說。
葉琳瞪大眼睛,手掌抓向劉半仙的胸口,劉半仙與我周旋就很吃力了,再加上鬼魅一樣來去如風的葉琳更讓他受不了。
也就是幾個回合的時間,劉半仙的衣服被葉琳撕開了好幾條,鬼嬰的血沾都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趁著他疲于應付的時候,桃木劍拍在他的后背上。
劉半仙被拍了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葉琳的手已經抓到。
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劉半仙一聲慘叫,身子一歪,還沒等倒地,葉琳的手切向他的脖頸。
眼看著大仇就要得報,葉琳的眼里露出一絲狠意,這一掌足以把他的頸椎骨拍斷。
千鈞一發的時候,一道黑影像幻影似的沖了過來,他一手拉著劉半仙的衣領,另一手擋住葉琳切過來的手掌。
那人的力道很足,葉琳的手與對方剛一接觸,就被震得向后飛出,幸虧墨狐很靈活,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這才穩穩的站在地上。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默默的站在劉半仙的身邊,對著被嚇得面無血色的劉半仙說,“你先回去,這里交給我。”
看到那張處亂不驚的臉,我一下就認了出來,正是那天從小廟里取走禁忌的那名科長。
“劉科長,他們很難惹,你要多加小心!”劉半仙肩膀上的血打濕了他的衣服,看來傷得也很重。
“嗯,你放心的去吧,正事要緊。”劉科長淡淡的說。
劉半仙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葉琳,嘆了一口氣向著林子里跑去。
葉琳剛想過去攔截,劉科長上前幾步攔住了她。
這個時候,張小方用爆炸符把剩下的幾只黑貓趕走,跑過來幫忙。
我們三個人站在劉科長的身前。
劉科長皺著眉頭看了看我和張小方,“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竟然跟到這里來了,我這就送你們上路!”
他的實力比劉半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們自然不敢大意,就連墨狐都站在那里不敢貿然進攻,因為對方剛才那一掌讓她吃了很大的虧。
如果不是借助葉琳的身體,恐怕它會傷得很重。
劉科長手指輕輕一捏,三張符篆出現在兩指之間,之后嘴里默念咒語,三張符篆分別向著我們三人飛來。
還沒到身前,就能夠聽到符篆上發出來的雷鳴之聲,那氣勢果然非同小可。
我腦海里回響著第二段咒語,同時把桃木劍指向飛過來的符篆。
“啵”桃木劍上綻開璀璨的紅芒,那光芒映得方圓一丈之內都是紅彤彤的一片。
就連劉科長都有些微微動容,他也想象不到一柄普通的桃木劍在我掌中會有這么大的威力。
“轟……”桃木劍的紅芒與符篆硬碰硬的撞在一起,地面上的殘枝敗葉被震得飛了起來。
我嗓子眼發甜,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不過總算是把符篆的威力抵消掉了。
另一道符篆已經飛到了葉琳的身前,葉琳的臉色也很凝重,把雙手擋在身前。
隨著一聲爆響,葉琳的身體飛出去一丈多遠,直到撞到一棵大樹上才停了下來。
她站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又大步的走了過來,藍色的眼瞳里滿是殺氣。
張小方那形勢也很嚴峻,看到符篆飛來,他也取出一張符來,咬破中指把血涂在符篆上,然后向著對方的符篆拋過去。
兩張符篆在他們之間轟然撞在一起,“轟”隨著一聲巨響,地面被轟出一個一尺多深的土坑來。
劉科長有些驚異的望著我們三個人,過了一會才冷笑著說,“真看不出來,我算是小瞧你們了,今天我還有要事在身,改天一定要好好和你們玩玩。”
說罷,一轉身向著黑暗中跑去。
葉琳剛要去追,卻被我攔住了,“我們加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不要去白白送死。”
葉琳忿忿的站在那里。
張小方的樣子很狼狽,剛才劉科長在這里的時候,他勉強支撐著站在那里,劉科長一走,他立刻坐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你沒事吧。”我扶住他問。
“哈哈,我家祖傳的東西果然厲害,”沒想到傷成那副樣子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我只掌握了不到一層的精髓,竟然就能把對方那么霸道的符篆給擋住了!”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才高興的,我坐在他的身邊,喘著粗氣。
我問他是怎么遇到劉半仙的。
張小方說,聽到鎮子里的慘叫聲,他就從旅館里跑了出來,然后看到好幾個人向著這邊走來,他想攔住他們,正在這時,劉半仙帶著一群黑貓出現了。
張小方被黑貓纏住,沒法繼續前進,他看到那些人都向著林子里去了。
這個時候,暴牙鬼也跑了回來,也不知道他跑了多遠,他身上的鬼氣很暗淡,看來沒少費力氣,劉半仙一走,那張符就失去了效力。
符篆天生就是克制鬼的東西,所以暴牙鬼就算實力再強也怕符篆的。
我讓暴牙鬼回到封魂罐里去休息,墨狐也從葉琳的身體里跳了出來。
葉琳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那上面還有鬼嬰的血,她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我把墨狐幫她殺死鬼嬰報仇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葉琳輕輕的撫摸著墨狐,墨狐有些萎靡,剛才那一戰也讓它受了傷。
我們正坐在那里休息,忽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幾道強烈的手電光柱向著這邊照射過來。
“那邊有人。”有人低聲說道,之后一大群人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鎮長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過來,他滿腦門子的汗,看模樣非常著急。
“是你們!”看到我們三個,鎮長的眼睛一亮,“鎮子里好多人都失蹤了,你們一定知道他們在哪里。”
張小方有氣無力的指了指樹林說,“他們往那邊走了。”
“樹林的后面是一片荒山。”鎮長皺著眉頭說,“深更半夜的在山里找人很危險,不如明天早上再去吧。”
“不行。”一名警察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我怕耽誤了時間他們會遇害。”
“李警官,”鎮長張張嘴,“那邊多得是爛泥潭,掉進去很難爬上來的。”
“人民群眾的生命最重要,耽誤不得的。”李警官的身后跟著十幾名警察,他對著他們一揮手說,“大伙到林子里去搜!”
李警官找了幾名熟悉路的村民給他們當向導,然后拿著手電就要往里走。
“李警官,”我跟他說,“對方的邪術很厲害,我看還是聽鎮長的,天亮之后再去吧。”
“邪不壓正,”李警官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們在這里等消息吧。”
那幾名向導都是鎮子里的人,親眼見到這幾天發生的詭異的事,有心不去,卻又怕李警官不答應,只得一步一挨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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