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魂收割者
不一會張小方就走了進來,他先坐下喝了一杯酒然后說,“所長剛打了電話,他說我們這次任務完成的很好,不過我們還得出一趟遠門。”
“去哪里?”我不解的問,這邊剛剛穩定下來,沒想到這么快就來活了。
“這件事有點麻煩。”張小方皺著眉頭說,“以前沒跟你提過,我們所里加上所長一共五個人,我們還有兩名同事,一個叫甘廷陽,這個家伙很高傲的,平時我也不怎么跟他接觸,另一個人名叫梁旭冰,是個女孩子,挺平易近人的。”說到這里他的臉微微一紅。
“你不會是對人家有什么想法吧?”我笑著打趣。
“當然有啊。”張小方說,“可惜人家不搭理我。”
葉琳在旁邊嘻嘻一笑,“你這么帥,實力又強悍怎么會有女孩子不搭理你?”
張小方苦笑一下說,“她說我太窩囊,我真的很窩囊嗎?”他很無辜的問葉琳。
“好像是有一點。”葉琳笑瞇瞇的說,“你做事不夠干脆。”
“是啊,”張小方一口把一杯酒干掉,然后說,“我的機會終于來了!”
看著他滿臉得意的樣子,我真想踹他一腳,“什么機會?”
“所長說,已經有一個多星期跟她聯系不上了,懷疑那邊出了事,讓我們過去看一下。”
聽他這么說,葉琳拿起筷子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柳眉倒豎的說,“我最討厭這種幸災樂禍的人,同事出事了,你還敢說機會來了,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的怎么辦?”
“我只是隨便說說,當然不想她出事。”張小方很委屈的說,“我們盡快的過去吧。”
“好吧。”雖然我沒有見過那幾位同事,不過能夠加入特殊事務處理所的都不是普通人物,能夠讓他們應付不來的事情一定很復雜。
我們跟鎮長和新郎告辭回到旅館里去收拾東西。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南方的一個小城市,那里面對著大海,風景宜人,現在正是旅游的旺季,只是不知道那位同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火車上,張小方說有人報案說城市里發生了靈異事件,所長就派梁旭冰去處理,可是她剛到那里沒幾天就失去了聯系,具體情況所長也不清楚。
只知道我們去聯系的人名叫方華,是一名富商。
在向那個城市前進的路上,我和葉琳坐在一個座位上,張小方自己坐在對面,我們坐的是硬座,這一天一宿的時間都得坐著度過。
大伙聊了一會天就坐在那里迷迷糊糊的打盹,窗戶外面,山林飛似的向著后面退去。
天已經慢慢的亮了,再有四五個小時就要到達目的地了。
我的腦袋歪著靠在葉琳的肩膀上,鼻子里傳來一陣陣香噴噴的味道,這好像是鎮定劑似的,使得我睡得很踏實。
我正在酣睡,忽然墨狐輕輕的哼了兩聲,它平時都是很安靜的,如果沒有事情,絕對不會發出聲音。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向著前面望去,忽然看到一名身穿灰色斗篷的男子正坐在前一個座位上。
他的穿著跟這個季節很不匹配。現在天很熱,穿著短袖襯衫還會汗流浹背的,他卻穿著厚厚的斗篷,就是因為這怪模怪樣的打扮,車里人雖然很多,卻沒人肯跟他坐在同一個座位上。
那人偷偷的拿出一柄黑色的鐮刀來,鐮刀大約一尺多長,做工非常精致,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坐在他對面的那人。
之后手腕一晃,鐮刀虛空劈了一下,我便看到那人的身子一震,灰白色的生魂被割了下來。
灰衣人像收割莊稼似的把生魂抓到手里直接塞進口袋里面。
他甚至連封魂罐都不用,僅憑這點就比老疤他們高明多了。
墨狐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來路。
我的桃木劍已經被震碎,幸虧張小方那里多得是,我又跟他討了一柄。
遇到這種事我當然不能不管。
我站起來,這個時候張小方也醒了過來,問我干什么去,我向著那人努努嘴,說,“有人在害人。”
張小方一下子精神過來,跟我一起向著那人走了過去。
那人肆無忌憚的收割著附近的人的生魂,不一會就有好幾個人昏倒在座位上。
車上大多數人都在睡覺,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舉動。
我跟張小方一左一右的坐在那個座位上,把那人夾在中央。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用桃木劍逼住他的胸口,然后直接問道。
“我干什么了?”那人裝作若無其事的問。
“做什么你還不知道嗎?”張小方冷冷的問,“放聰明點,這種事是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的。”
那人瞪了我們一眼,忽然大聲喊道:“搶劫了,搶劫啊!”
聽到喊聲,車上打盹的人都睜開眼睛,愣眉愣眼的望著我們。
“哼,惡人先告狀!”我用手搭住那人的肩膀,防止他逃跑。
那人一掙,肩膀上的衣服被撕了下來,露出一個紋身來,那是一個手持黑鐮刀頭戴尖帽的畫像,模樣竟然跟給我手指的神秘人有些像。
火車上的乘警向著這邊走過來,那人趁機從座位上跑了出去。
我們剛想追上去,兩名乘警攔在我們的身前,問,“你們怎么回事?”
眼看著那人就要從這節車廂跑出去了,火車上人很多,想要再找到他很難。
我趕緊把證件拿了出來,乘警雖然沒有見過這種證件,不過看到上面的國徽,也就不再懷疑我們的身份。
再加上我們給他看了被吸去生魂的乘客,乘警也很著急,如果不能及時的把生魂奪回來,那些乘客只有死路一條。
全火車上的乘警都在尋找那名灰衣人,我和張小方更不敢怠慢,我們向著他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火車一直都沒有進站所以他還在火車上,我們按個車廂檢查,終于在最后一節車廂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故作鎮定的坐在一個座位上,并換了一身衣服,眼睛望著車外。
我跟張小方互相使了個眼色,向著他走了過去。
我們剛想動手制住他,那人忽的把鐮刀架在一名乘客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說,“你們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你害的人還少嗎?”我怒斥著他,“放了人,我們好商量。”
“商量個屁,”那人冷笑著說,“老子今天栽了,沒想到小小的火車上還有高人。”
眼看著他手一動,鐮刀就要割向乘客的脖子,乘客嚇得嘶聲驚叫起來。
張步歡手臂一抖,一道符篆飛了出去,符篆雖然是黃紙制成的,卻十分的堅韌,“呯”的一聲撞在鐮刀上。
那人的手臂一震,鐮刀被小小的符篆撞落在地。
鐮刀雖然脫手,卻仍舊在那人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血液滴滴答答的掉落下來。
旅客被嚇得已翻白眼暈了過去。
看到對方的鐮刀脫手,我一個箭步沖過去,把那人摁倒在座位上。
那人哈哈一陣冷笑,“獵魂會的人會幫我報仇的,我死之后會去天堂,你們就等著被惡鬼折磨吧!”
說完,他的手伸到車窗外面,,一個用黃紙裁成的小人借著風力向著火車后面飛去。
那個紙人像是有生命似的,足有巴掌大小,嘩啦啦的眨眼間飛得不見蹤影。
“快交代,你收集這些生魂做什么?”我壓著他的胳膊問。
卻看見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同時一絲血液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他服毒自盡了。”張小方驚呼道。
我們從制住灰衣人到灰衣人自盡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而附近的乘客卻像炸了窩似的,向著別的車廂跑去。
幸虧乘警冷靜疏導才沒造成什么大的騷亂。
這個時候,葉琳跟墨狐也走了過來。
望著死者那雙瞪大的眼睛,說實話我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乘警走過來問,那些暈過去的人該怎么辦。
我只看到灰衣人把生魂收進了口袋里,不知道他是怎么拘謹它們的。
我慢慢的把他的衣服扣子打開,在里面的口袋里看到一排用紅繩拴在一起的白紙人,那些紙人的嘴巴都是紅色的,好像涂過口紅似的。
“生魂都被封在了紙人的體內。”張小方跟我說。
“麻煩兩位先生快想想辦法,如果車上那么多的乘客出了問題會很麻煩的。”乘警懇求著我們。
“張小方,你有辦法嗎?”我問他。
“辦法倒是有一個。”張小方說,“只是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快試吧,別管那么多了。”我跟他說,反正已經沒有了退路。
張小方點點頭,讓乘警把失魂的乘客都集中到餐車里面,因為那里沒有乘客,不會引起恐慌。
灰衣人口袋里有十個紙人,其中只有一個的嘴巴上沒有抹血,看來被割走生魂的有九個人。
乘警挨個車廂檢查,最后把九名昏迷不醒的乘客背到餐車里來。
張小方讓乘警準備了一碗清水,然后畫了兩張符,把它們浸到水里,并把所有的紙人都浸入水碗之中。
他把水碗放在失魂乘客的腦袋上,邊用筷子敲打著水碗,邊念著咒語。
直到乘客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按照這種辦法,把其余的人的生魂全部封進身體里面。
雖然只有一個多小時,他也是忙得滿頭大汗,直到最后一名乘客的魂魄回到體內,他才如釋重負的把水碗放到一邊,跟乘警說,“可以了,他們睡一會就會醒過來的。”
乘警無比敬佩的望著我們,把我們送回到座位上。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那些乘客像剛剛睡醒似的,回到座位上。
“你的辦法果然管用。”葉琳笑著對張小方說,“看來當初真是低估了你的本事。”
“唉,”沒想到,張小方卻嘆了一口氣說,“都怪我無能,祖傳的本事我連一成都沒有繼承下來。”
“這也怨不得你,”葉琳安慰著他,“因為你的祖上那些東西都失傳了,誰也沒辦法的。”
“是啊。”聽到她的話,張小方輕輕的點點頭,“但是如果不想辦法把祖上的東西傳承下來,我真的成了張家的不肖子孫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其實這幾天你的進步也很大哦,不要老是給自己施加壓力。”
“嗯。”張小方很認真的點點頭。
隨著汽笛聲響起,火車緩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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