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鬼符
我跟張小方互相使了個眼色,一左一右的靠在門框上,輕輕的推開門,屋子里同樣沒有一點聲音,那些怨氣是從屋后升騰起來的,但是我們也不能直接奔著后院去,因為屋子里也可能藏著人。
我們一前一后的沖進屋內,里面黑乎乎的,視線很差,張小方取出一張燃燒符扔進去,房間里立刻變得明亮起來。
在房門對面的桌子上放著一個一人多高的玻璃瓶子,里面的液體紅彤彤的很像是血,很可能曾經用來泡過什么東西。
看到桌子旁邊的東西我眼睛一亮,那是一個很長的案子,上面濕乎乎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而如花正被混線捆著,瞪著眼睛躺在那里。
“幸虧我們來得及時,對方還沒來得及對她下手?!边@種魂絲腐蝕性很強,如果捆綁的時間長了也會將如花的魂力消散,使得她魂飛魄散。
我趕緊走過去,小心翼翼的用桃木劍把魂絲挑開,之后把如花扶了起來。
她的身體很弱,看來得到封魂罐里歇息一段時間了。
我用封魂罐把她收進去。
這個時候張小方指著敞開的后窗戶說,“屋子里的人從這里逃到后院去了?!?/p>
我探頭從窗戶向著后院望去,這才發現那些濃重的怨氣正是從后面的一座很普通的房子里散發出來的。
我跟張小方從窗子里跳出來,然后向著那座小房子跑去,還沒等到門口,門忽然被推開,十幾名手拿長柄鐮刀的人從里面跑了出來。
“終于找到他們的老巢了?!蔽腋鷱埿》秸f,“小心點,方華一定在附近,這個家伙很狡猾的?!?/p>
張小方點點頭,其實我更擔心的是那天捉走鎖子的那個人,那人的實力明顯在方華之上。
獵魂會的人一沖出來,也不說話,黑色的鐮刀上下飛舞著,向著我們籠罩過來。
“我打近,你打遠!”我跟張小方說。
“好?!彼驯ǚ煌5南蛑鴮Ψ綊伻ィ鴽_到面前的人都被我用桃木劍擋住。
爆炸符在人群中炸開,慘叫聲響成一片。
張小方的爆炸符除了用道家的獨門秘術之外,還要加些火藥的成分。
他是特別事務處理所的成員弄到火藥并不難,在出來之前,他特意在爆炸符上多加了些火藥的成分。
所以這些爆炸符的殺傷力很大,雖然不至于炸死人,卻足以使得對方血肉橫飛了。
我的桃木劍也不是吃素的,在紅光的籠罩下,只要鐮刀被碰到,就會被震得脫手飛出。
我們兩個配合的很好,不到半個小時,院子里的灰衣人已經沒有能夠站起來的了。
瞪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獵魂會的成員,我們繼續往屋子里走。
屋子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我剛想踹門,卻被張小方攔住了,他對著我使了個眼色,之后拉起一名倒在地上的灰衣人,把他推向屋子里。
就在房門剛剛被撞開的瞬間,兩柄雪亮的鐮刀兜頭砍下,那人慘叫著倒地,鐮刀在他身上砍出兩道大口子來,險些把他攔腰斬斷。
“果然有埋伏?!睆埿》侥贸鰞蓮埍ǚ虺ㄩ_的門里扔了進去。
“轟……”隨著爆炸聲響起,兩名灰衣人從里面跑了出來。
剛才埋伏在門邊想要偷襲我們的就是他們。
趁著他們被炸得頭暈眼花的時候,我先飛起一腳,把其中一人踢到,然后用桃木劍指著另一個人的眼睛,“屋子里還有人嗎?”
那人愣眉愣眼的還沒有明白過來。
“快說!“我手臂往前一送,桃木劍碰到了那人的眼睛上,只要我再用力,他的眼睛就得像水泡似的炸開。
“沒有人,只有一只小鬼……”他戰戰兢兢的說。
他的話很出乎我的意料,“方華在哪里?”我繼續問。
“老大在前面的房子里。”那人指了指我們剛才出來的房子說。
“不可能,我們明明從那個房子里出來的,怎么會沒有見到他?”
“在……在地下室!”那人掙扎著說,我忽然明白了,他們做的都是不可告人的勾當,房間里一定會有地下室的。
我把他扔到地上,剛想往回跑,就聽張小方說,“他說的小鬼會不會是鎖子?”
“對!”我一拍腦袋,險些忘記了,趕緊跟著張小方沖進房內。
屋子里被張小方的爆炸符炸得很亂,在靠近后窗的地方擺著一張木桌,桌子上放著一個一人多高的玻璃瓶,瓶子里面滿是血紅色的液體。
這個瓶子比前面房間里的那個高了很多,而在瓶子里面裝著一個一尺多長的木偶,它的模樣跟那天我們見到的毅魄一模一樣,只是小了將近一半。
“原來這些玻璃瓶子都是用來培養毅魄的?!蔽液鋈幻靼琢?
“鎖子在那!”張小方指著玻璃瓶的上方說,果然,我看到鎖子正閉著眼睛飄在那里,它身上的鬼氣很淡。
在他的腦門上貼著一張符篆,身體里的魂力正一絲絲的被玻璃瓶里的毅魄吸收進去。
“鎖子!”還沒等我上去救他,暴牙鬼已經跳到了桌子上,他的手剛剛碰到鎖子的身體,陡然停了下來,就像跟鎖子粘到了一起似的。
他錯愕的張大嘴巴,魂力通過鎖子的身體被毅魄吸收。
“好怕強大的震鬼符!”看到鎖子腦門上那張微微閃光的符篆,張小方也吃了一驚,能畫出這樣的鎮鬼符的人絕對不簡單。
“快想想辦法?!蔽彝驹谀抢锇l愣的張小方,暴牙鬼的身子抽搐著,快要支撐不住了。
“哦?!睆埿》竭@才反應過來,他的雙手各自捏著一張符,然后爬到桌子上,先在鎖子和暴牙鬼身上貼了符,再小心翼翼的把鎖子頭上的符篆揭下來并扔進玻璃瓶里。
他一伸手同時把鎖子和暴牙鬼推開,之后隨著他們撲倒在地上。
那張符掉進玻璃瓶里之后迅速的膨脹起來,甚至瓶子都要裝不下了,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玻璃瓶被漲爆,里面的血液噴灑了一地。
幸虧我距離較遠才沒有被玻璃片傷到。
暴牙鬼很快就醒了過來,他怒不可遏的沖過去把那個毅魄踩成了碎片。
而鎖子的魂力消耗很大,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過來,我只得先把他收進封魂罐,或許如花能有辦法幫他。
我們轉身從房間里出來,外面那些獵魂會的人能走的都跑得沒了影,走不了的還倒在地上呻吟著。
我們仍舊從后窗戶跳進去,我提醒著張小方多加小心,因為那只毅魄很可能跟方華在一起,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是它的對手,一把梁旭冰的身體搶到手,立刻就逃!
張小方的臉色很凝重,那只毅魄真的很難纏,上次我們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僥幸逃脫的。
我讓暴牙鬼到外面抓一名受傷的獵魂會的人進來,問他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
那人齜牙咧嘴的指著屋角處的一塊地板,“就在那里?!?/p>
我對著暴牙鬼點點頭,暴牙鬼張嘴就去要那人的脖子,那人嚇得大叫不止。
我趕緊對暴牙鬼說,“我是讓你把他打暈,然后扔出去?!?/p>
“哦?!北┭拦磴牟亮瞬量谒?,把那人打暈之后扔了出去。
我和張小方走到那塊地板的旁邊,各自守住一角,之后一起用力把地板揭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出現在我們面前。、
“小暴,你守在這里,我們下去。”我跟暴牙鬼說。
“好。”暴牙鬼蹲在旁邊,我和張小方小心翼翼的沿著臺階往下走。
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像是某種藥水的味道。
我們輕輕的走下去,走廊很長,足有上百米,之后向著左邊一拐,是一個很大的房間。里面亮著燈。
兩名身穿灰衣的人正在燈下忙碌著。
“是方華!”看到那個人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里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外面弄得天翻地覆了,由于他們沒有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的事。
兩個人每人手里都端著一個盤子,盤子里放著大半下的魂絲,他們都專心致志的盯著房子中央的一個圓形玻璃器皿。
我和張小方輕輕的走到門的旁邊,向著里面望去。
玻璃器皿里有一大團混絲,那些魂絲像是一大塊橡皮泥似的,慢慢的蠕動著,身體向著四周攤開,伸出來很多觸手,同時一雙紅色的眼睛在它的一端冒了出來。
“是活物!”我們都吃了一驚,沒想到,普通的魂絲竟然被他們弄得有了生命的跡象。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們面面相覷,獵魂會的人真夠詭異的,他們不僅研究出毅魄那種可怕的傀儡,還在弄這種怪物,魂絲本身就很可怕,用魂絲打造出來的東西一定更恐怖。
好像這個東西正處在很關鍵的時期,方華抿著嘴,面色非常凝重,把盤子里的魂絲一點點的滴到那個東西的身上。
那個東西靠著觸手站起來,在瓶底爬動著,紅色的眼睛一閃,在前端忽的變出一張大嘴來,那嘴巴猛的一撞器皿的瓶壁,隨著“?!钡囊宦曧?,瓶壁被撞出一個裂紋來。
那個東西一邊撞擊漆皿,一邊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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