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從小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回來的時候,呂子喬正在“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敲著核桃。
“怎么樣,第一天上班還順利嗎?”
李哲把手里的文件夾往茶幾上一扔,癱倒在沙發(fā)上:“別提了,小黑的公司才剛剛成立,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我只能拿著一個人的工資,做著兩個人的事。現(xiàn)在我完全可以預(yù)見到未來我的工作會有多銷魂。”
“我記得你應(yīng)聘的是AI機器人調(diào)教師?”
李哲額頭青筋一跳:“是訓(xùn)練師。不過到了公司才知道,他們機器人開發(fā)工程師人手短缺,礙于小黑哥的面子,我不得不先頂上去。”
呂子喬顯然對調(diào)教訓(xùn)練機器人更感興趣:“你們公司的機器人有沒有人形的?”
“有啊。”李哲從文件夾里翻出一張圖片來。
呂子喬把剝好的核桃仁放進(jìn)面前的小碟子里,接過圖片看了一眼:“這不就是t600嗎,多少年前的老款式,當(dāng)年胡一菲分分鐘秒掉它,還特意把它的頭帶回來做紀(jì)念,只不過后來不知道被她亂扔到哪去了。”
“是嗎?”李哲翻了翻文件,又抽出一張圖片來:“那你看這個呢?”
呂子喬瞪大了眼睛:“州長?!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今后要調(diào)教的就是這個肌肉猛男吧?”
“再說一遍,是訓(xùn)練!這是t800,新一代格斗智慧型機器人,由小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傾情研發(fā),瞧這肌肉,瞧這線條,瞧……”
“打住!我對猛男可沒興趣,我是想問,你們公司有沒有這———樣的機器人。”呂子喬伸手在空中比劃著S形。
李哲回憶了一下:“有是有,不過那屬于我們公司的低端產(chǎn)品,只能完成一些簡單的動作,幾乎沒有什么智能可言。”
呂子喬雙眼放光:“那都無傷大雅,我只想知道,這種機器人貴嗎?”
李哲聳聳肩膀:“不知道。這是小黑的一個朋友送給他的項目,不過小黑嫌它太low,拿到手就擱置了,一直沒打算生產(chǎn)它,更別說定價的。不過單材料和技術(shù)成本來看,值不了幾個錢。不過子喬哥,你怎么喜歡這玩意兒。”
“你懂什么!小男生!小黑也真是暴殄天物,這么好的項目竟然擱置了。對了,這種機器人能定制外觀嗎?”
“應(yīng)該可以吧,不過沒什么定制的價值。”
呂子喬神秘兮兮地攬過李哲的肩膀,小聲在他耳邊說:“哥們兒,我一個朋友想讓你幫他弄一個,只要做的夠逼真,價錢好商量。但記住一點,別聲張。”
李哲皺了皺眉:“子喬哥,這玩意真的一點都不實用,就算它不貴,你也不用花這個冤枉錢啊。”
呂子喬拍了一下李哲的后背:“都說了,不是我要,是我朋友要買。”
李哲拗不過呂子喬:“好吧,回頭我回公司問問機械蛇的價位,興許還能幫你爭取來兩只機械鼠作贈品。”
“機械蛇?”呂子喬一把推開了李哲:“合著你說了這么半天,就是跟我在說機械蛇?”
“這不是你先起的頭嗎?這——樣的機器人。”李哲右手比劃一個蛇頭的形狀揮舞了兩下,動作里帶著濃濃的咖喱味兒。
“我說的是!”呂子喬把李哲的耳朵揪過來:“我說的是女人,外觀像女人一樣的機器人!小笨蛋!”
李哲臉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子喬哥,雖然你這種行為不能直接被判定為出軌,但還是不值得提倡的。”
呂子喬抓起兩個核桃扔向李哲:“想什么呢你,我都說了,朋友要買!不是我!趕緊補補腦子吧你。”
“我不信,你哪個朋友要買?曾老師還是張律師。”李哲忽然驚訝地捂住嘴:“該不會是張偉想要定制一個大力同款機器人吧?太邪惡了!我也想要!”
“不是張偉。好吧,實話告訴你,是我干爹大仲馬。”呂子喬的表情有些傷心:“自從我干媽伊麗莎白離開后,干爹就日漸消沉,我是想按照伊麗莎白的樣子給他定制一個機器人,平時能陪他說說話就行了。”
“我很抱歉,節(jié)哀……”李哲握住了呂子喬的手。
“節(jié)哀?節(jié)誰的哀。”呂子喬想了想自己剛剛說的話,恍然大悟:“你該不會以為伊麗莎白是那種離開吧?她只是想趁著自己還能走能動,想要一個人去做一次環(huán)球旅行,體會我干爹當(dāng)年走過的路。過了一年半載就回來了。”
“那你干嘛急著給你干爹找個機器人老伴?”
呂子喬嘆氣:“干爹他年紀(jì)大了,這些年又習(xí)慣了身邊有人陪伴照顧,現(xiàn)在突然又讓他回到一個人的生活,我怕他反倒不習(xí)慣。”
“原來是這樣,你也是一片孝心,回頭我找小黑去問問,看看能不能把州長的外觀改成你干媽。”李哲打開手機備忘錄,把這件事記了上去。
“咔噠”一聲,套間門被打來了,諸葛大力穿著一身淺藍(lán)色的運動套裝走進(jìn)來:“呂子喬,看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誰?難道是小澤又沐風(fēng)?”呂子喬向諸葛大力身后看去。
“哈哈哈。”諸葛大力身后傳來了爽朗的笑聲:“臭小子,孩子都有了,還惦記著別的姑娘!”
呂子喬笑著站起來,迎了過去:“老爹,剛才一開門我就知道是你來了。我認(rèn)識的人里除了你之外,沒人會用這么有品位的古龍水了。”
呂子喬仔細(xì)地問了問:“還有一股淡淡的紅腸味。”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仲馬?李哲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諸葛大力身邊。
大仲馬笑著拍了一下呂子喬的肩膀:“好啊,我之前教你的基本功你還沒有擱下。”
呂子喬笑了起來:“是啊,只不過現(xiàn)在大多時候都用來分辨小小布粑粑的味道,看她有沒有生病了。”
“好啊,真好,看到你過得幸福,我也就安心了。你獲得比我通透,不像我,一生自詡是一片自由的云,直到人生快要走到盡頭,才想起要找一片值得我駐足的風(fēng)景。”大仲馬不無感慨地說道。
呂子喬拍拍大仲馬的手:“老爹,我們久別重逢,別搞得這么傷感。通不通透我不敢說,但我現(xiàn)在能有這樣一個幸福的家庭,也是因為有你給我做了個榜樣。”
“哈哈哈,我哪里算什么榜樣,我看多半是因為你這個監(jiān)獄的名字取得好,住在這里,就真的會收獲愛情。”
大仲馬看向并肩而立的李哲和諸葛大力:“我看你們也是一對小夫妻吧?這座監(jiān)獄真是個好地方。”
李哲心里竊喜,但還是解釋道:“不是,我們還不是夫妻。”
大仲馬擺擺手:“沒關(guān)系,早晚會是。我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別的不敢說,看人還是很準(zhǔn)的。”
李哲笑瞇瞇地連連點頭:“承您吉言,承您吉言。”
諸葛大力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悄悄撞了一下李哲,示意他別亂說話。
呂子喬發(fā)現(xiàn)了自己干爹除了喜歡開空頭支票外,似乎又添了一個新的愛好:喜歡亂發(fā)空頭預(yù)言。
現(xiàn)在李哲和諸葛大力八字才見了一個點兒,離談婚論嫁還遠(yuǎn)著呢,呂子喬生怕自己要是不攔著大仲馬,他下一句話就要預(yù)測諸葛大力和李哲的孩子是男是女了。
“小小布見到你一定很高興。老爹,這邊走。”呂子喬連忙轉(zhuǎn)移了大仲馬的注意力,順便端起桌上裝核桃仁的小碟子,打算給陳美嘉送過去。
“好啊,我也很久沒見過我的孫女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