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胡一菲似乎很閑,很閑很閑很閑。光是樓上樓下她就跑了二十多趟,要么是下來借雞蛋,要么就是來給陽臺上的那盆小多肉植物澆水。
“胡老師,你再這么澆下去,這棵多肉就要被水沖走了。”諸葛大力好心提醒站在陽臺發呆的胡一菲。
“是嗎?”胡一菲看著從花盆里滴滴答答流下來的水,連忙抬起了手里的小壺:“大力,還好你提醒我,不然等曾小賢回來,萬一看到這盆多肉死了,還不知道要怎么對我嘰歪呢。”
呂子喬走了過來:“一菲,曾老師昨天下午才上的飛機,你們倆才分開一天的時間,你不用這么失魂落魄吧?”
胡一菲瞪了呂子喬一眼:“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要讓美嘉出去玩兩天試試,看你想不想她。”
李哲抻著懶腰從房間里走出來:“腰終于不疼了,還是床好啊。”
呂子喬嘆服地看向李哲:“你從昨天下午就這么一直睡到了今天下午?”
李哲站在樓梯上扭了扭腰:“胡說,我中間起來上了兩次廁所。”
呂子喬嘿嘿地地笑了一聲:“大力,我只知道有的動物會冬眠,沒想到李哲他竟然夏眠。”
諸葛大力想了想:“夏眠這種情況在自然界中的確存在,像非洲肺魚、沙蜥、草原龜等,它們夏季都會蟄伏起來。不過夏眠與冬眠一樣,都是動物在缺少食物的季節為了生存的自然現象。我看咖喱醬應該更符合這種情況。”
呂子喬表示贊同:“她可真是個百年不遇的奇女子,別人餓了都是吃飯,偏偏她餓了就睡覺,我覺得我已經好幾天沒見過她了。”
“我見過。”胡一菲忽然開口說:“前天晚上,我訂了一大桌子的菜,打算給曾小賢踐行,結果剛打開包裝盒,咖喱醬就上來敲門了。進門之后她二話不說,直接吃完了一整盤的水晶蹄膀,然后砰地一聲把頭扎進了西湖牛肉羹里。”
“她沒被燙傷吧?”諸葛大力擔心地問。
“沒事兒還好送餐員的小電瓶半路拋錨,餐送到的時候已經涼了,不然你們恐怕又要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她了。”
李哲覺得這一套流程似曾相識:“咖喱醬夢游竟然還會上樓?”
呂子喬也驚訝出聲:“你們兩口子竟然背著我們吃水晶蹄膀!”
胡一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劃錯重點了!”
“要不咱們還是去隔壁看看咖喱醬吧,再這樣下去我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諸葛大力說。
呂子喬點點頭:“也好,我去叫上美嘉,到時候你們三個女生進咖喱醬的房間里去看看,我們男生在門外待命。”
“老布,你卻越來越有紳士風度了!”
“害,這哪是什么紳士風度啊,只不過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之后,會很自然地想要避嫌,不想讓你的愛人因為這種事情有一點點不開心。你還小,等你長大就懂了。”呂子喬認真地說。
李哲撇撇嘴:“哥,你這狗糧撒得可越來越不分時間場合和地點了。”
呂子喬臉上的深情一掃而空,得意地笑著看向李哲和諸葛大力:“有能耐你們也撒呀!”
說完,不等李哲回答,他就一路小跑地回來房間:“美嘉,老婆,親愛的,小貂蟬~”
客廳里的三人面面相覷,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3602套間里,張偉的房門反鎖著,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名堂。倒是趙海棠的房門四敞打開,房間里卻并沒有人。
胡一菲,諸葛大力和陳美嘉三人走進咖喱醬的房間,下一秒卻從房間里扛出一只張牙舞爪的野生趙海棠來。
“趙海棠,你鬼鬼祟祟地跑到咖喱醬房間里有什么企圖!”胡一菲瞪著被扔在地上的趙海棠。
“我能有什么企圖啊,我就是想給咖喱醬喂點水喝。”趙海棠委屈巴巴。
“哦……”呂子喬點點頭,對胡一菲說:“和你剛才的行為一樣,澆水去了。只不過你澆的是花,他澆的是人。”
趙海棠盤腿坐在地上:“這幾天咖喱醬每天只有一兩個小時是清醒的,剩下的時間都在睡覺。就連醒的時候也都是站在陽臺上,聽說是要進行光合作用。”
呂子喬感慨道:“她這是要成仙啊……”
陳美嘉拍了一下呂子喬:“別胡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把咖喱醬叫醒,她不能再睡下去了,否則……頭發會油的!”
趙海棠搖搖頭:“我已經試過很多辦法了,可她就是不愿意醒來。我覺得她這種異常的狀態不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
李哲摸摸下巴:“你是說心理?可是她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才會有這么過激的反應。”
趙海棠單手握拳,撐住額頭,做了一個思想者的造型:“讓我來回憶一下在咖喱醬昏睡前,發生了什么離奇的事情。”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正坐在電腦前,文思如泉涌,忽然聽到客廳里傳來摔門的聲音。我探頭出去,就看到咖喱醬哭著跑進了她的房間。”
呂子喬一拍手:“不用說,肯定是感情問題,四成是表白被拒,五成是被人甩了。”
李哲看向呂子喬:“那還有一成呢?”
“被甩之后,求復合被拒!”
胡一菲搖搖頭:“我覺得不像,趙海棠已經說了,是深夜。咖喱醬一個美女在深夜孤身一人哭著跑回來,你們能想到什么?”
“天吶……”在場的三個男人腦補出了同一種不幸的場面:“放心!我們一定揪出那個王八蛋,為咖喱醬報仇!”
陳美嘉揮起小粉拳,在三個男人的頭上一人敲了一下:“瞎想什么呢!不許多想。不許多想!”
諸葛大力搖搖頭:“我剛剛進去的時候看了咖喱醬一眼,她的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傷痕。普通的淤青要一到兩周才能慢慢消除,擦傷也要十天左右才可以完全恢復。顯然,咖喱醬之前并沒有受到過暴力對待。”
趙海棠緊張兮兮地說:“說不定是內傷!”
胡一菲斜睨向趙海棠:“要不要我先把你打出內傷,再看看你和咖喱醬的癥狀一樣不一樣!”
這條線索又斷了,幾個人圍在3602的客廳里沉思不語。咖喱醬在沉睡之前到底經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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