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花落滿地殤
翌日清晨,玄清院內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弟子日常辰時開始修煉,于院落內演武。現在距離辰時還有一個時辰,天才微微亮起,怎么就開始吵鬧了?
仇天笑還在睡夢中,昨夜與玄德長老的交談讓他難以入睡,心中的思緒非常雜亂,大約到了夜半時分,他想著想著不知怎么的就入睡了,睡的很沉很沉,甚至發出輕微的鼾聲。
“仇大哥,醒醒,下面不知道在吵什么?咱們去看看。”蒲銘輕搖著仇天笑的身體說道。
“嗯?怎么了?”仇天笑揉揉有些許紅腫的眼睛,看到蒲名詢問道。
“下面吵吵鬧鬧的,不知發生了什么?咱們去看看吧!”蒲銘又重復了一遍道。
“嗯,好吧!我先洗漱一下。”仇天笑回答道。
過了一會兒,仇天笑洗漱完畢,和蒲銘一道從閣樓上走了下來。
“你們看這些紫鳶花怎么了?”
“紫花真人好像最喜歡的就是這紫鳶花!”
“我記得,玄德長老最喜歡的也是這紫鳶花!而且他居住的木屋里擺著一排紫鳶花盆栽呢!”
“這些紫鳶花怎么都枯萎了呢?”
仇天笑和蒲銘見到一群老生圍成一圈,好像在看著花圃里栽的什么花,不時傳出來這樣的話語。
還有不少新晉弟子在一旁觀看,身體太過嬌小擠不進去。
仇天笑個頭較高,比起部分老生都不遑多讓,他聽到和紫花真人有關,硬生生的擠了進去。
仇天笑頭伸到人堆中,終于看到了發生的狀況。
那是一種很好看的紫色花瓣,此時卻花葉凋零,落滿了整個花圃。
“如今正是紫鳶花盛開季節,紫鳶花不畏秋寒,平時早晨起來,滿院盈香,蜂鳥相迎。生有六瓣的紫鳶花,好似鳶鳥的尾巴,才得此名。這是怎么了?”
一名文質彬彬的老生一臉的眷戀,似乎在為紫鳶花鳴不平。
這時,另一位老生說道:“你們聽說了嗎?紫花真人被狼行的首領抓走了,我親耳聽見龍陽城來的新生說的。”
“什么?狼行的那些不敢拋頭露面的龜兒子,竟敢抓紫花真人,若是讓我遇到我一定拼個他死我活!”一名雄壯的老生憤怒的說道。
仇天笑用力將頭拉了出來,退到了蒲銘身邊。蒲銘問他發生了什么,他卻沒有說話,此時他隱隱感覺到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大清早的都吵吵什么?不用練功的嗎?”
一名中年男子聽到院落里的吵鬧趕了過來,對著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叱罵道。
“每天就上午練練功,聽聽導師的講談,還不好好練,瞎嚷嚷。”中年男子嘟嘟囔囔的,非常不滿。
圍繞著花圃的一群老生聽到中年男子的叱罵聲,匆匆忙忙的跑開,去練功。
當他們離開后,中年男子卻是瞠目結舌,映入他眼中的是滿地的紫鳶花,二十多米長,三米寬的花圃被紫色的花瓣鋪了一地。
“這,誰能告訴這是怎么回事?哪個龜孫子干的,給我站出來!”中年男子暴跳如雷,指著剛才的老生們罵道。
一名弟子剛剛回到玄清院,正好看到這個場面,急忙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飛魚真人,這應該不是眾位師兄弟干的。”
“那是誰干的,你說!”被稱作飛魚真人的中年男子瞪著這位弟子問道。
“是這樣的,弟子才從天荒衛隊執勤回來,一路上不少過往修士都在議論,好像是今日雞鳴之時,滿城的紫鳶花都突然凋零了。”這名弟子回答道。
飛魚真人吃驚,道:“什么?你是說整個天荒城。”
“是的,就是整個天荒城,好生奇怪,紫鳶花生命力旺盛,好好地怎么就突然凋零了呢?”那名弟子撓著頭說道。
飛魚真人略作沉吟道:“你,快去稟告玄德真人,讓他來看看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不大情愿的走向圓墻,口中卻小聲嘀咕,自己才回來還沒歇息,就讓自己去。
“練你們的功,看什么看!”飛魚真人對幾名胡亂觀望的老生喊道。
辰時到了,新生都匆匆從閣樓上跑下來。
“報…報告!”乾門口的守衛突然跑著進來。
“又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啊?”飛魚真人對著護衛說道,一臉的費解,今天怎么一個個都慌慌張張的。
守衛撲倒在飛魚真人面前,單膝著地,指著乾門道:“紫…紫花真人她…她回來了!”
“啊?”
飛魚真人急忙向著乾門口跑去,昨天玄清院里的導師包括真人都知道紫花真人被抓的事情了。
老生們聽到守衛的話,不安分的跟著跑去,還有不少聽到事情來龍去脈的新生,仇天笑帶著蒲銘也跟著去了,論起對紫花真人的擔憂,他不亞于任何人。
飛魚真人等出了乾門時,看到紫花真人的樣子頓時全場啞然無聲。
紫花真人在清澈的紅霞下,孤零零的走著,她的頭發凌亂,衣衫不整,嘴角溢著鮮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被泥土涂得亂七八糟,就這樣搖搖晃晃的向著玄隱武靈院走來。
一陣秋風吹來,漫天的紫鳶花花瓣在風中搖曳,風聲吹過的聲音像極了女子的哭泣聲。
她的衣袍隨風擺起,青紅相間的腿上流下一縷深紅的鮮血。
不少老生看的潸然淚下,平日里紫花真人溫婉明媚的笑容還在他們的腦海里回蕩,如今卻已是這般模樣。
“噗通”,仇天笑面對著紫花真人雙膝筆直跪下,他兩眼淚水直流,頭顱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淚水流進嘴里,話語凝噎的說道:“對不起!”
這是仇天笑自從仇天笑記事以來第二次落淚,上一次是在離別南城時,他內心對于母親和妹妹的不舍。而這一次,是因為內心的愧疚。
紫花真人搖搖晃晃,身形不穩,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來,眼神十分空洞,幾百名玄隱弟子在她眼中如若無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仇天笑前方。門口被堵住了,她停下了腳步,一言不發,等著眾弟子讓開。
“紫花她回來了?她在哪兒呢?”玄德長老急切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一眾弟子都跑出來時,守衛被留在了院內,玄德長老到來,守衛便將消息告訴了玄德長老。可是,話還沒有說完玄德長老就急忙向著門口跑去了,連靈力都沒想起來使用,只剩下了本能。
后方的弟子見到玄德長老到來,避讓開一條通道,仇天笑依舊跪倒在原地。
“我的紫花!”玄德長老失聲痛哭,雙手顫顫巍巍的伸出。
仇天笑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沒有覺察到玄德長老的到來,擋住了玄德長老的去路。
玄德長老抓住仇天笑的衣袍,往上一拉,大力的一巴掌直接拍到了仇天笑的臉上,順手就是一扔,仇天笑直接被扔到了一旁。
玄德長老快速走到紫花真人面前,將紫花真人攔腰抱起,化作一道流光,從玄隱十米高的外墻上飛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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