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狐仙吧?
臨近中午,肖波、孫發明與孫洋一起回到店里。
“衛紅,這位是……”看到楊莉,孫發明很是驚異,沒想到能在大石鄉看到如此美麗而有氣質的女性。
“楊莉,這位是我的老師,雙江師范學校的肖老師。”
“肖老師好!”楊莉恭敬地招呼肖波。
“好,好!”
“肖老師,這位是……”陳衛紅不知應該怎么介紹楊莉。
“是女朋友吧?”孫發明補充道。
“楊莉,這位是我的同學,先前給你說起過的孫發明孫老師,這位是孫洋。”陳衛紅先向楊莉介紹兩人。
“孫老師好,孫洋好!”
“衛紅,是你女朋友吧,怎么沒聽你說過呢?”孫發明感到有些驚訝,陳衛紅先在偏僻的一地鄉中學教書,后來到了更偏僻的豐咀村小學。放假后,就一直與自己一起做生意,是什么時間去耍了個這么優秀的女朋友呢?
楊莉溫柔地靠到陳衛紅身邊。
“嗯,我女朋友,楊莉。”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相信世間有如此美麗而溫柔的女子。衛紅,你太有福氣了,好羨慕你。”孫發明有些夸張地贊嘆道,不過,內心確實有些震撼,還突然生起一種酸酸的感覺。
“還來了幾位朋友,他們上街去了。今天中午我請客,走,去找他們!”
中午飯后,肖波與孫洋去培訓班上課,陳衛紅、孫發明陪著王華剛等人在大石鄉的河灘上散步聊天,兩對戀人不自覺地走到了一起,剩下孫發明與楊秀蓮,因為不熟悉,感覺有些尷尬。
陳衛紅發現了這一情況,及時進行調整,找出一些共同的話題,大家一起聊了起來。
“陳老師,祝福你們兩個。但是,還有最后一關沒有過,可得抓緊哦。”邢玉蓮提醒道。
“嗯。你們覺得我現在去合適嗎?”陳衛紅明白,這事,還要征得楊莉父母的同意,才算成功。
“戀愛寶典,一要抓得緊,二要臉皮厚。衛紅,這么優秀的美女,付出再多也值得。這樣,這幾天,店里和培訓班的事,你暫時不管,專心去把這事處理好再說。”孫發明鼓勵道。
“衛紅哥,看得出來,你與我姐已經私訂終身了。以后,我也不把你當老師了,就稱你為哥。我估計,我伯媽,也就是楊莉姐的媽媽,對你與她的事情,已經有所察覺,但她似乎沒有明確反對。”
“楊莉,伯母她老人家還好吧?”陳衛紅看向楊莉。
楊莉點點頭,沒有說話。
“伯父他老人家知道這事嗎?”
“姐怕我伯伯,不敢說。”楊秀蓮補充道。
“那我們稍緩一緩,給老人家一個接受的空間。再說,我們都還年輕,這兩年,還需要積淀。”陳衛紅思考一陣后,說道。
“這樣也好,免得搞僵了,大家尷尬。”王華剛表示贊同,接著轉向邢玉蓮:“邢老師,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完成好哦。”
邢玉蓮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好,我一定努力把事情做好。”
看到時間不早了,陳衛紅將楊莉等送上了班車。
看到楊莉眼神里的依戀,自己也千般不舍的陳衛紅,眼神緊追著班車,直到看不見蹤影。
呆了一會兒,陳衛紅抓起自行車,奮力向公交車追去。
追到潭定,楊莉等人正在等候班車。
陳衛紅的突然出現,讓楊莉一陣驚喜,趕緊走了過來:“衛紅,你來做什么?”
“我,我,我舍不得你!”陳衛紅有些語無倫次。
“舍不得了吧?那就一起去一地吧。”邢玉蓮說道。
“好,我與你們一起去一地。”陳衛紅找家熟人,將自行車寄存好。
“到我家去吃飯吧。”楊秀蓮邀請道。
“不了,我們就在外面餐館里吃吧。今天晚上,我請客,我太高興太幸福了!你們盡管點菜,我們好好地慶賀一下!”陳衛紅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
“秀蓮,那我今天晚上住你那里。一會兒,我找個人給我媽媽捎個信,說我今晚住你那里。”楊莉開心地安排下一步。
“我們在潭定玩一會兒,吃了晚飯以后,慢慢地走回一地,如何?”
“好,我同意!”邢玉蓮首先響應。
“你們兩對安逸,我一個電燈泡算什么事啊?要不,我先回去吧。”
“大家一起嘛。對了,秀蓮妹妹,你有意中人了吧,何時帶來我們認識認識?”王華剛打趣道。
“我的意中人啊,可能還沒有生出來呢。算了,我也不想這些了。過幾天,我爸爸媽媽他們要回來,把我接過去,幫他們做生意。”
“哦,那今天晚上更要好好吃一頓了,算是給你預備餞行。”陳衛紅說道。
楊莉在車站轉了一會兒,找到一個熟,請他捎信給自己的媽媽,說晚上在楊秀蓮家住,明天再回去。
幾人在潭定街后面的荔枝林里轉悠了一會兒,看看天色已經不早,就到潭定街上找了一家餐館坐下來。
這兩期培訓班,讓陳衛紅的經濟寬裕起來。雖然沒有表露出來,更沒有說起賺了多少錢,但陳衛紅的底氣足了不少,并由此增加了一些自信。
晚餐之后,天色暗了下來,幾人在夜色里邊走邊聊,一邊開著玩笑,開心地往一地鄉走去。
“你們難得一聚,好好玩玩。我先回家。”到了一地鄉場口,楊秀蓮提議道。
考慮到楊秀蓮也確實無聊,幾人先把楊秀蓮送回家里。
“陳老師,我姐就交給你了,一會兒,你得給我完整地送回來哦。晚一點也沒有關系,我看著小說等你們。”刁蠻的楊秀蓮通情達理起來。
“好,一定完璧歸趙。”
“你們把我當成什么了?”楊莉有些哭笑不得。
“寶貝啊!”楊秀蓮補充道。
四人往王華剛宿舍走去。
“剛哥,你與邢老師先回去吧,我,我,我想陪楊莉在外面走走,說說話。”
“好。陳老師,你可要保護好楊莉,可不許欺負她哦,否則,我可饒不了你。”邢玉蓮話中有話地說道。
“放心吧,邢老師。”
“衛紅,我先把邢老師送回去。這樣吧,我把我宿舍的鑰匙給你,一會兒你把楊莉送回秀蓮那里后,自己去我宿舍。”
“那你呢?”
“我還有一把鑰匙”
“好!”
夏夜,還殘存著些微的悶熱。月光,羞澀地從云間吝嗇灑了一點點出來。
陳衛紅甜蜜而激動地跟在楊莉的身側,往郊外走去。
收獲莊稼之后的田坎上,稻草如小人般的佇立著。遠處,不時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出夜的寧靜。
“楊莉,害怕嗎?”陳衛紅停下腳步,輕輕地拉著楊莉的手。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楊莉順勢將身子靠向陳衛紅。
“楊莉,你這個驕傲的公主,下嫁一個貧民,會不會后悔?”
“衛紅,你愛我嗎?”
“愛。我愿意用生命,用我的一切來愛你。”
“真的?”
“真的。”
“那,我回答老師的問題,我不會后悔的。老師,也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什么時候愛上我的?”楊莉調皮的看著陳衛紅。
“楊莉,你別笑話我,我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就天天都在想你。有時晚上睡不著,頭腦里全是你。”
“嗯。那你是因為什么愛上我的?”楊莉嬌羞地將頭埋到陳衛紅胸前。
“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此生,離不開你了。”
……
“衛紅,我問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給我講實話,行嗎?”
“一定。”
“你與代小君老師的關系怎么樣?”楊莉緊盯著陳衛紅的雙眼。
“就一般的同事關系啊。”
“應該不會這么簡單吧?”
“不信你問邢老師。”
“我已經問了,而且知道了她對你有些意思。”
“真的沒有,絕對沒有……如果我陳衛紅撒了半點謊,天打五雷轟。”陳衛紅有些激動。
“看你急的,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原來給我講過,邢老師也給我講了。她還給我說了,你將老師認作姐姐的事情。而且,而且……邢老師還把我們兩個的事情給代老師說了。”
“代老師是一個好人,我與她,只是同事,或者比一般的同事略好一些,屬于異性……哥們。”
“嗯。”
“莉,你還有三年的學業,要好好讀書,珍惜時光,多學一些東西,以后總會有用的。再有,從發展來看,以后,可能僅憑技校文憑是不夠的,要想辦法再提升。”
“嗯。衛紅,我好想還做你的學生,天天看著你,天天與你一起。”
“我也是。”
“那我就不去讀書了,天天與你一起。”
“好啊。不過,書還是要讀的,只要我們真心相愛,心在一起,就天天在一起。”
“嗯。”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三年的時間很短暫,親愛的,三年后,我們的年齡也差不多了,那時,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一家人。那時,我們就可以天天廝守在一起。”
“嗯。”
“哦,還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我下期將調到大石鄉中學,調動通知已經拿到手了。以后周末或放假,我可以來看你,你也可以來看我。”
“好!”
……
“莉,我們的事情,你爸爸媽媽知道嗎?”陳衛紅對這事,始終有些擔憂。
“我媽媽有些懷疑,但沒有確認。我爸爸還不知道。”
“你覺得他們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我媽媽比較寵我,估計不會有什么意見。我爸爸這人比較古板,他的態度如何,我還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與你在一起。”楊莉知道,自己的父親有些瞧不起教師。
“莉,我也是。這一生,無論遇到什么艱難險阻,什么驚濤駭浪,我都要與你一起,一起欣賞鳥語花香,一起走過荊棘泥濘,一起面對冷雨凄風,一起走過人生的旅途。你爸爸媽媽如果有意見,我就盡量去做好工作。”陳衛紅暗自決定,要在工作和經商兩條路上好好地同步發展,創造更好的條件,讓楊莉生活得更好。
“衛紅,我相信你。至于爸爸媽媽,不管怎么說,他們是愛我的,不會讓我不開心。”
“楊莉,以后,你將在城里工作。這幾年,我也積極努力,爭取在你畢業之時調進城里。這樣,我們就可以時時相守在一起。白天,我們各自上班;下班后,我們一起做飯,一起看書學習,不時,看看你,抱抱你。周末,我們一起去郊外,看看花草,聽聽鳥鳴……啊,生活啊,太美好了!”陳衛紅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
楊莉沒有說話,緊緊地依偎在陳衛紅身邊。
“楊莉,你這么優秀的女生,怎么會愛上我這個窮書生呢?你不會是狐仙吧?”
“你才是妖怪。”楊莉笑罵道。
“哈哈,我們在演聊齋嗎?”
“衛紅,我也說不清楚我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你的,什么時候愛上你的,是因為什么原因愛上你的。反正,我現在愛上你了,你想甩也甩不掉了。”楊莉調皮地用雙手圈住陳衛紅的脖子。
月光下,楊莉的眼睛顯得更加清澈,笑容也更加迷人。
陳衛紅感覺自己的的呼吸在加快,心跳在加速,不由自主地將楊莉輕輕擁抱在胸前。
楊莉溫柔地靠著陳衛紅。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陳衛紅無法控制自己,輕輕地吻向楊莉的額頭。
觸電的感覺涌向少男少女和靈與肉。
陳衛紅咽了咽口水,深深地呼入幾大口冷空氣,頭腦清醒過來,輕輕地松開了手臂。
楊莉拉了拉衣服,陳衛紅這才注意到,夜已經深了,看看手表,已經十二點過了。
“莉,我們回去吧,你不要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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