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健婦向陳方見禮,陳方擺擺手,讓她們忙自己的事去。他其實很不喜歡大唐這些繁文縟禮,奈何身處其境,有些事只能順其自然。
剛走到兩位公主殿下的院門外,陳方就聽到一聲嘹喨的天鵝鳴叫。
陳方暗自心想,遲早吃了你,和銀葉一起吃。
守衛(wèi)這里的是油坊工人,自然不可能攔著陳方。
進(jìn)了院子中,此時再看兩位殿下住的院落,已經(jīng)大變樣了。
墻角種了竹子,一叢蘭花在小花園里迎風(fēng)微微搖曳著葉子,花骨朵已經(jīng)可以明顯看到,估計用不了幾日就能綻放,傳出幽幽蘭花香味。
竹子和蘭花為院子舔了不少綠色,春意盎然,竹葉沙沙作響。
靠近殿下房子的院中搭了木架,木架下有石桌石凳,由于天還有些涼,石凳上面放了綢布墊子。可以看出兩位殿下畢竟是女兒家,心細(xì)。
高安殿下好像說要在這里種葫蘆的,葫蘆還沒發(fā)芽,架子倒是早早搭好了。想到以后葫蘆架下品茶閑聊,倒也是一種樂趣,只要頭頂葫蘆里不蹦出個葫蘆娃就好。
院子的一角,陳方看到那對小羊駝,正在悠閑啃著草料,看到陳方,懶懶看了一眼繼續(xù)吃草。
院墻一邊,此時剛剛挖了一個大坑,估計是要灌水成池養(yǎng)那對天鵝用的。
“陳方!”
此時高安已經(jīng)透過窗戶看到進(jìn)入院中的陳方,欣喜的從房中跑了出來。
幾步跑到陳方面前,就去拉陳方的手,罷了,你愛拉就拉吧!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怕我打手,知道我不敢真打。
“微臣叩見殿下!”
陳方趕緊見禮,此時還被高安拉著一只手,這樣的場景,怎么那么像求婚現(xiàn)場呢,陳方郁悶。
“每次都讓你不要行禮的!”
“規(guī)矩!”
高安無奈,已經(jīng)拉起陳方,拉到那個石桌旁讓陳方坐下。自己輕輕站在陳方身后,按著陳方肩膀。
看著面前男子,不知如何,高安臉色紅紅的,不自覺就去用手撫陳方臉頰,陳方這次可絕不給高安任何機(jī)會,一巴掌打的高安吃疼縮了手。
陳方郁悶,這牛皮糖,每次想占自己便宜。若不是有事,真不想來這里。
“陳方,哼!我去給你準(zhǔn)備茶水!”
本來很想發(fā)發(fā)公主脾氣,可是想到皇姐的話,想到那一山的桃樹,想到陳方為了救她險些被車輪碾壓,沒來由高安竟然笑了起來。這女人真是,性情多變。
你打就打吧!反正我要做你的女人,以后你想如何欺負(fù)我就如何欺負(fù)便是。
想到這里,高安面色沒來由紅潤可人。
她已經(jīng)跑去房中端了茶具,陳方趕忙站起接過。
“你坐,我來泡茶,最近和皇姐學(xué)了幾日,你看看我泡的如何!”
陳方?jīng)]奈何,這兩位殿下真是,你們不知道自己身份,不知道自己身體里流的是帝王血脈么。
每一次你們泡茶,我都覺得好忐忑,萬一陛下知道了,會不會心中責(zé)備自己不知道尊卑輕重。
可對方是公主,陳方能如何!剛才打了高安手一下,陳方此時還怕公主追究呢!
“怎么不見義陽殿下呢?”
陳方岔開話題。
“皇姐剛出去,說是去看看大明宮新送來的那批動物。”
“哦!”
“給,陳方你嘗一嘗,看如何!”
高安已經(jīng)泡好一杯,遞給陳方,陳方趕緊小心接過,細(xì)細(xì)品了一下。
高安用手撐著下巴,就那么直直看著陳方,看到陳方放下茶杯,就抓起陳方的手問如何。
陳方點(diǎn)點(diǎn)頭,想甩開她的手,不過剛才畢竟打了高安一下,此時再甩開她的手,真怕這位二公主發(fā)飆。所以陳方有點(diǎn)慫的任由二公主拉著手。
其實主要是茶葉好,至于公主泡茶的手藝,好吧,也就那樣。用開水泡茶,好像不難學(xué),真要學(xué)茶藝,估計兩位殿下都需要好好學(xué)幾個月才能有模有樣,登堂入室。
高安倒好,拉著陳方的手就那么摸著,陳方看了她一眼,感受著高安指間的柔滑,牛皮糖,就愛占我便宜。
若不是身份特殊,其實讓你拉著又如何,就算你真的想占我便宜,我倒還心喜,奈何有的人自己是真不敢得罪,甚至不敢去想得罪的后果。
武媚娘的性情,可是從來眼中不容沙子,到時候追究,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的出來。
死倒還算最好的結(jié)果,萬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倒了大霉。
一念至此,陳方抽了手。
高安卻直接身體挨著石桌沿,向陳方傾著身子,還想繼續(xù)拉陳方手。
這身體一傾,卻讓陳方窺到一些風(fēng)景,暗暗心驚這丫頭成長的速度。
此時難免心旌搖曳,趕緊撇過臉。
“殿下,坐好了!”
“我聽你的!”
高安端坐,陳方才敢將目光看像她,真是芙蓉面,惹君憐。這高安為何就生的這么美呢,陳方郁悶。
“陳方,我去拿些瓜子花生來!”
高安就站起,卻忽然面色變了變。
“皇姐回來了!”
那里義陽公主從院門走了進(jìn)來,陳方趕緊起身見禮。這位大唐的長公主,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為哪里增輝不少。
對這位長公主,陳方無絲毫免疫力,以至于多看一眼都覺不妥。這熟透的桃子,真想啃一口。
“皇姐,每次給陳方說不用行禮他都不聽!”
高安拉著義陽胳膊,委屈似的當(dāng)著陳方面告陳方狀。
“陳愛卿坐!不知道今日來可有事情?”
義陽輕輕說著,那話語都讓陳方微微熏著。
“回兩位殿下,陳方確有一點(diǎn)小事,不知道兩位殿下可認(rèn)識這些人不?”
陳方趕緊取出懷中冊子,這是正事。
義陽接過打開,陳方看了看義陽神色,和想的一般,義陽看那些名字明顯神色間顯露的不明所以。
義陽看了一陣,高安也湊過頭看了幾眼,搖著頭,義陽合上冊子,也搖了搖頭。
陳方心中嘆了口氣,果然殿下是不認(rèn)識的。也是,兩位公主生在皇宮長在皇宮,宮里規(guī)矩森嚴(yán),和宮外幾乎沒什么交往,認(rèn)識倒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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