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洲渡條約
瓜洲渡條約
揚州府衙后堂,知府賈思明的書房之中,賈俊文裹著一床棉被,鼻涕眼淚橫流,噴嚏不斷,賈思明眉頭微皺,沉聲道:“俊文先去休息,此間沒你的事了!”
賈俊文有點不樂意,被賈思明狠狠一瞪,賈俊文只好拖著鋪蓋出去了,賈俊文出去之后,賈思明看著兩個滿臉肅然的黑衣人,道:“諸位可算是來了,丞相大人可是有點等不及了!”
“哼!你放心,易水辦事還從未失手過,現(xiàn)在我們便可取李全誠項上人頭來!”
“三先生莫急,據(jù)下人回報,李全誠現(xiàn)在還在“一水間”,還沒有離去的打算,諸位遠道而來,還是先休息一日,等他準備啟程的時候再行動手也不遲!”
這時,那個頭戴斗笠,黑紗掩面,一直坐在暗處的女子忽然冷笑一聲,道:“你是怕李全誠死在你揚州,你的寶貝兒子又和他結(jié)怨,怕不好交代!”
賈思明被人道破心思,面色一滯,尷尬的笑道:“哪里哪里···”
那女子卻是不吃這一套,兀自站起身來到:“放心,我們不會讓他死在揚州境內(nèi)的,不過在你這里休息,我還真睡不著!”
賈思明也巴不得這幾位趕快離開,不由接話道:“既然大小姐如此著急,那容老夫派人去一水間給諸位定幾間客房。”
那位三先生冷哼一聲,道:“不勞費心,我們自己會定!”
一水間——瓜洲——乃至整個揚州最好的客棧,沒有之一。
京口瓜洲一水間,鐘山只隔數(shù)重山。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一水間”之名便是來自王安石這首詩,據(jù)說當年王安石當年乘船路過此地,便是住的這家客棧,在此寫下了傳誦百年的《泊船瓜洲》,當初的老掌柜也是一個頗具慧眼的商人,當即便將客棧改名“一水間”,還請王安石題詞,百年時間,一水間客棧便已經(jīng)成了揚州最有名的客棧之一了。
第二日一早,楚憐香三兄妹便來到了“一水間”,李全誠難得的睡一次懶覺,卻不料楚家人來的這么積極,李全誠當即效仿孟德“敝履相迎”,倒是讓楚憐香臉色好看了不少,只是看三兄妹都是黑眼圈深厚,昨晚肯定是沒睡好的。
李全誠客套了幾句,當即便跟楚憐香簽訂了《瓜洲渡條約》,這份條約理所當然的便成為了歷史上第一份不平等條約,后世,卻成為了明月帝國“商貿(mào)博物館”的鎮(zhèn)館之寶,旁邊有明月王的親筆題詞——“這份條約定當?shù)於舜笏蔚蹏I仙虡I(yè)強國的堅實基礎(chǔ)!”
這句語言在后世得到了證實,只不過此刻,李全誠說出這句話來以后,除了他自己信心滿滿之外,其他人卻都不看好,呂文煥竇文等人還比較淡定,但是楚家三兄妹卻還是有些激動地,楚憐香握筆的手顫的跟抽風一般,楚蓮清的小櫻唇嘟的可以掛籃子了,而楚蓮白一雙美眸卻是怔怔的盯著李全誠發(fā)呆,卻是各有心思。
下午,劉整以前的部將,如今揚州水師校尉戚志云前來拜見,昨日圍水寨便是他率軍做的,李全誠和他相談半日,竟是越談越投機,對于大宋于蒙古之間今后的走向,戚志云分析的頭頭是道,只不過卻還是局限于戰(zhàn)場土地的爭奪上面。
李全誠心中暗驚,這劉整人品不咋滴,但是本事還真不容小覷,李全誠生了愛才之心,不由試探道:“戚將軍對于海戰(zhàn)有何見解?”…。
戚志云皺眉答道:“末將雖然也時常帶兵去東海訓(xùn)練,但是卻都是在淺海之中,并未遠行過。”
“無妨,你說說看!”
“末將以為,海戰(zhàn)不比內(nèi)陸水戰(zhàn),對船只,水師官兵,氣象風向和武器裝備等都有更高層次的要求,如今以我們大宋水師情況來看,只要裝備能夠跟上來,水師身體素質(zhì)還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如今蒙古大軍即將南下,許多船廠都在趕工造船,并沒有心思研究海船了!”
李全誠點了點頭,忽然說道:“如果說本官想將大宋與蒙古之戰(zhàn)場定在這萬里滄海之上,戚將軍以為我們勝算如何?”
戚志云雙眸乍亮,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興奮道:“要是真能如此,蒙古五年內(nèi)難以入海,十年內(nèi)難以形成有效戰(zhàn)斗力,二十年內(nèi),我大宋可成為海上強國!”
身為水師將領(lǐng),戚志云整日所思所想的都是與水戰(zhàn)有關(guān)的事情,海戰(zhàn)他不是沒想過,只不過他一個校尉軍官,人微言輕,在關(guān)系于一國國運的大事于他根本就是一個難以仰止的龐然大物,如今驟然聽李全誠這般說起,戚志云根本沒有絲毫懷疑,他感覺眼前這位比自己還要小的大人又要開始創(chuàng)造傳說了!
“戚將軍好氣魄!”
李全誠撫掌大贊,道:“本官定當努力,讓將軍在將來的大海戰(zhàn)中一展才華!”
“多謝大人!”
戚志云也不管李全誠的話有幾分可信,靠不靠譜,納頭便拜,這貨也是個急性子,或者說對李全誠盲目的相信,而實際上,他除了考慮水戰(zhàn)之外,于人情世故還真是很少注意,他就是一個癡人,癡人往往都是某一方面的天才,只不過看他有沒有那個運氣碰見他的伯樂!
戚志云運氣不錯,碰到了李全誠,而李全誠的運氣則一直不錯,只不過這貨一直都是貪心不足、得寸進尺之輩,得了戚志云后,李全誠佯裝為難,道:“只可惜如今我手上除了戚將軍之外,再無善水戰(zhàn)之人,現(xiàn)在水師訓(xùn)練全靠劉整,進度太慢了!”
戚志云當即拍板,道:“大人不必憂心,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京杭五大水系,加上洞庭、鄱陽、太湖皆有水師常駐,志云恰好也認識十來位水師將領(lǐng),雖然級別不高,但卻都是忠義報國之士。”
“如今奸相專權(quán),水陸將領(lǐng)之中多是他的人,但是下層軍官之中卻控制的極少,實際上真正掌握軍隊的乃是下層軍官,只要大人一聲令下,末將肯定會有很多忠義愛國之人投入大人麾下的!”
李全誠聽得大為激動,在襄陽之時他就想誅殺賈似道,被竇文一說,才止住了念頭,后來一想自己還真是糊涂,反正都已經(jīng)得罪死了,殺了賈似道還安生一些,卻沒想到賈似道竟然跑了,此時聽戚志云這么一說起,李全誠又動了誅殺賈似道的念頭,只不過李全誠還是暫時壓下了這個想法。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聚集了一群同意自己主張的人在身邊,宋末三硬骨頭之中文天祥也已經(jīng)被勸過來了,但是還有陸秀夫和張世杰兩位,要想在大宋朝廷內(nèi)拍板,或許還有借助賈似道打壓陸秀夫和張世杰的時候。
只是李全誠不知道的是,賈似道一回到臨安,便立刻安排了殺手組織對他進行暗殺,只不過他已經(jīng)先一步去了南陽,待殺手趕到南陽,剛摸清了李全誠的落腳地,正打算晚上動手,待晚上一去,李全誠又不見了蹤跡,到五日后,才知道李全誠已經(jīng)回到了襄陽,殺手追到了襄陽,然后襄陽成了空城,李全誠又他娘的不見了。…。
“這個暫且不說,現(xiàn)在要緊的是,本官繼續(xù)善水戰(zhàn)的將領(lǐng)給本官訓(xùn)練水師,志云能否給本官尋來數(shù)位?”
戚志云沉思一會,笑道:“大人,末將已有人選,大人給我十天時間,我替大人尋十名善水戰(zhàn)之將來!”
“如此甚好,不過本官還要去臨安,劉整留在揚州的兩千人,加上龍文虎這兩千人依然還是交給你了,如今漕口楚家已經(jīng)是本官的人,身負重任,平時你還要照看一二。”
李全誠一一交代了清楚,最后對龍文虎以及幾個千夫長說道:“你們記住是本官的人,本官是不講規(guī)矩的人,所以除了人民解放軍的軍規(guī)之外,你們也別給我講規(guī)矩,誰敢欺負、敢刁難你們,你們該打的打,該殺的殺,該搶的搶,出了事我擔著!”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李全誠這話說的跟強盜一樣,但是當兵的就愛聽這一套,尤其是最后一句“出了事我擔著”,這是護犢子的表現(xiàn),自己的長官不軟蛋,下面的人就不會憋氣,所以房間里面的人幾句話就被李全誠調(diào)動了起來,一個個眼中閃耀著“士為知己者死”一般的光芒。
回到營地,添油加醋的這么一說,頓時聽得一干士兵心里暖烘烘的,有一種熱血而暴力的因子在悄然的滋生,一支強盜般彪悍的軍隊已經(jīng)在悄悄開始蛻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