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并用(上)
更新時間:2011-06-16
“混帳,該死,狗奴才!”
東宮明德殿中,滿面猙獰的太子蕭如海一邊憤怒地罵著,一邊可著勁地狂/抽著嚴有德的耳光,“噼里啪啦”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個不停,嚇得侍候在一旁的宮女侍衛們站都站不穩了,全都哆嗦地跪滿了一地。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可憐嚴有德雖是堂堂二品高手,可在蕭如海的魔掌之下,卻又哪敢躲避,更別說反抗了,只能是硬/挺著,任由蕭如海抽打個不停,一張原本蒼白的臉已是腫得跟豬頭一般,五顏六色地,跟開了染坊一般,可還不敢有怨言,只能是嘶啞地求著饒。
“你個狗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成,本宮要你這等廢物何用,廢物,蠢才!”蕭如海的身子骨本就虛弱,打了這么一會兒,氣息已是喘得跟牛似地,可兀自不解氣,飛起一腳將嚴有德踹倒在地,躬著身子大喘了幾口氣之后,跺著腳大吼道:“來人,快來人,備軟輦,本宮要進宮面圣!”
“殿下,使不得啊,殿下,萬萬不可啊!”一聽蕭如海要進宮,原本躺在地上裝死的嚴有德一骨碌便滾了起來,膝行了幾步,攔住了蕭如海的去路,拼命地磕著頭,高聲哀求道:“殿下,滎陽王有交待,請殿下切莫妄動無名啊,殿下,此事重大,您還是等滎陽王到后再做商議罷,殿下,老奴求您了……”
“放屁!本宮打死你這狗奴才!”嚴有德不提蕭無畏還好,一提之下,蕭如海更是火冒三丈——此番行事本就是根據蕭無畏的情報作的部署,可結果呢,事情沒辦成不說,反倒折了二十余位高手侍衛,這些人可都是蕭如海好不容易才找來的,要知道蕭如海雖是太子,身份尊貴,可行動上卻遠不及諸皇子那么便當,要想收羅人才也沒諸皇子那么便利,這么些高手可都是蕭如海用金錢喂飽了的死士,如今倒好,一股腦地全都死了個干凈,這倒也罷了,問題是如此多的侍衛死在了鴻鵠客棧里,若是沒個說法的話,御史臺那頭不上彈章才怪了,遇到這等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蕭如海哪能不氣急敗壞,這一切的一切,蕭如海可是全都諉罪到了蕭無畏的頭上,此時嚴有德居然還敢拿蕭無畏的話來說事,又豈不令蕭如海氣急攻心的,這一怒之下,揮起老拳,對著嚴有德便是一頓狂毆,打得嚴有德滿地亂滾不已。
“啟稟殿下,滎陽王在宮外求見。”就在嚴有德的慘叫聲中,一名小宦官畏畏縮縮地行進了大殿,使勁地咽了口唾沫,用顫抖的聲音稟報道。
“嗯?”正狂毆著嚴有德的蕭如海一聽蕭無畏這個罪魁禍首到了,立馬跳了起來,暫時放過了倒霉的嚴有德,眼珠子一瞪,怒視著那名小宦官,咬著牙,從喉嚨間擠出了絲野獸般的嘶吼地道:“爾再說一遍!”
“啟,啟稟,殿,殿下,滎陽王,啊,不,蕭,蕭無畏,到,到了宮,宮門外,啊,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不關奴婢的事啊。”那名小宦官被蕭如海的兇惡嚇得渾身直哆嗦,前頭還結結巴巴地稟報著,到了末了已是哭喊著趴倒在地,高聲地求起了饒來,唯恐蕭如海將怒氣發作到自個兒的身上。
“哼!”蕭如海沒有理會那名小宦官的哭嚎,也沒管躺到在地呻/吟著的嚴有德,焦躁地在大殿里疾步地來回走動著,良久之后,這才臭著臉對那名可憐兮兮的小宦官吼道:“叫那混帳行子滾進來,滾,還不快去,等死么!”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這就去!”蕭如海這么一發話,那名小宦官頓時如蒙大赦般地跳了起來,胡亂地應答了幾句,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大殿,自去宣召蕭無畏不提。
“該死,殺千刀的,本宮跟爾等沒完!”蕭如海在大殿中來回地踱著步,口中怒罵連連,只是誰也不清楚他罵的究竟是蕭無畏呢,還是那群膽大包天的皇子們。
東宮永春門前,蕭無畏悠閑地站著,臉上滿是愜意的微笑,絲毫不因等候了良久而有所介意,宛若此番就是來東宮玩耍一般,壓根兒就看不出半點的緊張之色,哪怕是瞅見了那名前去傳信的小宦官面色蒼白如紙地跑了來,蕭無畏也不曾動過一下。
“王,王爺,太,太子殿下請,請您入宮覲見。”那名小宦官跑得急了些,又被蕭如海的怒氣嚇得不輕,這會兒氣喘得不成樣子,一見到蕭無畏的面,連喘口氣都顧不上,緊趕著便結結巴巴地宣了太子的諭令。
“有勞王公公了。”蕭無畏很是客氣地回了一句,手一抬,借著擦身而過的當口,將一張百兩的銀票順勢便塞進了小宦官的衣袖之中。
蕭無畏一向賞錢大方,這一條滿天下都知曉,可對于那名小宦官來說,卻是,哥哥將如何自辯,又將如何自處呢?”
“啊,這……”蕭如海雖不算絕頂聰明之輩,可畢竟不是傻子,一聽蕭無畏如此說法,不由地便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狂呼僥幸之余,卻又陡然間升起了一絲將諸皇子一網打盡的野望,略一呆愣之后,緊趕著道:“九弟所言甚是,此番多虧了九弟及時趕到,好,本宮錯怪九弟了,然,如今賊子真面目已敗露,九弟可愿跟哥哥一道上本,將此事之真相大白于天下,若能得九弟援手,哥哥當有重謝!”
蠢才就是蠢才,到了如今還在做此等美夢,就這么點能耐,又豈是人君之望,遲早都是被廢的料!蕭無畏一聽蕭如海到了此時還存著趁機滅掉諸皇子的心思,心中自是暗罵不已,很顯然,蕭無畏自是不可能跟著蕭如海去瞎折騰的,這便嘆了口氣道:“太子哥哥,并非小弟不愿援手,而是此事斷無成功之可能,強自要鬧,不單不能見效,反倒有大難矣!”
“嗯?此話怎講?”蕭如海愣了愣,實是想不明白問題的關鍵之所在,眉頭一皺,話便脫口而出了。
蕭無畏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東張西望了起來,那等樣子落到蕭如海的眼中,登時又令其愣住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滿臉不耐地對著侍衛在殿中的一眾人等一揮手,斷喝道:“爾等全都退下!”
“是,奴婢遵命。”侍候在一旁的諸人早就被蕭如海的暴虐給嚇壞了,只不過是因著職責在身,不敢擅自離開罷了,這一聽蕭如海下了令,自是全都暗自松了口氣,各自躬身應了諾,全都退出了大殿,只留下哥兩個單獨奏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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