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侯
“嗡~”大刀劃破空氣,發(fā)出一股凄厲的顫音,硬生生的止在半空,夜行人怒哼道:“你還有遺言?”
“你知不知道這里還屬于皓月書院的地盤,你敢在這里逞兇,不怕自食惡果?”林君逸淡漠道。
“哈哈,惡果?我殺了你,有誰知道?少東扯西扯,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受死吧!”
“刺啦!”高舉半空的大刀,輕輕一顫,再次狠狠朝林君逸頭頂劈了下來。
“慢著!”林君逸身形一閃,再度大喝道。
夜行人怒氣盎然:“這一次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定將你大卸八塊。”
“我只是想勸奉你,吳家并不是一個好去處,看你武功不俗,還是早早離開吳家吧。”林君逸大義凜然的說道。
“嘿……吳家是不是好去處,不用你來說……”說到此處,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頓時閉上了嘴巴,一雙眼睛同時瞪大。
林君逸了然點頭道:“你果然是吳東萊派來的。”
“哼!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等你死了,還會有誰知道是二老爺所為?”夜行人不屑的笑道。
林君逸不置可否的一笑,扭頭朝著一旁道:“這位老師,您都聽到了吧。”
他話聲剛落,一名中年男子一個騰躍飛縱到了他身畔,目光怪異的看著他道:“你竟能看出我的藏身之處?”
“老師勿怪,我方才來時,見那處位置草木顏色略微有些不同,便知道有人藏在那里了,因為人體的溫度影響,草木的顏色會略微有些變化。再綜合老師身上完全沒有殺氣,我便可以猜測老師您便是皓月書院的老師無疑了。”林君逸解釋道。
“好一個聰慧的少年。”中年男子嘖嘖稱奇,大感興趣的看著林君逸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最近風(fēng)頭甚勁的林君逸吧。”根據(jù)吳東萊派人殺他這一點,要猜出林君逸的身份并不難,畢竟林君逸跟吳東萊的刻骨恩怨,他也是親眼看到過的。
“正是學(xué)生。”林君逸恭敬行禮道。
“可惜,你不是我武學(xué)院的學(xué)生。”中年男子惋惜的道了一聲,旋即一雙眼睛冷漠的看向了那夜行人:“跟我回去見院長吧。”
在中年男子出來的一剎那,夜行人便知道他是上了林君逸的當了,這個家伙年紀雖小,但一肚子的壞水,幾句話便讓他親口承認了是吳東萊指使他來襲殺林君逸的。原來他早就知道,會有人出來救他的,怪不得表現(xiàn)的那么沉著。
夜行人對林君逸恨之入骨,提起大刀,猛然朝林君逸劈砍了下來。
“放肆!”中年男子怒喝一聲,輕輕一掌推出,一股磅礴的真氣乳排山倒海般涌出,頓時將得那夜行人擊退數(shù)米,重重的砸在地上。兩人的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夜行人根本沒有一戰(zhàn)之力。
中年男子幾步向前,一把揪住了夜行人的衣領(lǐng),將他提在手中,回頭朝著林君逸笑道:“林同學(xué),我叫鄭宇泉,你可以叫我鄭老師,以后若是想來武學(xué)院,可以來找我。”
“多謝鄭老師抬愛。”林君逸朝他拱手感謝道。
望著鄭宇泉提著夜行人漸行漸遠,林君逸在原地頓了頓,加快腳步朝著葉家的方向大步而去。
今日便是三日之期,也是葉家家主葉明遠自帝郡城回來之日,今天上午的時候,葉沖便親自來文學(xué)院找他叮囑過一回,讓他千萬不要忘了今日的大事。
來到葉家之后,葉沖正在院子中焦急的徘徊,看到林君逸過來,一雙眼睛陡然一亮,大步迎了上來:“林君逸,你可算來了。”
“葉少爺,義勇侯回來了嗎?”林君逸微笑問道。
“我父親下午就回來了,我剛放學(xué),父親就傳召我過去,待會肯定會問我的學(xué)業(yè),吳必先那個老家伙肯定也在,林君逸,你說說,待會我怎么說話?”葉沖急忙問道。
“少爺放心,今日保管將那姓吳的趕出葉家。”林君逸自信滿滿,道:“既然義勇侯傳召你,那就趕緊過去吧,該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我自會在一旁助你。”
聽到林君逸這番話,葉沖頓時放下了心來,他現(xiàn)在對林君逸是盲目信任,只要他說行,那就一定行。
兩人一路交頭接耳的穿過重重院落,旋即走進了一間客廳之中。
林君逸探目看了看,這間客廳布置的頗為雅致,在正上方位置擺放著一張虎皮大椅,乃是主位,而在主位下方兩邊,分別擺放著五六張雕花檀木大椅,此時此刻,在那主位之上,一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虎目炯炯,端坐在上,不用說都知道是葉家的家主葉明遠了。
而在兩邊的座位上,差不多已經(jīng)坐滿了人,葉傾城赫然也挨著一名中年美婦坐在其中。
“這些人,應(yīng)該就是葉家的直系人員了。”林君逸心中暗自道。
“沖兒見過父親大人,祝父親大人福祿安康。”葉沖急沖沖的走上前,一把跪在地上磕頭道。
見此情形,林君逸連也走過去,躬身道:“書童林君逸,見過義勇侯。”
“沖兒起來吧。”葉明遠微微點頭一笑,對葉沖的知禮十分滿意。
“沖兒,坐到你姐姐身邊吧。”下方的中年美婦憐愛的道。
葉沖點點頭,回身在葉傾城旁邊的一張空座上坐了下來,林君逸隨著他佇立在他的座位之旁。
“沖兒,為父這兩個月忙于朝事,對你疏于管教,你的學(xué)業(yè)如何了?”待他坐定之后,葉明遠直接向著他問道。
聞言,葉沖連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吳必先,盡量撿好的說起:“父親,孩兒如今已經(jīng)是入世境第五層的實力了,家傳的武技《千葉手》也練到了第六式……”
“嗯,還算不錯。”葉明遠點頭鼓勵,道:“不過為父跟你說過,武學(xué)到了深處,若沒有強大的文化底蘊作為基礎(chǔ),是成不了絕頂高手的,你最近跟著吳先生學(xué)得怎么樣了?”
“回義勇侯,葉少爺對文道興趣泛泛,老朽傾力相傳,奈何葉少爺不肯用心求學(xué),也是無濟于事啊。”葉沖還未來得及說話,吳必先當即站起身搶先說道。
“竟有此事?”葉明遠虎目一瞪:“沖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親,我……”這一刻,葉沖對吳必先是恨到了骨子里,這個老匹夫,知道父親脾氣耿直,刻意這樣大義凜然的告狀,真是其心可誅!
“回義勇侯,吳先生的話卻是有些過了。”林君逸見葉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連出聲解圍道。
“你是沖兒的書童?那你且說說,吳先生到底哪里說的不對。”葉明遠看了他一眼,威嚴十足道。
林君逸微微一笑:“正所謂名師出高徒,這是千古至理。反之,庸師出朽徒,依在下來看,吳先生不過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庸師而已。少爺跟著他,又能學(xué)到些什么?”
“你……你信口雌黃!”吳必先被他一句話氣得面色漲紅,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指著他怒吼道。
“黃口小兒!”坐在右側(cè)的一名中年男子冷厲道:“吳先生才學(xué)無雙,豈是你這等人能詆毀的。”
林君逸面色如常,淡然道:“既然吳先生才學(xué)如此之好,可敢跟我一賭?”
“你是什么身份,我為何要自降身份與你一個小小書童比試?”吳必先不屑道。
“枉你數(shù)十年習(xí)儒家道,竟如此自大。”林君逸冷笑道:“讀書者,讀的是道理,讀的是節(jié)氣,你不過小有名氣,就妄自尊大,目中無人,我且問你,你讀的是哪門子的圣家道理?”
“你……你……”吳必先驚怒交加的瞪著他,噎了半響,才冷笑道:“好,你要比試是吧,若是你輸了,該當如何?”
“我若輸了,愿負荊請罪,并辭去書童。”林君逸毫不猶豫道。
“好,我答應(yīng)跟你比試!”吳必先冷笑道,你就等著被羞辱吧,這一刻,他似乎看到林君逸背著荊棘,跪在自己勉強求饒的場景。
“若是你輸了呢?”林君逸反問道。
“不可能!”吳必先自傲道:“我怎么可能會輸給你。”
“吳先生,凡事有個萬一,你還是說個條件吧。”葉沖在一旁附和道。
吳必先看了他一眼,咬牙道:“好,若是我輸了,當即離開葉家,一輩子不再踏入半步。”
林君逸等的就是他這一句話,笑了笑,旋即朝著葉明遠拱手道:“義勇侯,可否請您出題?”
對于這場比試,在場的眾人包括葉明遠在內(nèi),都是起了幾分興趣,聽到林君逸的話,葉明遠輕輕點頭道:“也罷,我便出三道題,誰先勝出兩道便算贏。”
林君逸和吳必先同時點了點頭。其余的人也抖擻起了精神,專心致志的看著兩人。一個是名聲在外的老先生,一個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小書童,事實上,誰勝誰負,在他們心底早就已經(jīng)下定了結(ji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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