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到得此時,參加比試的一千三百多名學子,已經(jīng)有大半因為答錯題目,而提前退場。除了林君逸之外,成績最好的一人也不過才堪堪踏入到第五題的區(qū)域。
因為怕泄露題目,所以在這比試的五天時間,所有參加比試的學子,都不能退出廊道,吃飯睡覺都在那廊道之中解決。
不過,這一晚,幾乎沒有學子睡得著,大家都在想著白天的題目,個個憂心忡忡,不能成眠。
與他們不同的是,林君逸這一晚卻睡得很好,以前在家的時候,他整晚整晚幾乎都在修煉之中度過,枯燥而無趣,今日放下一切,反而睡得異常香甜。
不知不覺間,天空已然破曉,昨日離去的二十萬觀眾再度是紛紛的聚在會場之上,等候今天的比試。
“小友,昨晚睡得可好?”從得那廊道之外,主考官大步走過來,看著精神奕奕的林君逸,笑著問道。
昨天林君逸展露的才華,著實是讓他震撼的無以復加,到得現(xiàn)在他幾乎可以肯定,此子定然是這一次文道大比的個人魁首。
“睡得很好,可以開始第九題了吧,我還等著早點比完,好好逛一逛這帝郡城呢?!绷志菪Φ?。
聞言,那主考官頓時苦笑一聲,十道題目雖然有五天的作答時間,不過在大部分人看來,這些時間都是不夠的,他倒是還有閑心想著去逛帝郡城,這話誰說出來他也許都會嗤之以鼻,暗嘆對方不自量力,然而出自這少年之口,主考官卻覺得大有可能,僅僅只剩下最后兩道題目,很可能在今天,他就能成功走出這廊道,拿下55分高分。
“既然你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那么就開始吧?!敝骺脊傩α诵?,他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這個少年在接下來的兩道題目上的精彩表現(xiàn)。
林君逸深吸了一口氣,當下驅(qū)步向前,走到了那第九張書桌之前,在這書桌上,卻是放滿了繪畫的材料,單一看,他就知道這一題肯定與畫有關。
“這第九題,是一道繪畫題目?!敝骺脊俳忉尩溃骸爱嬜鳂O優(yōu),便可通過此關?!?/p>
“畫作極優(yōu)?”
林君逸暗自皺了皺眉頭,先前的八道題目可謂是一道比一道難,若單單僅僅是繪畫,又如何能顯示這第九題的難度?這四個字看似簡單,想做到卻是極難。
要論到畫作極優(yōu),無非是那些傳世名畫。
“前面八道題目,你答對答錯,我心中都有分寸,不過,這最后兩道題目,卻輪不到我做主。”主考官笑道:“你繪畫完畢,會由七名畫壇大家齊齊評鑒,只要得到四人認可,這一關,便算是過了?!?/p>
“原來如此?!甭牭竭@話,林君逸頓時了然起來,不過,那七位畫壇大家,眼光何等之高,一幅畫作想要如他們的法眼,卻是也是極為不易之事。
一拂長袍,在那椅子上坐下,林君逸便仔細構思起畫作的素材來,后面的這兩道題目,總共擁有十九個積分,分量極高,他卻是不想遺失這些分數(shù)。
“想要得到七位大家欣賞,此畫卻不能落入俗套?!绷志莅底韵氲剑骸暗钱嬍裁春媚?,巍峨磅礴的名山大川,壯麗山河?還是孤帆遠影的落幕夕陽,亦或是小橋流水人家……”
整個人糾結了半天,林君逸一直沒有好的想法,那主考官也是耐心的立于一旁等候,并不作聲打擾。
“其實,畫到了一定的境界,無需在意畫的是什么,畫虎成雄,畫龍翔天,要的就是那等出彩的意境?!壁に剂税腠?,林君逸突然一笑道:“將得最簡單的畫,畫出那等飄塵的意境,這才是真正的畫作大成?!?/p>
畫不在精,而在其髓。
深深吸了一口氣,林君逸伸手提筆,在那上好的畫紙之上,輕輕幾筆,便勾勒出了一個人物的形象。
主考官下意識的探頭一看,頓時微微頷首,這幾筆看似簡單,卻不多不少的將得整個人物的大體輪廓呈現(xiàn)而出,著實是用墨恰到好處,很有大家風范。
輪廓一成,林君逸單手輕抖,開始為人物塑形,增色,單單二十幾分鐘,一副畫便已是徹底完工。
目光望著那畫面,主考官面容之上一度寫滿了驚奇,這幅畫畫的是一個人物,準確來說,是一個極端美麗可愛的少女,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長裙,烏青的長發(fā),用得一根紅繩扎住,垂于胸前,著裝樸素,胸前衣衫下,微微賁起一道優(yōu)美的曲線,充滿了少女的清麗與干爽。
“她畫的竟然是……”
目光瞪得大大的,這個少女,他自然認識,以前曾經(jīng)遠遠的見過她一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深深吸了一口氣,主考官拿起畫,朝著林君逸道:“你在此稍等,我將畫送給七位大家評鑒一番?!?/p>
林君逸微笑點了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主考官拿著畫匆匆離去,一路離開那廊道之后,最終是走進了這會場之后的一間大廳之中,旋即左轉(zhuǎn)進入了其中的一間房間。
“咦?這么快就有人答道第九題來了?”
望見主考官捧著一卷畫進來,正在里面聊天的七人,面色之上同時浮現(xiàn)一抹驚訝,這文道大比一千余個廊道之中,一至十關的具體題目雖然各自不同,但是題目類型都差不多,比如第一道是對聯(lián),第二道是詩詞等等。
也唯有第九關是繪畫的題目,是以,主考官一進來,就讓得七人大感詫異,在他們看來,要進入第九關,至少也要等到三天之后,可現(xiàn)在才是第二天的初始……
七人對望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道:“把畫拿過來,我們看看?!?/p>
聞言,那主考官連將畫送了上去。
將得畫作打開,七人齊齊探眼看了過去,一看之下,頓時就拔不開眼睛了。
單論畫作,這幅人物畫,畫工、意境都是俱佳,絕對算是人物畫作之中的上上之作。然而,讓得眾人詫異的不是這幅畫的好壞,而是里面的人物。
“四殿下……”
其余六人都是將得目光看向了其中的一名二十來歲的俊朗青年,此人一副典型文人風范,穿著一身白袍,帶著一頂文士帽,滿臉的弱不禁風,可這人顯然身份不凡,其余人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尊敬。
“畫這幅畫的是什么人?”被稱為四殿下的青年,看向下方的主考官,溫聲問道。
“回四殿下,是一名來自望江城皓月書院的少年。叫做林君逸。”主考官如實回答道。
“皓月書院?”青年微微點頭,笑著道:“沒事了,你去告訴他,這幅畫畫的很不錯,第九關,他已經(jīng)過了,不過,這幅畫,卻不能還給他了。”
“是?!敝骺脊俟ЧЬ淳吹拇鹆艘宦暎赐顺隽朔块g。
“嘿……想不到小妹的魅力還挺大的,去皓月書院短短一段時間,就讓一名飽學少年對她如此傾心,居然在這樣重要的比試還要畫你的畫像?!鼻嗄昴樕殴值囊恍Γ骸傲志荩孟裨谀睦锫犝f過……”
主考官從得那房間之中退出后,便飛速進入了林君逸所在的廊道之中,遠遠朝著他恭喜道:“你的畫作已經(jīng)通過了,這是第九關的積分牌,拿去吧。不過,你的那幅畫,恐怕是拿不到手了。”
林君逸點點頭,接過那枚代表九分的白色鐵牌,道:“無妨?!?/p>
“既然如此,就開始最后一道題目吧。”主考官笑了笑。
最后一題了嗎?
林君逸深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原地微微一頓,旋即便是朝著那第十道關卡之處大步走去。
整個人來到那第十道關卡之后,林君逸赫然見得此處并非是書桌,而是一方琴臺,在那琴臺之上,擺著一張古琴,顯然,這一題要比的是音律。
文道繁雜,以琴棋書畫最為廣泛,文人若不會音律,當真算不得真正的文人。
“這一題,考的是音律,但是所彈的曲目,必須是自己譜寫的曲子。”主考官笑道:“只要你的曲目,能夠打動七位琴道大家其中四人,此關邊算通過。”
望著林君逸疑惑的眼神,主考官補充道:“你放心吧,你在此彈奏,那七位琴道大家皆是可以清晰聽到?!?/p>
林君逸微微頷首,這一題無疑比上一題更加棘手,想要創(chuàng)作音律,并非像繪畫那么簡單,更何況是創(chuàng)作一曲讓七位琴道大家都為之贊同的曲子。
“不用急,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構思?!敝骺脊傩χ参康?。
林君逸展顏一笑,當下在那琴臺之前坐下,苦苦皺眉構思了起來,這種東西,要講究一定的機遇與靈感,單是如此一味的冥想,反而是適得其反,一整個小時,林君逸都沒有任何頭緒。
“喝!”
不知何時,一道輕吟之聲,驀地自遠處震顫傳來,猛地襲進了大腦之中,林君逸甚至感覺大腦都是為之一顫。
“是誰?”臉色倏然一變,林君逸冷汗一瞬間打濕了后背,儒家高手!只有儒家高手才對自己有如此大的震撼力!
“咚咚……”
在那輕吟之后,竟然是再度傳來了一道古箏之聲。
林君逸臉色頓時蒙上了一層大汗,這道古箏之聲仿佛帶著某種魔音,侵襲著他的神經(jīng),讓得他整個人一度之間,極度痛苦。
“嘩啦……”
不經(jīng)意的伸手一撥琴弦,那琴音傳出,仿佛抵消了不少古箏之音,林君逸頓時看到了希望,下意識的撥動琴弦抗衡著那股古箏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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