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
回到家的時候,林君逸整個人還沉陷在興奮之中,這個世界上,他就只剩下大哥這一個親人,兩兄弟從小感情就極好,從沒有分開過,此次一別一年多,當真是牽腸掛肚。
不過,興奮了一陣之后,林君逸又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令狐家這件事之上,大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回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解決掉這件事情,具體的細則,林君逸也微微有了些輪廓。
不管那令狐松肯不肯接受丹藥換美人的事情,林君逸都有辦法讓其就范,難就難在,陸家這一關。
若是陸乘風死活不答應將女兒嫁到林家,林君逸也實在沒轍。
頭疼!
拍了拍腦袋,林君逸也不再多想,出門滿城的收羅了上千把飛刀,隨即繼續前往后山練習飛刀術。
時間便是如此一天天過去,一個月轉瞬即逝。
逼近十二月嚴冬,溫度已經跌破零度,但是這等溫度,對于林君逸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林家后山的一片亂石林中,林君逸身著一身牙白色長袍,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住一把長約半尺,閃爍著寒芒的飛刀,兩指微微一抖,飛刀立即脫手飛出,在空中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嘯,電閃般朝著一塊大石飛去。
嗖!
飛刀過處,拖起一抹紫金色的淡淡光芒。
嗤!
幾乎眨眼功夫,隨著一聲脆響,飛刀直接從那巨石之中穿飛了出去,而后釘在遠方的一顆大樹之上。
轟!的一聲,大樹瞬間炸成碎末。
望著這一幕,林君逸臉上也是多出了一絲笑容,總算是稍有心得了,飛刀之力凝而不散,在射穿大石的時候,并沒有將之直接爆裂,這是一種速度和凝聚力的結合,也是練習飛刀最基礎的基本功。
花費了一個多月,才得以掌握最粗淺的法門,林君逸有些無奈,更多的還是對這飛刀之術的興趣,越是難練,就說明威力越大。
按照書中記載,破天刀芒僅僅是一本玄級上品武技,但是依林君逸來看,這等武技比之玄級極品武技殘天印訣也不遜多讓。
再度練習了一番之后,林君逸在一塊大石上坐下歇息,只聽遠遠的傳來了一道聲音:“林老爺……”
林君逸目光一轉,見是一名下人,暗道莫非發生了什么事,身形一竄,整個人化為一抹殘影,鬼魅般出現在那下人面前。
“林……林老爺……”那下人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道:“金公子正在府內等候,說有要事找您。”
“金公子?金邢軍!”林君逸心中暗道,應該是帶來了令狐松的回復,當下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林老爺!”
等那下人走后,林君逸在原地微微一頓,旋即展開身法,疾速朝著府內而去。
踏步進入府邸大門,走進的瞬間,林君逸立即看到在那院落中的石桌之旁,威公、左莫、鄧凝香以及葉沖和金邢軍幾人正圍桌交談,時而輕笑出聲,興致正濃。
“各位好興致啊,竟然在這里說笑。”林君逸一邊往前走,一邊呵呵笑道。
“林君逸,你來的正好,剛才我們正在說起你呢。”葉沖朝著他招了招手。
林君逸走過去,挨著葉沖坐了下來,笑問道:“說我?我有什么好說的?”
“嘿嘿……”
聽到問話,葉沖傻笑一聲,居然有些靦腆,再看鄧凝香的俏臉,也是騰起了一抹嫣紅。
“大男人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像個什么話。”金邢軍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大聲道:“我來說,剛才這廝正在埋汰你,說要是你不結婚,左莫不結婚,凝香是小妹,沒道理在你們前面結婚,這個不合常理……”
聽到這里,林君逸神色頓時一滯。
“嘿嘿……這個……”葉沖擾了擾頭道:“我這說的也是實情啊,哪有哥哥沒成親,妹妹就先成親的道理。林君逸,你和左莫得快點找個人結婚,千萬不要耽誤我和凝香啊……”
“你!你胡說什么呀!”鄧凝香氣極,狠狠瞪了他一眼。
“本來嘛!”葉沖訕訕一笑。
“呵呵……三弟馬上要去皇城上任了,郭院長已經答應幫他物色一個女子,二弟,如今可就剩下你了。”威公也是笑道。
這段時間,左莫時常去郭濟那處請教,得到了郭濟的看好和認同,郭濟想要給他牽一門親事的事情,林君逸也是知道。
環顧威公、左莫和鄧凝香,威公與陸小雪兩情相悅,雖然磨難重重,尚未走到一起,但林君逸相信,這只是時間問題,而左莫,郭濟既然開口承諾幫他介紹親事,肯定也是板上釘釘的事,鄧凝香和葉沖更不用說,這么看來,好像真的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了。
一瞬間,林君逸想起了陳曦。
但很快就自嘲的搖了搖頭,在與陳曦擦肩而過的時候,現在的林君逸,對于男女情愛真是興趣泛泛,沒有多大的心思。
目光一掃,見得一眾人都盯著自己看,林君逸苦笑道:“你們看著我干嘛,這個事情得講究緣分,這樣吧,咱們林家不興那套規矩,你們也知道,我的興趣在于武道,也許這一輩子也不會結婚,你們難不成還要等我一輩子?哈哈……”
“我做個主,等大哥和三弟成親之后,再選個黃道吉日,風風光光將凝香嫁到葉家。”
“林君逸,以你的條件,想找個匹配的女子豈不是容易的很,要不要我讓我娘幫你張羅一下?”葉沖問道。
林君逸趕緊擺手:“別來這一套,這林家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有大哥和三弟為林家開枝散葉就行了,我結不結婚真不重要。好了,這件事暫且不提了,金少,令狐松怎么說?”
一聽他問起這件事,金邢軍臉上頓時閃過一道不忿,哼聲道:“那個令狐松譜也擺得太大了,我親自去找他,居然不肯見我,還是通過他弟弟令狐青,才給他傳了話……”
林君逸皺了皺眉頭,問道:“他怎么說?”
“一口回絕了。”金邢軍搖了搖頭,冷笑道:“非但如此,那廝還好好的諷刺了你們林家一番,說林家算個什么東西,敢跟他提條件,要你們再敢啰嗦,他揮揮手就能滅掉十個林家。”
滅掉十個林家?
林君逸臉色瞬間鐵青,包括威公等人在內,神色也是極為不善。
“好一個令狐松!”林君逸豁然站起身,轉目看向了金邢軍:“金少,此番多謝了,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們都不用管了!”
“林君逸,要不要讓我爹去跟令狐永寧談一談?”葉沖遲疑著問道。
林君逸緩緩搖了搖頭:“不必了,就算義父出馬,人家也未必會給面子。”
葉沖想想也是,令狐家的地位不在葉家之下,人家憑什么要給你面子。
“二弟,你有什么辦法?”威公憂心問道。
“這個先不說,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林君逸神秘的笑了笑,頓時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
夜晚,寒風刺骨。
一道朦朧的影子在一座龐大的府邸之前縱躍騰挪,一個閃身間,避過守門的侍衛,悄無聲息的鉆進了府邸之中。
這個人,正是林君逸。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那令狐松看不起自己的丹藥,那就給他下毒,下一種無人能解的毒藥,到時候,自己解藥在手,他縱然不想就范也得乖乖就范。
這幾天之間,林君逸絞盡腦汁,花大價錢搜刮了一批藥材煉制出了十日斷魂散。十日斷魂散,顧名思義,十日之內得不到解藥,就將受盡磨難,最終一命嗚呼。
這十日斷魂散按理說來算不得多么珍貴,想要煉制出解藥也并不是很困難,也許一般的煉丹藥就能制作出來。
但是,林君逸的十日斷魂散卻不同于尋常的十日斷魂散,這是一種升級版的毒藥,品級在三品之上,尋常的解藥根本接不了這種毒性。
這也是得益于古墓圣光的強大效用。
并且,在那十日斷魂散內,林君逸還參雜了幾種其他五花八門的毒藥,他相信,除非有超牛的煉藥師出馬,否則能難有人解開這種混合毒性。
整個人隱藏在一面暗墻之下,這時,有一名青衣小廝行色匆匆的從此經過,似乎正要出去辦什么事,林君逸看準機會,一把將其擒拿住,卡住了他的脖子:“不要出聲,否則死!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回答得好,放你離開!”
那青衣小廝驚得臉色蒼白無血,渾身輕顫,點頭不迭。
“令狐松的住所在哪里?要詳細說。”
“大……大少爺的臥室在內院東邊的東林樓……”
“說清楚點!”林君逸呵斥道。
“是是是!就算東邊那座最高的樓,大少爺住在三樓……”
林君逸目光一眺,記了下來,再度道:“說說你們大少爺的習慣,什么時候就寢,那東林樓可有高手護衛?”
“大少爺一向很謹慎,而且又是令狐家未來家主繼承人,身邊有兩名高手日夜護衛,白天一個,晚上一個,輪流換班。”那下人詳詳細細道:“大少爺一向就寢很晚,要到亥時時分才會睡下。”
亥時?
林君逸看了看天色,此刻大約是戌時剛至,還早得很,抬起手掌,一個手刀將那下人砍暈在地,旋即將之拖到一個隱蔽之地藏好,林君逸快速的朝著東邊那座最高的樓,飛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