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的態度
五天后,紀府。
一架豪華馬車停在紀府大門之外,自那馬車之中,掀開轎簾,走出一名俊逸的青年。
“派人進去通知,就說本殿下來了。”這名青年正是乾庸。
“是!”身畔的下人,應了一聲,旋即闊步走到大門前,與守門的侍衛說了一通,不久后,一名侍衛快速鉆進了大門,想是稟告去了。
在門外稍稍瞪了片刻,一行人自大門之中出來。
“原來是四殿下親臨,老朽有失遠迎,恕罪恕罪。”走在最前沿的紀昀大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禮。
“少師多禮了。”紀昀伸手虛扶了一把,微笑道:“我這次前來,是因為與林君逸約好,一起上太倉林家,為他遷移父母墳墓的。”
“哦?”紀昀眉頭一動,這件事他一無所知,此刻聽到此言,暗嘆林君逸居然搭上了四殿下這條線之余,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此次雖然有輿論助威,但變數頗多,若是讓他去太倉林家,事情能否圓滿解決還是五五之數,若是有四殿下加入,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來人,去請林君逸和林君傲出來。”紀昀朝著一旁的侍衛道。
短短片刻,林君逸和林君傲聯袂從大門之內走了出來,在看到乾庸時,兩人都是一愣。
“乾兄……”林君逸不解的看著他。
“小師弟,四殿下此來,是專程前來送你去太倉林家的。”紀昀解釋道。
聽到此話,林君逸更是一愣,他原本以為那日之后,乾庸不會再搭理自己的事,沒想到他還是如約而至,一時間林君逸心中升起一抹感動……
“怎么?我乾庸說話算話,你難道還以為我返回不成?”乾庸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驚愕的林君逸。
后者訕訕一笑道:“哪里,多謝四殿下,此等大恩,在下定有所報。”
乾庸擺擺手道:“廢話少說,你們兩兄弟趕緊隨我上車吧,遲則生變,此時宜早不宜遲。”
“四殿下說的不錯。”紀昀點頭道:“如今范丞相和岳國公也開始干涉這件事了,不過,有四殿下陪著你們去,此次應該馬到功成。”
林君逸和林君傲也知道事情緊急,當下連衣服也不換,直接與乾庸一同上了馬車,車夫一催馬車,車轅滾滾,馬車一路朝著太倉城的方向奔馳而去。
……
兩日之后,太倉城,林府大門前,馬車停下。
自車內下來,望著面前熟悉的大門,那兩個筆走龍蛇的‘林府’大字,林君逸心中百感交集。
那一年,他記得很清楚,當初父親護著自己和大哥狼狽的從這扇大門之中逃出來,自己才八歲,如今十年過去,想不到自己還有回來的一天……
與他相同的是,此刻林君傲的心中也是滿心的感慨。
三人鉆出車轎,立即就有數名林家侍衛持槍走了過來,一名領頭的人問道:“你們是什么人,停留在此所為何事?”
“放肆!”站在乾庸身畔的一名侍從呵斥道:“此乃四殿下,還不快請林苑出來相迎。”
四殿下?
一眾侍衛心頭一顫,眼見林君逸三人皆是氣度不凡,那領頭侍衛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道:“請三位稍事等候,小的馬上進去稟報。”
說著,他轉過身,快速的奔進了大門之中。
片刻之余,從得大門之內傳出一陣笑聲:“原來是四殿下親臨,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海涵一二。”
隨著話聲,一名國字方臉極具氣勢的中年男子一馬當先走了出來,在其身后,跟著四五個人,其中三名青年,林君逸和林君傲都能看出其依稀的熟悉輪廓,正是林苑的三個兒子林君沫,林君琦和林君豪,另外兩人乃是林苑的兩個謀臣孫一赫和蘇易。
在這中年男子出來后,林君逸和林君傲的目光豁然一下死死的盯著他,目光之中迸發著無窮的恨意。
這中年男子不用說,正是兩兄弟的生死大敵林苑。
感受到兩股凌厲的殺氣籠罩過來,林苑的目光下意識的也是朝著林君逸和林君傲看來,待得看到他們之后,一雙眼睛頓時微微瞇起,其間迸發出一抹強烈的殺意。
“鎮北侯客氣了,本殿下此次突然前來叨擾,還請鎮北侯不要見怪才好。”乾庸淡然的客氣一句。
“哈哈,四殿下說的哪里話,你能來,鄙府蓬蓽生輝啊,這是求也求不到的事情。”林苑的目光從林君逸和林君傲身上脫離開來,哈哈大笑道。
“四殿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入府一敘如何?”
“鎮北侯請。”
一眾人一前一后的走進林家大門。
跨入大門之后,林君逸的一對眸子就四處看了起來,十年過去,這里的變化不大,各種布局都與十年前相差無幾,望著四周如昔的景物,林君逸心中微微有些悲涼,物是已人非,再看到這些舊景,徒增傷感罷了!
很快,一眾人來到了林府的一間客廳之中。
分主客入座,當然,因為乾庸身份的關系,林苑也不敢僭越,將其讓到主座坐下。
“鎮北侯。”坐下后,乾庸也沒有多余的話,直接道:“本殿下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我這兩位朋友……”
“哦?”林苑目光一瞇,淡漠的掃了對面的林君逸和林君傲兩兄弟一眼:“不知四殿下這兩位朋友來此所為何事?”
“林苑,你少裝糊涂!”林君傲豁然站起身,怒視著林苑道:“你陷害爺爺和我父母在前,如今還要威脅毀我父母靈位,挖我父母墳墓,你這等小人,有什么資格坐上鎮北侯的位置?”
“林苑,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你不會不知道。”林君逸淡淡道:“咱們的仇恨先撂倒一邊,我們兄弟兩遲早會找你算回這筆賬,我們今天來,是想遷走我父母,以及忠于我父親的那些將軍的墳墓。”
如此毫不客氣的話,頓時讓得林苑的臉色為之一變。
“林君傲、林君逸,你們少紅口白牙誣陷我們。”坐在邊上的林君琦豁然起身,怒視著林君逸和林君傲,道:“你們說我爹害死爺爺和你父母,你們有什么證據?反倒是現在整個帝國的人都知道,實力父親圖謀不軌,殘忍殺害了爺爺,我爹只是看不過眼,大義滅親罷了!還有,你說我們威脅要毀你父母的靈位,挖你父母的墳墓,你有什么證據?當真四殿下的面,你少胡說八道,毀我爹的名譽!”
林君逸和林君傲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這件事他們的確沒有證據,而前段時間林苑派出的那個中年人,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根本不能當做證據。
“好了,好了,沒有證據的事,林君逸,你們兩兄弟也不要亂說。”乾庸打岔道:“不過,鎮北侯,他們兩兄弟想盡一盡孝道,遷走自己父母的墳墓,這一點也在常理之中。”
“四殿下有所不知,林崇怎么說也是我弟弟,他當年弒父雖然為人所不齒,但終究是林家人,死后總要落根于林家祖墳。”林苑大義凜然道:“我現在是一家之主,若是貿然移走弟弟的墳墓,會被世人唾沫。所以遷墳之事,還請不要再提,我不會答應的。”
聞此言,林君逸和林君傲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鎮北侯話雖沒錯,不過大乾帝國首重孝道,如今林君逸和林君傲兩兄弟已經脫離林家,想要將父母的墳墓遷到身邊,也是為人子女應該盡的義務。”乾庸道。
“四殿下,在下有話要說。”林君沫站起身道,他一雙眸子怨毒的瞪著林君逸,上次試劍,讓其炸斷一條手臂,后來得知是林君逸做的手腳,至此以后他就對林君逸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道:“我叔父的兩個兒子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誰知道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是誰,是不是假冒的?這一點,還請四殿下明察,不要被一些騙子欺騙了!”
乾庸的臉色也是瞬間冷了下來:“鎮北侯,如此說,就是沒得談了?”
“四殿下請見諒,非是我不給你面子……沫兒說的不錯,這兩人來歷不明,我若是貿貿然讓他們遷走了弟妹的墳墓,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林苑不咸不淡道:“對了,本侯突然想起還有事要處理,沫兒,你們一定要款待好四殿下,不可怠慢了!”
說著話,他站起身,閑庭信步的走進了后面的門戶之中,消失不見。
乾庸冷然站起身,目光掃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林君沫三兄弟一眼,朝著林君逸和林君傲道:“本殿下事務繁多,也不久留了,我們走!”
林君逸和林君傲同時站起身,目光在林君沫、林君琦和林君豪身上掃了一眼,旋即跟在乾庸身后走出了客廳。
三人走出客廳之后,耳畔頓時聽到那客廳之中響起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之聲。
“可恨!”乾庸滿臉怒氣:“好一個林苑,如此托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是什么人在背后幫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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