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密談
圣旨來了!
陳躍顯心中一突,不過心中也不敢怠慢,急忙整了整裝束,快步的走出了書房。
整個人來到大廳之時,正有一群人在大廳中候著,見到陳躍顯出來,為首的一名太監尖聲尖氣的道:“陳大人,皇上有旨,速速接旨吧。”
陳躍顯不敢怠慢,撲通一聲屈膝跪下:“臣接旨!”
“皇上旨意,召陳家陳曦速速加入百花谷,為期兩天不到,后果自負!欽此!”念完圣旨之后,那太監將手中的圣旨一卷,遞向陳躍顯道:“陳大人,皇上得知你們陳家的女兒陳曦頗有武學天賦,想讓她加入百花谷磨練一番,以后也可為國所用,不要多耽擱了,兩天之內將人送過來,會有人安排好的,咱家先走一步。”
手里高高捧著圣旨,陳躍顯木然的站起身,還有些云里霧里,這都什么跟什么,他原本以為是皇上對自己的處罰來了,沒想到卻是讓自己那個孫女陳曦加入百花谷……
皇上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準備將自己革職查辦了?還有,陳曦與許澤的婚期定在下個月初一,也就是說,還有五天就要成婚了,這個時候讓她去百花谷,豈不是成不了婚了?
陳躍顯滿頭霧水,想了想,還是決定過府與許天青商議一番。
“來人,備轎!”
此刻,許家在帝郡城的府邸之中。
許天青的兩個兒子許靖和許泰恰巧都在,三父子鎖在書房之中,談論著天下的大事以及家族的發展。
談論了許久之后,許靖突然道:“爹,此次陳躍顯沒能治好黎皇妃的病,恐怕皇上饒不了他啊。您也知道,黎皇妃有多受寵,自從她兩年前進宮后,皇上幾乎就圍著她一個人在轉,連皇后都十分冷落。我們在這個時候與他陳家聯姻,是不是不太合適?”
“大哥,我的想法卻與你恰恰相反。”許泰說道:“澤兒與那陳家女本來就有婚約在身,這是其一,我們何時為他們安排婚禮這是我們的自有;其二,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大哥想必也聽說過千里買馬骨的故事,我們在陳家危難的時刻買下他們這堆馬骨,是為大仁大義之舉,以后何愁沒有千里馬來投靠我們許家?”
許天青贊賞的看了他一眼,點頭道:“繼續說,難道我們如此做,就不怕惹怒了皇上嗎?”
“呵呵……這個恐怕爹您心中早就有數了。”許泰恭維了一句,隨即道:“依我個人來看,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皇上未必會放在心上,再說咱們本來就與他陳家有婚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皇上即便認真,也不好多說什么,更何況以我們父子三人如今在朝堂的能量,皇上也會給幾分面子。再一個,近期就有一個大好機會,不但能夠修復與皇上的關系,而且還能攀親!”
“你是說……”聞言,許靖眼睛一亮:“永徽公主選親?”
“正是!”許泰笑道:“權兒一表人才,而且在武道上能力非凡,又有討好女孩子的能力,我們何不讓權兒去參加選親。”
許泰自己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對大哥許靖的兩個兒子許權和許家親如己出一般。
“嗯!”許天青撫須一笑,點點頭道:“泰兒,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務必要成功。”
“是,爹!”
就在這個時候——
“老太爺,兩位老爺,陳大人在門外,說是有事相談!”一名下人的聲音直沖了進來。
陳大人?陳躍顯!
三父子各自對視了一眼,許靖皺眉道:“這個時候,他來做什么?”
“走,出去見見他,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要以禮相待,免得寒了他的心。”許天青說了一聲,當先推開房門走了出去,許靖和許泰兩兄弟連忙跟上。
三人來到客廳的時候,陳躍顯正坐在客廳之中焦急等候,見得三人出來,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許大人,兩位許城主也在啊。”
“陳伯父!”
“陳伯父!”
許靖和許泰禮貌有加的打著招呼。
“哈哈……陳兄太見外了,咱們馬上就要成為兒女親家了,還叫什么許大人,太客氣了。”許天青擺了擺手,當先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親家?”想起皇上的旨意,陳躍顯苦笑了一聲,一聲輕嘆在下首坐了下來,許靖和許泰也陪在一旁相坐。
坐下后,陳躍顯直接開門見山道:“許兄,皇上下圣旨了!”
聽到這話,三父子交流了一下眼神,許天青急忙出口問道:“皇上如何說的?”
“皇上……”陳躍顯苦笑道:“皇上下旨只說讓小曦在兩日之內拜入百花谷!其余閉口不言!”
拜入百花谷?
三父子都是愣愣出神,他們千想萬想,各種可能性都想到了,唯獨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會下如此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圣旨,一時之間,整個客廳之中鴉雀無聲,三父子都在努力的消化這道圣旨的含義。
“爹,您說,會不會是皇上有意阻止許家和陳家的聯姻?”安靜了片刻后,許泰突然沉吟說道。
許天青和許靖臉上也滿是沉重,剛好卡在婚期之前下了一道這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圣旨,容不得讓他們不想到這點。
陳躍顯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暗想還真是這么一回事,如果皇上介入了這件事,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貿貿然與許家聯姻,一時間心中對于與許家聯姻的事漸漸冷淡了下來。
皇上圣旨之中絕口不提將自己革職查辦的事,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不追究了,但前提是,讓陳家不要與許家聯姻,這就是交換條件。與官職比起來,許家自然算不得什么,而且陳家萬事不靠他許家,也不用刻意討好。
“咳咳……許大人,兩位許城主……”陳躍顯站起身道:“皇上吩咐下來的事,下官不敢怠慢,這就回去準備了,改日再來登門拜訪,告辭!”
說著,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外走去。
瞧得他離去的背影,許天青三父子臉色都不怎么好看,他此般動作很明顯是在表露一個態度,要舍棄許家,抱上皇上的大腿,但這也是人之常情,與皇上比起來,許家又算得了什么,換做其他人,恐怕也會做出如此的選擇。
三人雖有怨言,但也不好說什么。
“爹,您說,皇上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對我們許家有所不滿?”許靖眉頭深皺,臉上寫滿了擔憂。
許泰沉吟道:“我們三父子兢兢業業,一心為公,皇上沒有理由對我們不滿,應該是其他方面出了什么問題!”
他話剛落音,一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倒頭便拜:“老太爺,兩位老爺,小的剛接到消息,前兩天少師紀昀舉薦了一位名醫替黎皇妃治病,已經將黎皇妃的病徹底治好了,皇上龍顏大悅,封賞了少師紀昀為太師,進爵輔國公!”
什么!
許靖和許泰同時驚駭的站起了身,許天青的身子抖了抖,最終還是坐在座位上沒動,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揮揮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太爺!”
等那下人離去半響后,客廳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直至再過半響后,許天青才回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許泰咬了咬牙,感嘆道:“黎皇妃的病已經拖了兩年了,可謂耗盡了心思,整個大乾帝國都無人能治愈,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厲害……”
“這個世界上,擁有許多大神通大能力之人隱居世外,對于皇權不屑一顧,此番治好黎皇妃的人,肯定是這些隱世之人的其中一人……”許天青說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何黎皇妃病體治愈,會與我許家扯上關系?而且那紀昀在少師位上時,就與我政見不和,如今一旦登上太師之位,少不了會一報當年之仇!”
“會不會是紀昀因為針對爹您,所以特地向皇上提出這等要求,為的就是要惡心我們?”許泰猜測道。
“我看很可能就是這樣了!”許天青站起身,哼了一聲道:“就算他登上太師位,又能如何,我許天青在朝堂上半輩子,豈會被他扳倒,走著瞧!”
“那,爹,權兒參加永徽公主招親的事,咱們還做不做?”許靖問道。
“當然做,而且要抓緊!”許天青擲地有聲道:“咱們許家的爵位還是不夠,如果權兒能當上駙馬,對于我許家大有裨益,從今天開始,與陳家的聯姻就不要管了,與不與陳家聯姻,對于我們好處、壞處都不大,全力運作永徽公主選親的事!”
“是,爹!”
……
紀府,林君逸的客房之中。
一大清早,林君逸朦朦朧朧的起來,腦袋就是一陣陣抽痛。
昨日與紀昀等人一番酐暢淋漓的暢飲之后,林君逸沒有刻意用真氣壓制,喝了個酩酊大醉,此刻醒來,整個人腦袋痛的要命,利用真氣祛除了一番酒意,這才漸漸好轉起來。
起身下床洗漱了一番,林君逸簡單收拾一番,準備返回望江城去。
聽下人說紀昀等人宿醉未醒,林君逸也沒有去打擾他們,吩咐下人告知一聲,就出了門一路朝著望江城飛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