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
秋風瑟瑟,已經(jīng)是晚秋十月。
林家的餐廳中。
“大老爺,大老爺,不……不好了,那古丹門的長老又來了,叫囂著讓大老爺您出去見他……”
威公等人正在吃著飯,忽然跑過來一名家丁,大呼小叫道。
“嗯?那老家伙來了?”威公眉頭一挑,哼的一聲將筷子按在桌子上:“這老家伙真是欺人太甚!還真想還搶我的斷魂刀?”
“大哥,有三哥在,那老家伙完全是來送死的?!弊竽敛辉谝獾陌橇艘豢陲?,道:“三哥最近這幾天大門不出,也不知道在房里做什么?!?/p>
“你以為三弟一身功力是天上掉下來的?”威公搖了搖頭道:“也正是因為三弟對武道執(zhí)著,肯下苦功,才有了今時今日的成就!我們就遠遠不如他。”
一回來,就閉關,所有的時間基本上都奉獻在武道之上,這樣苦行僧般的堅持,基本上少有人能做到。
“走!我們出去會會那老家伙!”威公當先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一邊道:“四弟,你去通知一下三弟。”
“不用了,我已經(jīng)來了?!?/p>
威公的話剛落音,林君逸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方才他在時光塔中練功的時候,就有些心神不寧。武者的感知最為敏銳,這份心緒,立即讓他意識到林家可能有事要發(fā)生,便立即出了時光塔趕了過來。
“三哥,你來得正好,古丹門那老家伙上門來挑釁了,嘿嘿……三哥,你待會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為我們出出氣?!弊竽B道。
“教訓一頓?”林君逸心中冷笑一聲,敢打林家的主意,單單教訓一頓就行了?
“先出去看看吧?!绷志菀粨]手道。
當下,一群人便浩浩蕩蕩的朝著林家大門外走去。
“三弟,據(jù)我所知,古丹門這名長老,名喚張澤之,實力高深莫測,恐怕至少在命泉境第五階以上?!币宦飞希f道:“你要是打傷了他,古丹門會不會找上門來尋仇?”
對于現(xiàn)在的林君逸來說,就算來一名入圣境第五階的修者,他縱然打不過,逃跑肯定是沒問題的。古丹門再厲害,有入圣境的強者嗎?
整個中原超凡境強者都鳳毛麟角,更別提入圣境了。
區(qū)區(qū)一個古丹門,林君逸還沒放在眼里。
“無妨,就算古丹門尋仇又如何?來一個殺一個?!绷志荼涞穆曇糁苯哟┩噶顺鋈?,讓等候在外面的張澤之等人清晰的聽在耳中。
此言一出,林君逸一群人已經(jīng)踏出了大門,與正對面的張澤之等人對峙起來。
“剛才口放厥詞的人,就是你?”
前方的七八人中,為首的一人,穿著一件道士袍,身材干瘦,年齡約在古稀之間,一雙細小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君逸,放射著一股凌厲的殺機。
不用說,此人就是那古丹門的長老張澤之了!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七名男女,其中一人林君逸記憶猶新,便是那極丹門的少門主聶天。
“你們幾人是跟他一起的?”林君逸沒有回答張澤之的話,反而將目光看向了他身后除聶天之外的六人。
“姓林的!你少狂妄,幾年前你的羞辱之仇,本少主一直銘記于心,今天我?guī)煾竵韼臀覉蟪饋砹?,你死定了!”聶天滿臉怨毒的盯著林君逸,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你們幾人是跟他一起的?不答話,我就當你們是一起的……”林君逸沒有理會他,望著那六人重復著這句話。
“哼!是又如何!我們都是張長老門下的弟子!”其中一名男子冷哼道。
“既然如此,好!”林君逸猛然伸手一揮,頓時,咻咻咻……
六把飛刀迤邐著六道璀璨的光芒,電劃而過,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那六人立即倒地斃亡!
四周一下鴉雀無聲,連帶著威公等人都愣在那里。
沒有絲毫多余的話,出手便殺人,當真是豪氣蓋天!
“你……豎子你敢行兇?”頓了幾秒,張澤之立即反應過來,凄厲大喊道,同時心中也滿是驚訝,他這六名弟子可都是脫胎境武者,此人竟然單憑六把飛刀就將他們射殺了!
“此人年紀輕輕,能有多大本事?也許只是苦練了一手飛刀本事!我去年已經(jīng)突破到了命泉境第八階,要殺之,如殺雞!”張澤之心中權衡了一下,瞇目道:“好!好得很!老夫原本看在義勇侯的面子上,只想得刀,不想傷人!但是如今你殺掉我六名弟子,你林家滿門人口、雞犬,便拿來償還吧!”
“死!”張澤之暴喝一聲,腳步一滑,一掌猛然朝著林君逸門面劈了過來。
強勁的罡風撕裂著空氣,發(fā)著恐怖的噼里啪啦爆裂聲。
“這小子被嚇傻了!”一掌即將劈到,然而面前的林君逸卻沒有絲毫閃避、格擋的動作,張澤之頓時心中一喜,心中暗道,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給我死來!”
啪!
一掌劈下,張澤之臉色原本洋溢的笑容立即凝固了,這一掌明明劈到了,怎么好像劈空了……
他定睛一看,眼前的林君逸竟然在漸漸消散,隨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好!他竟然能移形換影,這只是一個虛影罷了!”張澤之這一驚頓時驚出一聲冷汗,然而這個已經(jīng)晚了,他只感覺后脖之上突然搭上了一只大手,隨即那大手猛然迸發(fā)出一股強大力道,在自己脖子上一扭,咔嚓一聲,張澤之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意識。
啪嗒!
隨手一仍,林君逸神色淡漠的將尸體扔在地上,再不多看一眼。
“林……林君逸……是……是我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殺我!”眼望著林君逸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聶天已經(jīng)完全嚇得崩潰了,連張澤之那等頂級強者在他手里都走不出一個照面,這個人到底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你不能殺我,我爹就我一個獨子,你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看著林君逸依舊步伐不停,聶天崩潰的大吼道。
“大哥,派遣一百名家丁來極丹門,接收極丹門的物資!”僅僅說了一句,林君逸一手小雞般提起不斷掙扎的聶天,腳步一竄,仿佛瞬移般,僅一個呼吸間,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片刻,極丹門山下。
林君逸提著聶天出現(xiàn)在這山腳下。
極丹門所在的這座大山叫做絕峰山,海拔達到了兩千多米,整座極丹門便坐落在這絕峰山的半山腰一千多米海拔高處。在這山腳下有一條蜿蜒的走廊,直通山腰上的極丹門。
此刻,在這走廊的最下方正有四名極丹門弟子守候在此。
看到林君逸提著少門主聶天走過來,那四人一愣,隨即唰唰唰拔出隨身的長劍圍了過來:“少門主!你是什么人?趕緊放下少門主,否則讓你血濺五步!”
林君逸不言不語,一手提著聶天,一手隨意一揮,一股絕強的力道立即像十二級臺風般將那四人掀起老高,砸落下來時,已經(jīng)變成了四具死尸。
“魔鬼!你是魔鬼!”聶天驚恐的怒吼道:“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林君逸你死定了!”
就在這時,從那走廊上忽的竄下來十多名極丹門的弟子,方才那四名弟子的吼聲將這些人招了過來。
“快!你們快殺了他,快殺了他!”見到這些弟子,聶天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喊大叫道。
“少門主!”這些人看到聶天被眼前這名英俊男子小雞一般提在手里,先是一愣,隨即皆是大怒:“你是何人!敢來我極丹門撒野!還不速速放下少門主,束手就擒!”
“極丹門解散了,不愿意死的,速速離開!”林君逸冷冷道。
“極丹門解散?你放屁!極丹門門眾八百,在望江城也算一個大門派了,豈可說解散就解散?!逼渲幸蝗伺溃骸翱磥砟闶勤ゎB不靈了,大家一起上,將此獠綁了,送給門主發(fā)落!”
“既然你們想死,我就成全你們!”林君逸點點頭,整個人忽然好像煙霧般潰散在空中,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這走廊的最頂部。
而那十多名極丹門弟子,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忽的一陣清風吹過,十余人身體一晃,啪嗒啪嗒栽倒在地。
劍意殺人,殺人無形!
在奔掠而上的同時,林君逸隨手一揮,打出數(shù)道劍意,將這十余人殺于無形之中。
“極丹門的人都出來!”擰著聶天,林君逸站在極丹門的廣場上,吐氣開聲,大吼道。
這一聲擴散而出,猶如九天驚雷,將整個極丹門震得都是猛烈一顫。
“什么人!”
“什么人敢來極丹門撒野!”
嗖!嗖!嗖!
隨著聲音擴散,這極丹門廣場上立即聚集了數(shù)百人,幾乎所有極丹門的人聞聲,都趕了過來。
“爹!爹!救我啊,快救我!”
眼光突然瞅到人群中一名氣質(zhì)絕佳威嚴森重的中年男子,聶天眼睛一亮,立即大喊大叫了起來。
“嗯?”林君逸目光一轉(zhuǎn),同時將目光看向了那中年男子,道:“你就是極丹門的門主聶雨衣?”
“正是!”聶雨衣排眾而出,在林君逸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道:“不知犬子何處得罪了閣下,還請示下。”
“爹!他就是那個林家的林君逸,你快殺了他!快殺了他!”聶天插嘴道。
“原來閣下就是林家的三老爺林君逸,失敬失敬。”聶雨衣也是一愣,當年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當初,無數(shù)人想爭奪林君逸手里的寶劍,但是最終都鎩羽而歸,足見這人的厲害之處。
“既然你是聶雨衣,那就好辦了!你教子不嚴,也是罪無可恕!”林君逸冷眼掃了人群一眼,朗聲道:“不想死的,速速下山去,今日之后,這世上便再無極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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