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乳牙?你丫才換乳牙
“皇嫂說笑了,您與皇兄那是舉案齊眉。子洛與小魚兒只不過是……”
“我與王爺只不過是鶼鰈情深而已。”
踏進暖閣非魚快步走到孟子洛身邊,也不等瑾妃招呼就自顧坐下來,手還很親昵的挽上孟子洛的胳膊。
真想掐他的脖子,這匹冷心卻又偏偏濫情的種馬,如果不是非魚早到一步,他是不是就會說,這樁婚姻并非你情我愿,他只不過受太后挾制,才不得不娶墨三小姐?
“小妹見了夫婿,就連規矩都忘了,還不快些向皇上行禮。”掩唇輕咳一聲,瑾妃柔和的聲線響起。
經她提醒,非魚才意識到暖閣里不僅只有安王,還有大奕最年輕的帝王懷帝,連忙站起身來行禮道:
“臣妾失禮,還望皇上贖罪。”
修長清瘦的手托住非魚的手臂,懷帝孟子謙淡淡的笑了,溫和而儒雅:“小魚兒無需多禮,你是非霜的小妹,又是子絡的王妃,在宮里只當在自己家便可。”
“謝皇上!”
就著孟子謙的手,非魚直起身子,掛在嘴角的笑一如既往的清淡,客套而又疏離。
非魚入座侍女們熟練快速的上菜,這些東西做的都很精致,讓人食欲大開,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非魚最喜歡的。
錯!應該來說是墨三小姐最喜歡的,因為瑾妃是她的長姐,自家小妹平日里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她都很清楚。
“玉露霜方酥,你最喜歡的。”
夾了一塊精致的點心,放到非魚的碟子里,瑾妃眼中是化不開的寵溺。讓非魚一時間不太適應,捏著筷子的手不停發力,去夾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當真是左右為難。
見妹妹許久不動筷,瑾妃側頭看向她:“不合胃口?還是身子不舒服?”
小妹從小就最愛這道糕點,喜歡酥酥脆脆的皮兒,也喜歡甜甜懦懦的餡兒。小的時候只要她不開心,用這個哄她,保準立刻就笑。
為什么現在她卻一點興趣也沒有,甚至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我……”憋了半天,非魚才憋出一個我字,手心里捏的全是汗。
不是不想吃,只是偏偏這玉露霜方酥里放了核桃,她從小對核桃過敏,只消一點點臉就會腫的跟豬頭一樣。
“皇嫂好意,子洛代小魚兒謝過。”
處在左右為難之際,孟子洛忽然良心發現,親自夾起非魚碟里的糕點咬了一口,讓非魚小小小的感動了一把,可惜他接下來的這句,徹底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感粉碎。
“只是這兩天她牙疼,大夫說興許是換乳牙了,讓她盡量少吃甜膩的東西。”
什么?換乳牙?你丫才換乳牙。
非魚氣憤不已,差點就不顧形象爆粗口了,不過怒歸怒,眼前還是得蒙混過關的。
“是啊!我這幾天牙疼,昨個兒阿洛請了大夫,說我或許是在換乳牙,讓我別吃甜的。”
說罷非魚還作勢抬起手捂著腮幫子,‘換乳牙’這三個字被她咬的極重,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孟子洛生吞活剮了。
這次過招非魚憋了一肚子郁悶,而孟子洛卻心情大好,還故意乘了一碗熱粥,故作體貼的端到非魚面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寵愛她似地,舀起一勺吹涼了送到非魚嘴邊哄道:“小魚兒,甜膩的不能吃,這粥是軟的,你可多用些。”
“阿洛好意,我定當領受。”白皙的臉頰上泛著紅暈,非魚乖乖的張嘴咽下這口熱粥,一雙凌厲如劍的雙眸,恨不得在孟子洛身上戳出幾個血窟窿。
坐在前方的皇帝與瑾妃,只當他們兩個是新婚燕爾,你儂我儂,其實他們是眼神交戰,誰都恨不得立刻結果了對方這個禍害。
“子洛,前天兵部上奏說邊疆又有叛亂,朕原本打算派茂寧將軍前往鎮壓,如今倒想聽聽你的意見。”
或許是安王夫妻二人太過于親昵,又或許是其他原因。原本臉色就不是很好的懷帝,一張如冠玉般的臉頰更是褪盡所有血色,讓孟子洛一回頭就跌入他深邃,似乎隱藏了太多情緒的眼眸里。
“是!”垂下頭孟子洛回答的恭謹,有那么一瞬間,心疼的幾乎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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