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夢境4
那囂張跋扈目無皇上之舉,眾臣雖然有怒,卻無一人敢言。
身為御林軍的首領(lǐng),左權(quán)不得不站了出來:“蘇太師,明臣相貴為一國的臣相,即使有錯要罰,也當(dāng)皇上金口。”
蘇伏的眼睛又望向君墨,似乎這時才記起上頭還有個皇上,不禁故作豪邁大笑:“是臣斗膽了!這明政竟然敢背著皇上勾結(jié)朝臣,舉兵造反,如若不是臣聚集八十萬大軍降伏,只怕這明政要欺到皇上頭上來了,臣這是替皇上剪除奸臣,清除其黨羽,皇上以為如何呢?”
那言詞咄咄,指鹿為馬,竟似不容任何人反駁之意。
君墨剛一直處在蘇宮錦死而復(fù)活的驚恐與疑惑之中,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如今見蘇伏的矛頭指向自己的得力重臣,忙虛弱的開口:“正如左卿家奏請,明臣相乃是我離火國臣相,倘若有罪,也當(dāng)交由大理寺調(diào)查后開審……”
“皇上,那左權(quán)也是明臣相的黨羽,如若不然,誰又有權(quán)力調(diào)動得了皇上的十萬御林軍?還請皇上治左權(quán)一個謀反之罪,誅其九族!”
眼見他如此顛倒是非黑白,君墨氣極:“你……”
倘若明政與左權(quán)皆死,他君墨身上便無一可用之人,屆時這滿朝文武還有誰會聽他的話?
這蘇伏實在太過陰毒!
一口氣憋在心口,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喉嚨間的甜味。拼盡全力唵下那股子血腥味,努力不讓自己昏倒,在只有徐明看得見的地方,他的全身都抑制不住的發(fā)抖。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這蘇伏竟然是要趕盡殺絕!
“皇上,你以為如何?”
偏偏蘇伏依舊不依不饒,擺明了一定要治左權(quán)一個叛國之罪,君墨心痛的望著自己的愛將,他不忍心啊……實在不忍心……
這該如何是好?該如何是好?
“皇上……”一直默不作聲的左權(quán)站了出來:“左權(quán)一族對皇上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左權(quán)愿意以死明志!”
說完不待在場之人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抽出了腰間長劍,反手狠狠一劍,竟然將自己整個頭顱都削了下來。
“左愛卿——”
左權(quán)當(dāng)場慘死,君墨痛呼失聲,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臉上有著再難以掩飾的恨意。
蘇伏逼死了他!蘇伏逼死了一直以來都對他忠心耿耿,保護他的左權(quán)!
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會沖動得執(zhí)劍沖向蘇伏,可是有一個人輕輕的向他搖了搖頭,目光中滿是焦慮與不忍。
他望向她,她的唇無聲的告訴他忍耐二字。
渾身一震,盛怒過后他竟然迅速冷靜了下來,是的。忍耐。
母后病逝之前給他留下的遺言,他竟忘了。
僵硬的五指緩緩松開,望著地上左權(quán)血肉橫飛的尸體,那個頭顱滾啊滾到了君墨的龍椅之下,那微張的唇微張,無法瞑目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他,那當(dāng)中有著烈性的從容與乞求。
他聽懂了,要忍耐。
左權(quán)為了不讓他為難,寧愿犧牲了自己,給蘇伏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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