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里有個bug
我一眼沒看到雷子,已經(jīng)嚇得手腳發(fā)麻了,脫口吼道:“雷子,雷子。”
突然,路對面的壕溝里,傳來一陣咳嗽聲,接著雷子半扶半抱著牧野琪,一點點爬了上來,渾身都是又臟又臭的地溝水,狼狽無比。
我一看到雷子,還好沒事,頓時松了口氣。
看來,駕駛車的應(yīng)該是路甲。
這倒霉孩子,竟然被活活燒死了。
可是這吉普車怎么會爆炸的?
小三子這時也爬了起來,他手上的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他解開了。
雷子一臉的憤怒,把半昏迷的牧野琪放在地上,也沒理會我們幾個,圍著吉普車轉(zhuǎn)了幾圈。
由于火勢太大,根本沒法走近,雷子一臉陰沉,額頭青筋直跳。
小三子走到我身邊,直接把我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了,我活動了一下雙手,一天多的時間,終于回復(fù)自由了。
我和三子走到雷子身旁,看著著火的吉普車,疑惑道:“能看出是什么原因爆炸么?”
“看不出來,已經(jīng)燒的不成樣子了。看來這里,除了我們幾個,應(yīng)該還有人。不管是教室里那具尸體,還是美伢,還是這輛車,應(yīng)該都是這個人所為。”
雷子恨恨說道。
“為什么不能是游戲設(shè)計者制造的陷阱呢?這游戲名字叫喋血七日怪談,里面應(yīng)該肯定設(shè)計了很多殺人的陷阱吧?”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怎么這么肯定是別人做的?
雷子扭頭看了我一眼,突然從背包里,把我和三子的東西全都掏了出來,還給我們倆。
我心中大奇,這家伙怎么突然開竅了,難道自己清醒了?
“雷子,你清醒過來了?”我有些激動的抓著他的胳膊。
“叫我于警官。”雷子一把甩開我,皺眉喝道。
同時又從背包里拿出一樣?xùn)|西,塞進我的手里,說道:“你自己聽聽吧。”
他塞給我的,是一個錄音機,里面還有一卷白色的磁帶。
我靠,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三子湊到我跟前,疑惑的問道:“什么東西?”
“我也不知道,聽聽。”說完,我按下了play鍵。
錄音機里發(fā)出了一陣陰森森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各位玩家,我叫幽獄,是這個游戲里的bug。找到我,你們就可以破壞整個游戲,把這里囚禁的靈魂釋放出去。至于找到我的方法嘛,很簡單,當(dāng)你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的真正的秘密時,自然就能找到我了。提醒一下,在這里,千萬別隨意相信別人,殺你的,都是你身邊的人哦。快來找我吧。”
聲音到此結(jié)束。
我和三子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這算什么鬼東西?
還有游戲bug自己跑出來告訴玩家,我是bug,破壞了我,就能把游戲通關(guān)了?
我回頭看了看鄭書,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肯定是聽過這卷錄音帶的了。
在我聽錄音的時候,雷子已經(jīng)把牧野琪弄醒了,正在低聲問她有沒有事。
牧野琪嗚嗚的哭著,連驚帶嚇的,她可能已經(jīng)有些崩潰了。
我來到鄭書面前,指著錄音機問道:“這里說的,就是你們所說的外面的秘密么?”
“不是,這個是bug,是之前找到的線索。”
“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了?”
鄭書猶豫了半晌,遲疑的點了點頭。
“如果你把這個世界的秘密告訴我,你就會死?有人試過么?你親眼見過?”
“沒有,我也沒見過。但是確實聽到腦海中出現(xiàn)一個聲音,如果把這個世界的真相告訴其他人,就會死。我怎么敢去試。”
我有些混亂,揉了揉太陽穴,仔細思索了一會。
到目前為止,我進來應(yīng)該超過六七個小時了。
死了兩個人,不,三個人,算上窗邊拿著手槍的那個。
這些人的死因全都匪夷所思,我們沒發(fā)現(xiàn)半點可疑線索。
現(xiàn)在聽到了一個錄音,這個世界有個bug,找到這個bug,殺了他,就能破壞這個世界,破壞這個游戲,這樣,被游戲拘禁的靈魂都會得到釋放。
如果存在這么逆天的bug,這個游戲設(shè)計出來的意義是什么?
沒有意義了。
也就是說,這個bug和游戲設(shè)計者,是對立的。
也只能推論到此,另外,這個世界很危險,可是這個危險,我還沒看到,據(jù)說一旦看到,不能告訴別人,否則會死,但是看到的人,卻沒死,那這個危險,還是危險么?
“鄭書,你認真告訴我,你知道晚上外面是什么樣的危險,為什么你還能活著?”
我看著鄭書的雙眼,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因為我又聯(lián)想到昨晚迷迷糊糊時,好像感覺到她起身出去了一趟,好半天才回來。
她知道外面危險,卻沒死,她晚上起來,有足夠的時間殺人,在汽車上搞小動作。
如果她不能給我一個完美的答案,我會讓三子直接把她拿下。
不過鄭書一聽我問這個,眼圈立刻就紅了,慢慢低下頭,低聲道:“我能活下來,是因為我男朋友替我死了。”
呃,一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就知道沒辦法再繼續(xù)問下去了,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jié)果。
這個游戲,實在太燒腦了,昨晚的意外,剛剛的汽車爆炸,已經(jīng)讓我心里的危機意識升到了頂點。
牧野琪已經(jīng)不哭了,雷子走過來,看了我們幾個一眼,開口道:“我們出發(fā)吧,至少我們還得活下去,但是沒有食物和水,我們只能等死。走吧。”
說完,轉(zhuǎn)身扶起牧野琪,向前走去。
鄭書低著頭,也跟著往前走去,經(jīng)過我剛剛的帶有敵意的問話,她似乎也不愿意在我們身邊了。
我扭頭看著三子低聲道:“幫我看著鄭書,一旦她有異常舉動,先控制住她。”
雖然她剛剛的表情和眼淚,很能打動人心,可是在我心里,她還是嫌疑最大的。
只是我個人習(xí)慣,在沒真正抓到她的把柄時,我也不想做惡人。
三子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會看住她的。”
隨后,我們倆也跟著往前走去。
今天外面,一如昨天一樣。
漫天大霧,對面十米不見物。
天空仍然飄散著無數(shù)浮灰,我們在外面,全都得用布捂住口鼻,不然很容易被嗆死。
我們幾個人,分成三撥,默默無言的往前走著,兩邊的店鋪,全都破敗坍塌,不成樣子。
我真懷疑,這個空間里,還能找得到東西吃么?
游戲設(shè)計者,還會設(shè)計這些細節(jié)么?
走了將近千米,終于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路口,中間環(huán)形地帶,是個水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水了,這水池之中,有一座黑漆漆的雕像。
當(dāng)我看到雕像的第一眼,渾身劇震,這個雕像,跟黃月村南山里,那個名不符實的送子廟里那個兇神,一模一樣,只是這個雕像,左手舉著的,不是嬰兒,而是一個人頭,一個沒有頭發(fā)的人頭,而另外那只垂下的手里卻掛著一個鐵牌子,上面好像寫著字。
雷子等人全都停在了那個雕像下面,看著鐵牌子上的字。
我卻呆呆的盯著這巨大的雕像,心里早已經(jīng)涌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游戲,難道是鬼魘一族設(shè)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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