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里的生人味兒
看來何映雪是積極牽頭的人,這家伙竟然從自己背包里掏出二十幾根蠟燭,在鏡子周圍點上了。
現(xiàn)在時間剛剛晚上十點多。
這些人看來打定了注意要等到后半夜才肯走了。
樓里有了燭光,顯得亮堂了許多,我也把手電收起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想了半天,轉(zhuǎn)過身去,偷偷拿出手機給雷子發(fā)了一條微信,讓他那邊完事了盡快趕來。
不跟雷子說一聲,我這心里總覺得不是那么回事。
發(fā)完微信,在心里喊了一聲:“玉靈,你在哪里?”
“主人,你抬頭看看。”
我詫異的抬頭看了一眼,放置大鏡子的墻壁上方,大概三米多高的位置,有一扇巨大的窗戶,窗戶里剛好能看到外面的月亮。
而玉靈,這會正優(yōu)雅的坐在窗臺上,細(xì)長的尾巴不住的動來動去,再加上背后清冷的月光一映襯,這小白貓竟然多了幾分仙氣兒。
“呃,真是個小騷包,你就留在那里,幫我看著下面這群人,千萬留意,不要讓肖晴出事了。”
“就是剛剛跟你說話的那個女生吧?”
“對,就是那個。我去樓上其他地方檢察一下。”
“好的,主人。”
有玉靈坐鎮(zhèn),普通的小鬼邪祟應(yīng)該都不在話下。
一旁人群里,肖晴時不時的盯著我,臉上都是尷尬的神色,他們那群人,除了她之外,沒一個愿意理我的。
這種事我心知肚明,男的不理我是因為我把夏彤泡到手了,女的不理我,是因為一旁還有個邱離,那可是個富家公子哥兼帥哥,兩相一對比,我雖然長得不差,可是古里古怪的,又是個學(xué)痞,又是個孤兒,肯搭理我就怪了。
這種場面,我經(jīng)歷的多了,所以也不在乎,又拿出手機,飛快的給肖晴發(fā)了一條微信:“肖晴,一定要呆在人群里,別自己單獨行動,也別做什么奇奇怪怪的舉動,任何危險的嘗試都別做。我先上樓去檢查檢查。”
一會,手機嗡嗡一響,肖晴回了一條:“你自己上去嗎?你不怕啊?”
我一愣,看來雷子和夏彤,誰都沒跟她說過我身體的異常,唯一一次暴露在人前的就是體育館那一次,可是事后,所有人都失去了那段短暫的記憶,也沒人記得那件事了。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沖她一笑,回了一句:“放心吧,沒什么可怕的。”
回完,我扭頭往樓上走去。
二樓跟一摟是一樣的格局,一側(cè)是兩間廁所,另外一側(cè)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大概二十幾個小型教室。
“喂,老黃,留意點啊,玉靈看著下面的人呢,我會開著浮屠之眼,但是看不到的地方,就靠你了。”
我一點點走進那條幽深的走廊里,我手里可憐的手電筒的光,好像都快被黑暗吞沒了一樣。
老黃怎么說也活了幾百年了,倒是沒什么緊張感,啪嗒一聲跳到地上,屁顛屁顛的在前面跑著。
這條走廊里的教室,大多門都壞掉了,里面破敗不堪。
每個教室我都走進去,拿著手電仔細(xì)照了一圈,開著浮屠之眼,基本上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了。
老黃在地上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像一只巨大的老鼠一樣,四處亂竄。
其實美術(shù)學(xué)院的教室里,挺可怕的。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去過那種教室,這些廢棄的教室里,一半是四處散落的椅子和畫板支架等東西,另外一小半,也就是靠近墻角落里,總會有那么六七個人體模型。
幾乎每個教室里都有人體模型。
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缺胳膊缺腿的,還有一些,可能是當(dāng)初搬家的時候,砸壞掉的,就都仍在這里,等待處理了。
可是那些砸壞的,砸的實在沒有藝術(shù)感,不是眼珠子扣掉了,就是臉被踩塌一半。
剛進第一間教室的時候,當(dāng)我看到那些人偶模特的時候,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幸好浮屠之眼掃過,很干凈,沒看到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我一連檢查了十幾個教室,大致還好,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地方。
這長長的走廊全都走完,花了我二十多分鐘時間,中間有兩三間教室門是被釘死的,不過老黃在外面聞了半天,說里面全都是腐爛的木頭味兒,并且他爬上大門頂上,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
老黃說里面全都是一根根的長木,上面滿是生銹的鐵釘,我估計是在什么地方拆下來的,暫時存放在那幾個房間里,為了不讓別人誤入其中,被生銹的釘子劃傷,所以才把門鎖上了。
檢查完所有的房間,我長出了一口氣。
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看來這里沒我想象的那么可怕。
繼續(xù),我又迅速的跑到了三樓。
又半個小時候過去了,三樓也沒什么異常。
我又跑上四樓。
這棟小樓,一共就四層,因為年頭太古老了,那個年代,能蓋起來四層小樓,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
剛一跑上四樓,老黃就輕輕咦了一聲,鼻子不住的抽動,低聲道:“好像還有人味兒,是個男人。七爺,你小心點。最好把你的婆邏鬼樹拿出來。這個味道有問題,這個人雖然還是生人,可是肯定有古怪。”
我聽得心里一抖,艸,難道真有人搞鬼?
趕緊一把抽出婆邏鬼樹,這婆邏鬼樹已經(jīng)變得很可怕了,我自己用佛眼看時,都覺得鬼樹刃身全都是氤氳的黑氣。
老黃也下意識的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
我看著左側(cè)幽深的走廊,這時才發(fā)覺,上了四樓,遠(yuǎn)離樓下那些家伙,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了。
老黃在地上踏踏踏的直接跑進了走廊里,我趕緊握緊了婆邏鬼樹,跟在他后面。
咦,奇怪,這一層所有人的房間門都是關(guān)著的。
我走到第一個房間,伸手?jǐn)Q了擰門把手,沒擰動,大門也不像是下面那些教室的門是被釘死的,這個好像就是在里面反鎖了。
而且這扇門,上面也沒有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了。
老黃趴在地上,從門縫下聞了聞,爬起來沖著我擠了擠眼睛,指著里面點了點頭。
我艸,不會就在里面吧。
我突然有點后悔了,應(yīng)該讓玉靈跟來,而不是帶著這個只會幻術(shù)和障眼法的老黃皮子。
怎么辦,里面要是真有人,萬一我整不過他怎么辦?
想了半天,一咬牙,豁出去了,要是個碴子,大不了張開血眼,不能殺死他,至少制服他應(yīng)該沒啥問題。
我沖著老黃點了點頭。
老黃瞪著眼睛四處看了幾眼,從地上撿起一根細(xì)鐵絲,直接蹦到我肩膀上,我就蹲在門把手旁邊,他拿著鐵絲在里面捅了兩下。
一聲輕微的咔擦聲,門鎖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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