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2】
弒月臉色清冷目光漆黑,她走上亭子前白玉臺階的剎那,在她背后,似有萬丈高的兩邊水幕突然翻起滾滾濤浪,水神顯威,威嚴赫赫。
被弒月一分為二的水,混合在一起,長江黃河般,一浪卷著一浪,撲打白玉臺階,可讓人驚奇的是,這些水好似有靈性,弒月就站在白玉臺階上,白玉臺階全部湖水打濕,可她的衣擺和軟靴,卻是干燥的,這些水,掠過了她。
走入亭子,弒月淡淡的看了眼西嶺海,再看向有些怔愣的花芙蓉,“來遲了,兩位莫見怪。”
花芙蓉冷哼一聲,雙手環胸,高高在上。
西嶺海笑道:“畢竟是我們待客不周在前,誰也沒想到百年荷葉船會突然損壞。”
“也是。”弒月挑眉,在一張燁火虎皮椅上坐下,隨意的端起酒杯。
“既然人都來了,就在一起吃個飯吧,小侯明日就要離開東皇國,能遇見即是緣分,下次再見,就不知是什么時候了。”
下次定會是,兵戎相見,沒有半點溫情可言。
“小侯爺廣交天下好友,定不會寂寞。”東陵冥舉起酒杯朝西嶺海敬了敬。
“不止好友,紅顏知己怕是還有一大堆吧?”殺千影雙腿交疊放在擺滿山珍海味的桌上,狹長的眼,斜睨著西嶺海,又淡淡的瞟了眼花芙蓉,“就連出現云游,還要帶個小美人在身邊。”
花芙蓉皺眉,憤怒的瞪了眼殺千影。
她想要做的是唯一,而不是什么鶯鶯燕燕的紅顏知己,說的她跟個青樓女子一樣,想至此,花芙蓉怒極又剮了眼殺千影。
一出生她就被嬌生慣養,芙蓉山上上下下的人都待她如至寶,別說罵了,簡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又怕力道大了,可來東皇國的這幾天,她卻受了莫大的屈辱。
“什么紅顏知己小美人,我可是與海哥哥結拜的妹妹。”花芙蓉驕傲的說。
她這一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只有兩件,其一,她是芙蓉山的圣女,其二,她的干哥哥是西嶺海。
比起花芙蓉的驕傲,殺千影和弒月倒是起了一大推雞皮疙瘩。
海哥哥?
“……”
“咳……”
饒是城府深喜怒不形于色如西嶺海,也頗有些尷尬,骨骼分明的手半握拳,放在嘴前輕咳了幾聲。
“月姐姐,我餓了。”殺千影委屈,一副萌樣,可惜,她整個身體從上倒下,除了偶爾賣萌的那張臉,都爺們的不行。
弒月從桌上拿起一塊香酥餅,瞄準殺千影的嘴,一把丟了過去。
香酥餅塞在殺千影嘴里,殺千影不悅,拿起一竄葡萄,朝弒月狠狠的砸,弒月眼角寒光一閃,風馳電掣間驀地伸出手,纖細慘白的手穩穩的抓住葡萄,也不剝皮,直接摘了幾顆丟進嘴里,“謝了,味道不錯。”
殺千影滿口都是香酥餅,說不了話。只能狠狠的瞪著弒月,弒月朝她露出個狡黠的笑容。
忽然,一片陰影覆蓋在弒月身上,一只白如玉修長無比的手從弒月腦后伸出,在弒月嘴邊輕點,一顆被剝得光滑剔透的水晶葡萄,朝弒月嘴里塞去,塞進去的同時,指腹在其紅唇上輕輕摩挲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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