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念
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又逐漸匆忙消失,須臾間,方才還有一大堆男人的院子,此刻就只剩下寂寥冷幽。
陳夜站在石桌旁,霧凄站在假山前,兩人對視,沉默無言。
一日的時間,真的不多,但卻好似,改變了兩個男人的性子。
霧凄不解,道:“你方才給許斌的空間袋里裝著的是你這么多年當殺手所賺的積蓄,你一直很寶貝著,前幾日還跟我說要靠那里的積蓄讓藍姑娘遠離塵世紛擾,帶她去個與世無爭的地方過與世無爭的日子,就算我要摸下那空間袋,你都不許,如今卻全部拿出來,只為讓兄弟們感激老大,為什么要這么做?老大究竟做了什么,才讓你如此忠心這般護住?”
每說一句,霧凄便逼近一步,直到與陳夜相隔咫尺,他才停住,依舊用眼神質(zhì)問陳夜。
“不是我很相信老大,是藍姑娘。”陳夜沒有絲毫的紊亂,“只要她相信,我就相信。”
“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你何必這樣。”霧凄聲音很低,卻是說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可這世間,我只看上這一個女人。”陳夜很是平靜。
他自石桌上拿起劍,準備離開,霧凄快一步的走至他面前,伸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陳夜蹙眉,不悅,道:“我的衷心,與你有什么干系?”
“我們是兄弟。”
霧凄雙手放在陳夜的雙肩上,十根修長如玉的手指緊扣著陳夜肩膀上的肉,他像是試圖把迷途羔羊帶回家的牧羊人,細心認真的勸說著,“藍姑娘雖美,卻是有毒的,你不能這樣沉迷下去,真正的男人,喜怒是不能被女人左右的。”
陳夜無動于衷,“你以前不也支持我嗎?”
霧凄用力的閉上眼睛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久才睜開道:“我哪里知道你這么癡情。”
“癡情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你應(yīng)該知道,藍姑娘不歡喜你,一個女人若是不歡喜你,你做太多,你再癡情,也只是枉然,注定是無果,你又何必去把自己弄的渾身是傷不成樣子,陳夜,我說真的,你放棄她吧,丟開你的癡情,我不想你因為一個女人而毀了自己。”霧凄眼睛里有著虔誠的光,他這是在用心說話。
陳夜知道,霧凄是不想他為一個沒多大可能希望得到的女人,赴湯蹈火毀了自己。
可有些時候,雖然旁觀者清,身在其中,恐怕就算清楚,也怕會無怨無悔。
他拿起手中的劍,用劍柄,拍掉了霧凄放在他肩上的雙手。
他轉(zhuǎn)過身,走的大步流星,速度雖快,卻穩(wěn)重如常。
快要湮沒在夜色里,陳夜忽然停下腳步,趁蟬聲嗡鳴,如是道:“藍姑娘她,值得讓人付出所有,傾盡一切……”
他繼續(xù)往前走,目光堅定,身材頎長魁梧強壯。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與霧凄說,這是他藏在心底里的話。
他為的不是得到她,只是不肯放下初見時心中的那一份執(zhí)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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