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字
“不過話說回來,我與這云弒月,兒時還有過一面之緣。”許斌站起身子,他負手而立,背對著弒月,雙眼望著洞外,不知是在看天色已晚還是在想記憶里的事情。
“哦?”
弒月倒是有些訝異了,她竟是不知,云弒月本尊,兒時的時候與許斌見過,不過也是,云弒月見過那么多人,她就算擁有云弒月的記憶,也不可能全部知道。
許斌轉過身來面對弒月,道:“我父親是個中藥郎中,而我祖籍是東皇吳城人,十歲那年,我去山脈森中采藥,無意中發現一個小女孩在突破,那時候她雖然虛弱,目光卻是淡然的看著四周的豺狼虎豹,醫者仁心也,自然不能見死不救,所以我救了她。”
弒月脊背挺直,頗有些僵硬,一直波瀾不驚清冷如冰絲的雙眼里,忽然涌現出了別的情愫。
“你救了她?然后呢?”弒月語氣有些急促。
許斌聳了聳肩,道:“我通過她身上的繡帕得知她是那位少年第一天才云弒月,我抱著她想要將她送回鎮國將軍府,可在半路上被小王爺的馬車攔下,小王爺問我知不知道懷里的人是誰,我心里隱約覺得不好就說不知,那小王爺就把云弒月搶走,讓人給了我一些碎銀遣走我。”
弒月虛瞇起眼睛,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想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只能感嘆,原來,“云弒月”和她一樣,都被人騙了,自以為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從來都不曾是初見動心的那人。
這不知道是誰的悲哀。
忽然,一股子殺氣在屋子里彌漫,弒月朝旁邊看去,許斌攥緊了雙手,一雙充血的眸子里充滿了殺意,額上青筋暴起,怒火中燒。
“怎么了?”弒月問。
許斌冷笑一聲,道:“我被小王爺趕走之后回到藥館里,第二天就遭到了追殺,我所有的親人都在大火里被燒成了灰燼,只有我茍延殘喘的活了下來,我在逃亡的過程中,知道了殺我全家的人正是東皇國的小王爺,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但他殺我之心那樣明確,為了活下去,我逃到了西楚國,可他還不放過我,我只好隱姓埋名來了北月,當時刑天戰隊的主子正在招兵買馬,網羅天下有志之士,我有幸進了刑天戰隊,才得以茍活。”
許斌的聲音越到后來越是激動,他想裝作鎮定,可整個人都在顫抖,那充血的雙眼紅的可怕,綁著三千秀發的羽帶好似都要被崩斷,他的怒氣,他的恨意,那樣濃烈,驚心動魄。
山洞,搖搖欲墜,天地間,自有一股陰氣噴薄而出。
弒月面色淡定,冰冷漆黑的面具上是陰暗的紋路,她從石椅上站起,優雅的走至許斌跟前,她與許斌面對面,靜靜的凝望著,那一雙冰冷如雪的眼,好似能將人的怒火熄滅。
許斌的,心漸漸平靜。
“許斌,你認為云弒月對東陵冥的感情如何?”弒月問。
既然云弒月無緣得知真相,那就讓許斌知道吧,做個明白人也許痛苦,但一直糊涂下去也很渾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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