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還有客人前來,而且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妹妹。”
長樂公主難掩內心的喜悅,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開口說道。
“公主殿下,這位老者是帶這位小娘子來尋李太師的。”
馬周溫和的開口回答道。
公主殿下,老者和小女孩聞言,立即臉色大變。
齊齊恭敬的對著長樂施禮。
“既然是來尋李太師的,師兄快帶人過去吧,這太寒地凍的,我也回教室烤火去了,文兒姑娘說今日午飯會遲一些呢。”
長樂公主說完雀躍著向教室奔去。
如今每間教室里都配上了不少于三個火爐,前后中前各有一個,教室的溫度和室外簡直就是兩個天地。
所以學子們猛一出門也不會感覺到特別冷,這是他們有生以來度過的最溫暖的一個寒冬。
可是他們的父母們卻在此時此刻,有不少人在為他們提心吊膽的,牽腸掛肚。
立政殿里長孫皇后和李二陛下圍坐在陶然贈送的火爐前,感受著火爐的溫暖。
“二郎,也不知乾兒和長樂如今怎么樣了?臣妾是真擔心他們啊,特別是長樂,那是最怕寒冷的了,每到冬天她就會賴在被窩里不起來,如今在學院里面可如何是好?”
長孫皇后不無憂慮的開口說道。
“觀音婢所擔心也正是朕所牽掛的事情,不過想來長安侯會照顧好承乾和長樂的。你若實在想念的緊,可以讓楊總管帶你前去看望一番,以解你思念之苦。”
李二陛下和顏悅色的開口說道。
“臣妾才不去做那特殊之人,南山學院可是有規定的開學以后不得家長隨意探訪,就是為了讓學生們專心用在學業之上。上次長安侯告訴二郎承乾和長樂如今都學有所長,學有所成,臣妾歡喜的幾宿都沒有睡好。”
長孫皇后說話間不由的紅了眼圈。
“觀音婢的心思,朕完全明白,朕何嘗不是幾宿幾宿的高興的難以入眠啊。孩子們有進步有成績,長大后才能為咱們分憂解難,挑起更大的責任和重擔啊。”
李二陛下握住長孫皇后的手,溫和的開口說道。
“這長安侯也是魔力夠大的,咱家青雀如今也已經拜長安侯為師,長安侯當場許諾待到明年開學之時,親自前來接青雀前往學院,高興的咱青雀差點蹦了起來。”
長孫皇后想起當時的場面,仍難掩嘴角的笑意。
“長安侯出世不到一年,已經為朕解決了很多問題和麻煩,朕有心再給他提高封賞,被他婉拒了。用長安侯自己的話說,他還年輕,如今已經足夠樹大招風了,待南山學院取得成績,待他的學生們有所建樹時再封賞也不遲。真是個知進退,懂忍讓的好少年郎啊。”
李二陛下感慨的感嘆道。
“李太師,有客人來訪。”
馬周在門口禮貌的開口說道。
“哦,哪來的客人?”正在看書的李綱疑惑的起身走了出來。
“您是?”李綱對著老者和身側的小女孩開口詢問道。
“家主人乃是利州都督武士彠,這是二小姐武曌,家主收到太師的信后特意讓下人帶二小姐前來投奔太師的,這是家主的手書。”
老者說完將一封信件遞給了李綱太師。
“華姑見過李太師。”小女孩機靈的向著李綱施禮說道。
“快進屋,屋里暖和。”李綱看到武曌凍的通紅的小臉心疼的開口說道。
果然,屋里的溫度和屋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溫度。
李綱看完信的功夫,老者和武曌的身體也暖和了起來。
“馬周給廚房說一聲,午餐給我這里多加兩個人的飯菜。”李綱對轉身欲要離開的馬周開口交代道。
“好的太師,學生知道了。”
馬周聞言立即爽快的回答道。
“華姑,我和你父親乃是世交。當初我信中交代讓他明年秋天開學的時候讓兒女過來,沒想到你父親如此心急啊,竟然讓你冒著這數九寒冬來到了長安。”
李綱不無唏噓的開口說道。
“太師,不是父親大人心急。是華姑心急,華姑聽聞父親所言,南山學院的點點滴滴,華姑便寢食難安,所以父親大人才派管家來送華姑來南山學院的。”
小女孩眨巴著一雙有神的丹鳳眼開口回答道。
“你父親信中所說,華姑自幼便聰慧過人,看來所言非虛。不過學院的規矩是不接受插班生,這個事情老夫也不能改變,無能為力啊。”
李綱太師據實回答道。
“如此說來,我還要帶二小姐返回利州不成?”
老者略顯著急的開口詢問道。
“不急,待午飯過后,老夫問問長安侯在做決定也不遲,但愿長安侯能給老夫幾分薄面。”
李綱太師的話讓老者和小女孩的心緒立即跌落了下來。
“老師,今日的午飯做好了,還是送到您房間里來嗎?”
馬周在陶然的門口恭敬的開口說道。
“招呼兩位大師一起前來吧,正好商量下以后的教學課程。”
陶然聞言開口回答道。
“老師,李太師來客人了,今日午飯在他房間里享用,怕是來不了。”
馬周據實回答道。
“這么大的雪,李太師還有客人前來?可知是從何處來的客人?什么客人?”
陶然好奇的追問道。
“學生聽那老者說他們是從利州而來,家主是利州都督武士彠,老者是帶著二女兒華姑前來投奔李太師的。”
“什么?”陶然聞言立即觸電般的彈身而起。
這個消息太讓他震驚了。
如今的利州大都督如果是武士彠的話,毫無疑問就是娶了楊達女兒的武士彠。
而馬周口中的二女兒華姑定是那歷史上的一代女皇武則天武曌。
這樣一個攪動大唐風云的大人物,橫空出世在南山學院,是陶然做夢都不曾想到的。
“老師,您沒事吧?”
馬周看著目瞪口呆的陶然吃驚的開口說道,在馬周的印象里無論什么時候,老師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像這樣失態的模樣,馬周還是第一次見到。
“老師沒事。”
發覺自己失態的陶然立即開口回應道。
“既然如此,就把老師的午飯一起送到李太師屋里吧,老師作為院長理應陪陪遠方而來的客人。”
陶然瞬間有了自己的決定。
“好的,老師。學生知道了。”
待馬周走后,陶然在自己的屋內來回踱步好久。
經過仔細的思索之后,陶然毅然推開屋門,走進了李綱的房間。
“李太師,有貴客來訪,為何不知會晚輩一聲,好讓廚房準備好酒好菜。”
陶然進門微笑著寒暄道。同時暗中打量一旁的小女孩。
“侯爺說笑了,不是什么貴客,老夫的世交利州都督武士彠的二小姐有意前來咱們學院求學,老夫正要用過午飯后前去找侯爺協商此事,不曾想侯爺親自前來了。”
李綱太師便說便給身側的小女孩用眼神示意。
武則天可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立即便明白了李太師眼神里的意思。
“學生武曌,見過老師。請老師喝茶。”
說完武曌將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端在了手中,如果陶然接過茶杯飲下此茶則證明陶然接受了她這個學生,反之則相反。
陶然看著這個以后攪動大唐風云的小女孩,伸手接過了茶杯。
“拜我為師必須答應我的三個條件,若能做到我便飲下此茶。”陶然注視著武曌看口說道。
“只要老師肯收下華姑,別說是三個條件,三十個有何妨。”
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在陶然耳畔響起。
“好,第一個條件是要懂得尊師重道,無論什么時候不得背叛老師的教導。”
“嗯,華姑記住了。”
小姑娘使勁的點頭開口說道,這個條件難度不大,也是作為學生理應做到和遵守的。
“第二個條件是,要心存善念,無論任何時候不得傷及無辜,做那違背良心之事。”
“嗯,華姑記住了。”
小姑娘再次使勁的點頭回答道。這第二個條件依然是不難遵守的,不知道老師為何會拿這些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條件,那么鄭重的要求自己。
“第三個條件,老師還沒有想起來,不過無論什么時候老師想起來了,你都不能拒絕老師的要求。”
陶然鄭重的注視著小女孩開口說道。
“華姑,答應老師的條件,無論何時何地,絕不拒絕老師的要求。”
小女孩注視著陶然,眨巴著一雙丹鳳眼開口回答道。
“好,如此老師當痛飲此杯。”
陶然仰頭將武瞾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好,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李綱微笑著開口說道,自己總算沒有辜負老友的期望。
恰巧此時廚房燉好的豬頭肉和豬蹄子被端來了上來,還有大碗的雞湯。
頓時整個房間被肉香味彌漫著,誘人口水。
“餓了吧?快點趁熱吃。”
陶然微笑著將一個熱乎乎的豬蹄放到了武瞾面前的碗里。
豬蹄燉的稀爛,李綱和孔穎達的牙口都沒有問題,對武瞾來說,啃豬蹄應該也是小菜一碟。
果然被噴香的味道吸引的武瞾,說了一句“謝謝老師。”抓起豬蹄便啃了起來。
一口豬蹄下肚,武瞾的小臉上便精彩了起來,從未體驗過的味道在她的口中翻滾著,讓她欲罷不能。
一口氣啃完一個豬蹄,武瞾用油乎乎的小手,擦擦油乎乎的小嘴,紅著臉開口說道。
“老師,華姑還想來一個。”
陶然和李綱聞言不由的相視一笑。
陶然阻止了武瞾的爆食爆飲,給她盛了一碗雞湯開口說道。
“你年紀尚幼,不可暴飲暴食,太多油膩的吃食,對身體不好。不是老師心疼你吃的豬蹄,老師是心疼你的腸胃。”
陶然微笑著將雞湯放到武瞾面前。
“喝碗雞湯,小心燙。”
“謝謝老師,華姑知道了。”
武瞾乖巧的點頭回答道。
一碗雞湯下去,武瞾的小臉上便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臉色也愈發的紅暈起來。
“老師,學生什么時候可以去課堂,剛剛上學院來的時候遇到了公主殿下,學生是要和公主殿下一起上學嗎?”
吃飽喝足的武瞾注視著陶然開口詢問道。
“老師正想告訴你此事,既然你開口了老師便告訴你,入課堂學習需要明年秋季開學放可。這段時間你就跟在老師身邊,由老師親自教導與你。南山學院不允許插班生的這條規矩,老師不希望被更改,希望你以后能理解老師的用意。”
陶然據實回答道。
“華姑才不在意去不去課堂,只要有老師教導便好。”
武瞾乖巧的眨巴著一雙丹鳳眼開口回答道。
“如此甚好,華姑乖巧懂事,以后必成大器。”
陶然由衷的贊嘆道。
“老師,這里真好,吃的比我們都督府還要美味,房間里比我們利州還要暖和,和父親大人所說的長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武瞾略顯驚訝了激動的開口說道。
“這些都是你老師的功勞,看這紙張,看著鵝毛筆,都是你老師親自制作的,還有這火爐這燃燒的煤炭,便是咱們剛剛食用的吃食,都是你老師的功勞。”
李綱太師微笑著據實回答道。
武瞾的小眼睛愈發的閃亮了起來,有個這么有能力且才華橫溢的師傅,正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陶然叫來了長樂公主和大丫,將武瞾介紹給她倆,畢竟以后她們要在一個房間住宿。
“以后要向妹妹一樣的照顧好她,你倆可都是大姐姐了。”
陶然微笑著叮囑道。
“老師放心吧,交給長樂保證沒有任何問題。”
長樂公主撲閃著美麗的大眼睛開口說道,然后牽著武瞾的小手離開了李綱太師的房間。
“如此在下回去也好向都督交代了,在此謝過太師,謝過侯爺收留二小姐。”
老者起身拱手施禮說道。
“不著急返回,過幾天待積雪融化后再走吧,不然不但人勞累,馬兒也受不了。”
陶然體貼的開口說道。
一句話讓老者感動的無以復加。“這……好。在下就多叨擾侯爺幾日,待積雪融化些許再返回利州。”
老者感激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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