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機械
心狐本來對火尋風就有種同病相憐的互識感與沉重感,聽到他浮夸地陳述自家的傷悲,反而舉得好笑。火尋風口中大叫悲慘,其實內(nèi)心不知多么高興。他早已對火尋夢下落做了最壞打算,現(xiàn)在知道她確實還生存在世界上,希望又一次充斥著他的血脈。他想:“只有沒死,就是贏了。”
火尋風緊緊地握住柏安妮的手問:“小夢現(xiàn)在在哪里?”
柏安妮還沒來得及回答,頂頭那拿著壁盾的鋼鐵巨械如雷的聲音響起:“人靈族的,你們的東西賣還是不賣?”他廖無情感的機械聲音盤旋回舞,哪輪到宋彩臣等人不怕。夙夜社的人看著眼前比自己高至少二三十倍的巨人,每個人心中的發(fā)財大計立即打消。他們哪里還敢想私吞財產(chǎn)的事。
本來跟夙夜社同一陣線的裁月云樓見夙夜社被量子族的威勢征嚇住。尤鳳南下達命令,裁月云樓的人不理夙夜社反對,竟然一對一地在夙夜社眾人手中把生物武器和砭石搶奪過去。像宋彩臣、石鐵侯等人反映得及的立即對敵人開火,但裁月云樓的眾人無論能否的手,一招之下立即退走,他們動作早已巡訓得一絲不茍、流云裁月。的手的人立即鳥獸散,未能搶到手的人立即去協(xié)助其他人搶余剩堆積未用的貨物。
任誰看到裁月云樓的行動都知道一定是有組織預謀的,他們很可能一開始就沒打算真心跟夙夜社合作。赤洪這時才明白,他又被尤鳳南騙了。心想:“雖然宋彩臣那些家伙個個貪心,但是這事全是自己穿針引線。到時候他們一旦把全部責任推到我身上,豈不是十個人頭不夠用?”赤洪想到這里,裝作要去奮力追敵趁機遁離。
柏安妮對拿著巨盾的珀斯說:“老珀,女人的第六感厲害吧?他們果然要搞事了。”
珀斯呵呵大笑:“什么時候我也穿個女性衣服出來,可能第六感就立即暴走了。”
柏安妮一聽,不屑道:“屁,你要穿上人妖裝,千萬別跟我搭訕才好,姐姐受不了。”
談笑之間,幾頓大墻竟然從天而降砸在煙月谷遠方的白道出口。鋼鐵高墻足足百米有余,完全蓋住了全部狹縫。任裁月云樓再有計劃也逃不出去,珀斯身旁那幾只大大小小的鋼鐵巨魔立即跳開去捉裁月云樓的逃亡者,情形就像裁月云樓以獅鷹獸去捉弄火尋風他們一樣。
柏安妮沒興趣看捉迷藏游戲,她問苗占月:“喂,小月美女,你手上這砭石怎么跟他們的不同?”
苗占月很奇怪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從你們一進煙月谷,我已經(jīng)在看著你們了啊。這小丫頭叫海兒,除了鬧事搞怪,什么都不懂。這狐媚的姐姐叫心狐,確實人如其名,狐貍一樣聰慧妖媚,不過總是滿懷蕭瑟悲傷。至于你嘛,很傻很厲害。你的石頭能借我看看嗎?”
或者是因為量子族把火尋風救了,所以苗占月總覺得面前的柏安妮心生好感。就把慢色流彩的冰藍晶石遞給柏安妮。柏安妮也毫無忌憚地伸手玩弄了幾下流彩長接過砭石,砭石一旦離開苗占月的手,流光又立即變成墨色,收縮回砭石里面,晶瑩的砭石幾秒間變回漆黑一塊。
樂海兒一直挽著苗占月的手,好奇地問:“它好像只認小月姐,小妹子你沒戲了。”樂海兒接過砭石順手在樂海兒額頭一彈,說:“還‘小妹子’,姐姐比你大兩百歲。”
樂海兒盯著柏安妮,雖然知道量子族普遍都有五六百歲年齡,但怎么看也不敢想象這皮膚白嫩,比自己大不上幾歲的人也有兩百歲,而且長相身段都還跟普通人靈族毫無區(qū)別。
柏安妮拋在手中的砭石,自言自語地說:“脫手之后電磁波就立即變了。這東西究竟有什么通天徹地之能可以自行產(chǎn)生反物質(zhì)粒子流?”她一手把砭石拋給苗占月說:“你拿在手中給我看清楚它,真不知道它憑什么能把人復活。”
火尋風立即緊張起來,因為這砭石正是父親夢寐以求的東西,而且自己親眼看著苗占月奇跡復活,至今也不明白砭石異能究竟怎樣一回事。
砭石落在苗占月手上,流光又慢慢呈現(xiàn)。柏安妮像科學家研究白老鼠一樣觀察流光和砭石,柏安妮越看面色就越凝重。時候遇到了極大難題,苗占月四人看著她的面孔變化也就足夠他們緊張了。
柏安妮突然大聲一叫:“果然是這樣!”
“怎樣?”四人一起問。
柏安妮依然凝重地說:“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鬼東東。”
四人:緊張的氣氛立即滑稽起來。珀斯一直監(jiān)視著捉拿裁月云樓的狀況,聽柏安妮語氣似乎準備在這四人面前炫耀知識,誰知她連最基本的砭石知識都沒有。忍不住說:“給你的資料你又偷懶不看,再給一百年你恐怕也看不出是什么鬼東東。”
柏安妮問:“那這東西為什么能把人復活?還把這小子變成了力大無窮的戰(zhàn)神。”
珀斯呵呵大笑:“說你懶真沒錯的,砭石古代叫‘禹貢圣石’后來我們有人叫他是‘憎恨之石’‘永生之石’。古龍朔的道家常常以砭石做煉丹的催化劑,也是現(xiàn)代人靈族丹咒術的催化劑。很多記載說砭石古代是用來“以石刺病”的,你剛才看到的死者復生其實并不是死者復生,最多也只是把瀕死之人救活了而已。但這砭石產(chǎn)量周期變化奇異,有時候間隔百年也不會出現(xiàn)一塊砭石。所以古代文獻,總是有些朝代頻繁出現(xiàn)以砭石救活人的事,有些朝代卻一字不提。”
“那這流光究竟是什么?它用什么辦法救活小月的?”火尋風忍不住問。
珀斯說:“誰知道,要知道了就不用來這里跟你們這些人靈族玩捉迷藏了。而且這流光,資料上從來沒出現(xiàn)過。”
苗占月問:“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們當俘虜?”
“怎么會?”
“那我們可以走嗎?”
“可以啊,不過要帶上我才行。”
火尋風聽到又多了個美女做伴,從心底歡呼了一下。同時心中狐惑,他想:“看樣子這美妞跟我那臭老婆申屠雪瑩是一丘之貉,肯定是來給老子添麻煩的。添麻煩、出賣老子那還碎料,最討厭就是吊老子胃口,能看不能吃。”想到這里他立即搖頭撒手,無論如何不肯跟她踏上關系。
“小子你做人也不能太沒良心,剛才誰把你救了?不是我們出來幫你擋子彈。你全身六百三十九塊肌肉,至少有六百塊被打成肉醬。”
“沒人強你救我吧?”
“誰說沒?不是為了那奇怪的砭石,我們才懶得這么早出來打圓場。那砭石因為你們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才變成這樣,誰知到你死了之后小月丫頭會不會跟著去死?那塊砭石就聽她使,我們可不允許任何情況阻止研究進程。”
心狐試探她目的,說:“原來你們還是為了砭石。那你們搶到手了不就可以了?何必麻煩救人?”
“這石頭盡管怪誕異常,誰都看得出它似乎只聽小月丫頭使喚,落在其他人手里完全是一塊普通石頭。傻子才會只要死物不要生人,所以我非要跟著你們進行隨時的視訊和能量波長變化記錄。”柏安妮故做深邪地笑說:“你們不參我玩也沒問題,我唯有把你們?nèi)筷P起來送回去當白老鼠研究了。”
苗占月根本對砭石沒什么興趣,遞過砭石給柏安妮說:“你喜歡我送給你吧。”
柏安妮張牙舞爪地又跳又叫:“都說了有石頭沒有你,根本這石頭就是廢物好不好?你們這些骷人族、人靈族怎么都這么蠢啊。”
聽她這樣說,也唯有隨她的喜歡了,反正盡管他們四個聯(lián)手也敵不過半個眼前這些機械巨人。火尋風一直徘徊火尋夢的下落,連忙問:“柏小姐,你知道小夢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嗎?”
“嘿,你問對人了,她要去幫他老哥報仇呢,把殺他老哥的那個組織搞垮呢。”
火尋風回想過去,他想:“那時候,骷人攻入‘英雄之息’我跟小夢都還清醒的,知道被運送回骷人族才昏迷過去。小夢肯定是要去找骷人晦氣。”他轉念又想:“‘盜尸人’!小夢去找‘盜尸人’組織晦氣了。”
苗占月當然明白火尋風所想,其實她自己也不想留在這毆心斗角的人靈族領地。
現(xiàn)在她被夙夜社和裁月云樓都認定是骷人族,火尋風就是骷人族的同黨。他們在銀川已經(jīng)不可能呆下去,甚至在其他人靈族城市也有可能被社團組織認出。現(xiàn)在知道火尋夢的下落,火尋風如何也不會有理由呆在人靈族受罪了,她高興地說:“心狐姐,大概我們可以一起去霧雨城了。”
心狐已經(jīng)過去把火尋風扶起,說:“那太好了,至少我們知道怎么跟骷人打交道。”
柏安妮隨便一說,他們立即就說去骷人族,心里慌了,說:“等下等下,我隨便說兩句你們就信了?”
“假的嗎?”心狐問。
“假倒不是假,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們不是很熟,可能是隨便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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