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財奴隸
猛踢兩腿后。慕城雨把阿五舉至半空往下扔,他身材極高,雙手舉起幾乎有近三米高度。可憐阿五被當成生魚一般往地上猛扔。本來已經略帶駝背的阿五被砸得腰背挺直,死魚一樣的眼直蹬蹬地脹著不懂眨眼。
不知是慕城雨狀態欠佳還是阿五矯健靈活,慕城雨低頭再要捉阿五的時候竟然覺得一陣頭昏,要用腿橫踢阿五,竟然也連打七八下都沒打中阿五。阿五狼顧之容越是笑的扭曲,他說:“想不到還真有人這么蠢的,居然真的硬生生把自己的皮剝掉?現在頭暈了吧?哈哈。”
慕城雨已經脫力地跪在地上拼命喘氣,阿五突然一腿當頭踢往慕城雨:“哎呦!臭頭還真硬?!彼焓职纹鹉匠怯甑木戆l,笑道:“看你急成這樣,吃虧了吧?你以為我這法術只是把你們鎖起來嗎?我告訴你!我施的這‘魯弄斧鎖’,除了把人的手鎖在一起,最大的威力是無論誰要企圖強硬把手砍掉,摻在骨頭肌肉里面的毒藥囊就會碎裂,任誰也逃不過中毒身亡的下場?!?/p>
火尋風和白星皎剛才都閃過要把對方的手砍下來的念頭,現在哪還敢輕舉妄動。阿五見慕城雨和赤洪都面目巨青,哈哈大笑道:“你們放心,我有解藥。等你們給我打死那條大龍之后,自然會救你們?!?/p>
“嘎嘎放手!放走!”
白、風二人不知哪里來的默契,同時彪前叉住阿五咽喉,白星皎喝:“不把我們還原,我就先把你扔去外面喂那些黑漆漆的飛蟲!”阿五身材矮小,身體被叉得半空懸吊,聽到白星皎威脅也不慌,紅著臉指著海凌思說:“不想她死的就反放手!”
海凌思癡癡地坐在地上一聲不響,修長矯健的大腿上不知道那個時候多了一口針。他的頭撤在桌子邊,嘴里猛吐白沫。
火尋風慌了,喝:“凌思!凌思!”
阿五笑著說:“別怕,我怎么舍得那小這么快死?但如果你們不聽話,我就不敢保證了。”
火尋風怒的不知如何是好,拖著白星皎移到海凌思身邊探她氣息。白星皎經驗豐富,一看便知只是打了大量神經刺激藥物的癥狀,他身為刺客,自然也懂得許多恐人的嚇詞。說:“你猜猜刺客一般是怎么對付威脅自己的家伙的?”
“什么?”阿五不明白。
“聽過[大卸八塊]嗎?沒聽過沒所謂,我想給你說一個有趣的事兒。我自小便成了刺客,小時候我們最喜歡就是玩斗蟋蟀了。我養的那只叫‘小可愛’的蟋蟀總是打不贏我室友那只。于是我把我鄰居那只蟋蟀偷了。把它的手手腳腳一根一根地拔下來,扒掉一根放進去跟我的蟋蟀斗一次。等到拔了三根腿之后,我養的小蟋蟀終于贏了??蛇@樣又不好玩了,變成我的蟋蟀全贏,唯有把我家的‘小可愛’的腿也扒掉一根,最氣人的是,拔來拔去總是不平衡,到最后我只有把它們的手手腿腿全部扒掉之后,它們就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哈,那就爽多了?!?/p>
白星皎越說,裝得越興奮,他繼續說:“后來我發現,原來‘俱五刑’‘大卸八塊’都是這個原理,就是把人的剁去手腳,挖出眼睛,弄聾耳朵,割掉舌頭,當然,下面的也不能留。拔出來的東西湊在一起剛好八大塊。我做這種人肉葫蘆瓜熟手到極,再添一根棍子,把你串成冰糖葫蘆,我寫保單,一定有你意想不到的痛快。”
阿五本身也不怕人恐嚇,更不怕血腥,但看到白星皎一邊說,一邊還模擬動作起來。眼露灼灼火光,顯然他已經越想越興奮。阿五想:“,想不到是一個瘋子。”
阿五心情忐忑,裝做勇悍喝道:“
“你敢動我一條毫毛的話,那丫頭就無藥可救了!你們這輩子就準備呆在這里吧。我擔保你們會餓死!”
白星皎目露兇光地喝:“她本來就要自殺,有你陪也不算吃虧。對吧?現在我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多一個字,砍你一種東西。少半個字,用棍子把你捅成冰糖葫蘆!”
阿五咬一咬牙,死撐著冷哼。白星皎找知道只說不做是嚇恐不了人的,把自己的匕首插在平臺上,扯著阿五放在匕首柄上方,喝:“這種程度,絕對不會死人。但能叫你比死害慘。”
阿五只覺自己位置已經貼準了匕首柄,而且白星皎卡在自己咽喉的手已經逐漸下沉。匕首柄的壓感越是讓他覺得恐懼。心罵自己:“太大意了,太大意了,沒想到這些混蛋居然不管那臭丫頭的生死。”
他怎知道白星皎一眼已經看出海凌思身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強勁的毒藥,連慕城雨和赤洪身上的也不是?;蛘甙⑽宕_實是想毒死他們,但可能他根本沒毒藥可用。
白星皎問:“出口在哪里?”
阿五抖著牙,乖乖回答:“本來有兩個,一個是你們進來的地方,有一條肆翼龍看守著。很久以前,吊梯已經給我搞爛了。要上去,唯有把守在吊樓處的那條健康的母龍殺死。我相信一個軍隊也未必能殺死她。另外一處吊梯在寶藏里面,我可以帶你們去?!?/p>
白星皎兇狠地把阿五往下一放,覺得匕首柄劃在背后,嚇得阿五屁滾尿流。白星皎扯著他衣領,說:“你根本沒見過寶藏,怎么可能知道寶藏里面有吊梯?不說真話,拔一只狗腿外加插葫蘆瓜!”
阿五腦髓也覺得痛了起來,聲音震抖說:“這,這,這是魯弄斧親自說的,魯弄斧是這個地下寶藏城的總設計師。”
“這么多年來,你為什么進不去寶藏里面?”
阿五面目抽搐,說:“因為有另外一條雄性肆翼龍霸占了入口。”
白星皎心中一怔,心想:“這豈不是根本不能出去?”
火尋風問:“一共兩條肆翼龍!那‘通天之匙’呢?什么是‘通天之匙’?”
“什么‘通天之匙’?我從沒聽說過啊,我說的可是千真萬確的,別把我放下。”
白星皎喝道:“現在把我們分開!”
阿五委屈地說:“除非能拿到大龍的膽汁吧,只有肆翼龍的膽汁才能把渾身脫力的人回復正常,不信你們看他們啊這也是魯弄斧想出來的毒計,跟我沒關系啊?!?/p>
白星皎心中一寒,剛才自負察言觀色,已經辨清三人中的都只是**香,軟骨粉之類的下流藥?,F在重新觀察眾人,都十分清醒。顯然不是種了一般的毒。
阿五建議道:“其實寶藏里面的那條病龍,已經沒什么戰斗力了,而且他還被東西鎖住,你們可以去看看在說的?!?/p>
火尋風和白星皎對望,白星皎喝:“帶路。”
火尋風怕阿五搞鬼,把軟弱無力的海凌思也背著一起走。待阿五帶著他們走的時候,海凌思在火尋風耳旁細說:“風,給我去死吧?!?/p>
“別怕,我會保護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p>
白星皎也說:“海小姐,世上不如意的事很多,比你慘的我也見過不少。只要你有本事不斷地熬過各種各樣的痛苦,最后必定能得到你所需求的幸福的。”
火尋風奇異地看著白星皎,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會轉性。不搞詭計至于還說話鼓勵海凌思。
白星皎本來也覺得海凌思頗為可憐,礙于形勢剛才才希望海凌思盡早死掉,而現在已經和火尋風“連成一體”。為了不便宜虎視眈眈的阿五,也唯有對海凌思說出一句真心話來。一來希望海凌思振作,二來也是向火尋風示好。
海凌思聽到白星皎的話,突然想起他在霧雨城那時候的可恨又貪婪的樣子。嬌軀劇震,想:“這人剛才還是殺人狂魔,而且還非殺我們不可。現在卻來鼓勵我”鼻梁酸麻,熱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世界上最讓人鼓舞的話,或者不是情人說的甜言蜜語,而是敵人給自己打氣的一席良言。因為從敵人處得到的敬意和鼓勵,可能比之世上任何一個人說的話更真誠可貴,更又說服力。
海凌思咬緊牙關,落著既悲亦痛的淚,堅強回應白星皎:“謝謝。”
海凌思蚊納一樣的聲音又說:“除了殺人,我也希望你能得到你所需求的幸福。”
白星皎無奈地笑了笑,推了一把阿五,喝:“走快點。”
阿五提議:“其實還要走很久的,不若座纜車去好嗎?這樣兩位大爺也能休息休息啊?!?/p>
“可以。”
阿五很快找到纜車,被白星皎監督著做起司機來。白星皎閑著無聊問:“老鬼,你從沒想過自己一個人殺死那些肆翼龍嗎?”
“想,當然想。我恨不得把那條雄龍將皮拆骨?!?/p>
“為什么只是雄龍?”
阿五狠的牙也癢癢的:“因為它霸著寶藏啊?!?/p>
“那雌龍呢?你沒想過?”
“為什么要殺雌龍?!?/p>
白星皎覺得奇怪了,繼續問:“出去外面啊?!?/p>
阿五更是奇怪地反問:“為什么出去?”
白星皎完全摸不著頭腦,反問道:“你不想出去嗎?”
阿五無法了解地說:“這里好好的,為什么要出去?”
他們互相之間根本無法理解,白星皎等人沒想過,阿五處心積慮就是為了永遠呆在這寶藏里面。他要日日夜夜地抱住那些財寶甘睡,只可惜還是棋差一著。待他把所有人殺死之后才發現,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殺不死攔在寶藏前的肆翼龍。
他無日無夜就想著要殺死那條肆翼龍,同時也自我安慰:“阿五,你已經是這座寶藏的唯一主人了,也就是說,里面的寶藏已經是屬于你一個人的了。”
直到看清火尋風等外來入侵者的厲害,他立即萌生出借刀殺龍的念頭。
阿五一直帶他們穿梭在各處相連的地庫,與之對比霧雨城的云內殿。完全是貧民區與貴族區的分別。云內殿在火尋風的眼中已經是極大氣的豪華建筑,但這個寶藏庫簡直就是橫絕世間的巨大羅浮宮,除了龐大得讓人瞎眼的空間之外。各種奢華裝飾配搭著各個區域的不通風格。典雅,前衛,復雜,簡潔搭配額讓人舒心悅目,毫無錯亂繁復的感覺。
他們即使坐著纜車,還是足足差不多十分鐘才到了一個龐大的殿堂。殿堂三十多丈高的殿堂正中半吊在一只軒然巨獸,這只巨獸的身形跟外面那巨大的肆翼龍應該沒什么分別,膚色略紅,有著四根修長巨大的翅膀。長尾,胸膛堅大,頭額略尖。滿身的骨骼都有著巨犀角般的刺。
看上去覺得它非常消瘦,最慘的是鎖骨處被兩個巨大勾著,不能走動,更不能蹲下或者趴下。勾破它鎖骨的勾是精鋼所制,看上去已經開始生銹,肆翼龍的皮膚在鋼勾邊粘著,兩者之間已經幾乎連成一體。肆翼龍的頂處一滴一滴的黃水滴在他的嘴邊,看來是給它吊命用的營養劑。
三人詫異起來,眼前的慘狀讓人心酸。病態肆翼龍固然比他們龐大百倍,也沒看出來有什么威力。僅是哪兩根勾在它鎖骨處的巨勾,已讓這條肆翼龍變成一條廢蟲。別說要殺它,立即把它燒成紅燒肉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阿五趁機說:“哎,老了,只要他動一下腳趾頭,都能把我踢飛。如果是幾十年前,我一早就宰了它了。”
白星皎目光如電般望著阿五,問:“那你為什么年輕的時候沒把它殺死?”
阿五嘆氣:“因為那時候這條病龍也很年輕。哈哈!現在不同了,你們年輕人的力量,肯定能把他治死?!?/p>
阿五早料到外來人看見肆翼龍的反應必定非常震驚,他趁機套起故事來:“一雌一雄兩條肆翼龍本來長居天空之城馬丘皮丘,魯弄斧用精心設計了足足十年的機關把它們捉到這東方的霧雨城。當時對外聲稱巨獸是作為霧雨城的看門者,已鞏固這座堅城的防御力。誰料新聞鬧的沸沸揚揚,最后兩條肆翼龍才呆了半天就不翼而飛,魯弄斧也因此被引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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