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尸謗屠
老少兩人窺潛入保護人靈的宅院,表面看依是警備森嚴,阿爾修斯猜度軍方連這些敬畏也騙了。否則絕不會如此癥狀。火尋風問:“老頭,怎么救?”
“你自己不會想?”
火尋風大愕,他以為阿爾修斯一定已盤算好計劃。誰知他也是渾渾沌沌,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火尋風說:“這樣怎么救?還是等你老人家計算好計劃再叫老子當打手吧。”
他轉身便走,阿爾修斯早以算準火尋風無心救人。把那頭罩又蓋到他頭,說:“你做誘餌,我去查探一下。”他想:“不把豺狼到絕境,豺狼就會像狗一樣溫馴。”
火尋風只覺被阿爾修斯的腿通力前推,幾個踉蹌從屋角狼狽沖出。數名訓兵喝:“站住!”
火尋風當然也乖乖站定,他高聲說:“老子死不了就把你這老土鰲拿去燉湯!”
衛兵喝:“閉嘴!把頭罩脫下。”
火尋風猶豫是否學剛才一樣裝死,另一名士兵和:“是他!剛才奪走三名尸體的那個頭罩男。”
火尋風大驚,爍閃幾下躲到假山后,猶豫是否要大鬧一場。外面槍炮齊發,一條青藍的線光對準假山。火尋風怎會忘記這種絕對零度的粒子光束,他知道被這些混賬東西打到,就像被原子彈砸一樣。
掩著光線望去,一名懸浮在半空的機械兵正蓄勢待發。火尋風怎敢遲疑,指角成方,念誦丹咒術,俯身黏動地下的雪塊,把水氣凝集,結成成重水。制造出一把鈍黑色的長矛,對準懸浮半空的衛兵射去。
那衛兵開動推進器,往前飛騰。誰料火尋風第二根冰矛再次射出,衛兵的推進器急停不住。活活被捅開一處大洞。火尋風制止了對方的粒子光束,眾多逃離的士兵也一窩蜂地撲上來。
火尋風面對槍彈亂掃,無計可施下唯有再度施展瞬移術,閃爍至另一處花叢里。他想:“瞬移術都曝光了,誰也知道是我!帶不帶頭罩都一樣。”
把頭罩脫下,牟然閃過一個鬼主意。仔細觀察深處的窄道,乃一夫當關的地形,敵人只能幾個幾個進入撲擊,而且地上硬雪塊極厚。
他施丹咒術把地上的雪塊打碎,做成一個凹坑似的斜坡。讓外人只能沿著斜坡前走,再用打碎的雪塊堆成一個人形,把頭罩塞滿冰。把雪人安置一處看上去不算太隱蔽的暗角。自己卻伏在另一處角落監視。
他故意露出漏洞,讓士兵走到附近,稍加留神就能輕易發現頭罩雪人位置。幾名巡邏奔至,走至斜坡底,外面已經看不到他們的人影。幾名巡邏果然看到假人位置,立即亂槍掃射。他們背脊對著火尋風,火尋風左右顧盼,鬼怪異常地閃出去,把幾名衛兵制服。
。
冷風如刀,刀風如刃,刃捅入人身體的時候卻沒帶起半點風。石墨球被取出,幾名士兵連回頭的機會也沒有。火尋風把幾名衛兵的軀殼翻到頭罩雪人身邊,擺出在密謀商量的模樣。
剛才槍彈聲驚覺了附近的衛兵,紛紛趕至。看到頭罩男跟人偷偷摸摸地蹲在一起,一些老練的士兵會不動聲色去監聽,一些嫩丁卻會大喝。火尋風不管老嫩,通通用冰刃把對方的石墨球取出。
越到后來,就越想一個會議廳。其他新來的衛兵看到了更加惑而不解,要上前問個究竟時已經被火尋風擺平。火尋風看著滿巷子的衛兵,忽然笑了起來。任誰看到自己的整人詭計如此成功,都會笑得樂不可支,火尋風也不例外。
一塊石頭扔到火尋風后腦,火尋風猛冒冷汗。還沒回頭,阿爾修斯嚴苛地罵:“我叫你去打架,你就搞這些陰謀詭計裝人!你這樣怎能進步?”
火尋風心中不以為然,想:“大劍師那王八都被老子搞死了,量子族第一武者的名頭早就花落我家了!”
阿爾修斯說:“你以為干掉大劍師就很了不起?到了南極,大劍師就是掃地大嬸的料。誰也能擺平他。”
“沒那么夸張吧!”
阿爾修斯悠然道:“你遲早會知道。”
火尋風呢喃自語:“兩三下就擺平大劍師,他們豈不是拍拍放個屁也能毀滅地球。”
阿爾修斯把他帶到地牢入口,門衛森嚴,一條窄長的擇道直抵終端。一列二百多個密封透明囚室列于兩旁,二三十米就有一名巡兵看守。囚室里面的人大多都在心不在焉地看書,看守的訓兵金睛火眼地四顧盼望,生怕殺手隨時駕臨。
火尋風立即打退堂鼓:“這樣一條狹窄直道,任你是關云長也舞不動大關刀,怎么救?”
“這點小事都辦不到?”
火尋風反駁:“有本事你自己來。你要能打死這二十多個機甲兵,我給你叩頭。”他算準阿爾修斯不懂打架。
阿爾修斯悠然自得道:“叩頭是當然的,還要跟璇兒一起倒茶給我喝!”
火尋風老臉一紅,旋有冷哼,猜到這老不死如此說,定有他一套辦法。他怎還敢牟然應賭,故作聾子聽不到了罷。阿爾修斯罵:“沒種的棍!”
一腿蹬到他臀肉,又要把他撐出去打架。火尋風可早有防備,斜身一閃,笑道:“這招沒用了!”
阿爾修斯一個踉蹌幾乎撲了出去,稍定心神。火尋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腿把阿爾修斯撐出去,說:“你這么有本事!自己打一場給我看一看。”
阿爾修斯早有準備,也不懼怕,探手到腰間取武器。溘然發現腰間空空如也,猛地回頭。只見火尋風手上拿著一個鑊形的電磁波發射器,正研究如何玩耍。阿爾修斯頭皮發麻,一名靠近門口的士兵已經發現了他,喝:“老頭你是誰?”
阿爾修斯眼睛亂轉,恭敬地說:“大將軍,外面的雪太大,盛晚飯的車輪子卡進雪層了。老頭實在沒力氣推它出來,能不能麻煩大將軍幫一下忙”
士兵隨口問:“我怎么沒見過你,不是一直都是阿旭送飯來的嗎?”
“他有點事,稍等一下就來了。”
士兵冷哼:“放屁!根本沒這個人存在。”扣起槍板對著阿爾修斯亂射。
阿爾修斯罵:“果然比狐貍還狡猾!”撲身往火尋風躲藏的暗處,喝:“小蟲救人!”
火尋風樂嘻嘻地說:“老狐貍,他們果然比你還衰。”把電磁波發射器遞給阿爾修斯問:“這東西怎么用?”
他們轉身往轉角奔去,阿爾修斯接過武器,正準備大發神威,發現武器的發射按鈕竟然不翼而飛。火尋風補充說:“那按鈕實在太差,按來按去按不下去。按下去了又彈不出來。”
阿爾修斯幾乎要發狂,這些高傷害力武器當然要安裝安全開關,火尋風沒找到安全開關就猛往發射鍵上蠻力亂按。不按壞才怪,他罵:“你個機械白癡!武器被你弄壞了!打毛?”
火尋風怔住,問“那怎么辦?”
“唯有麻煩你老人家親自干一場!”
火尋風無可奈何,在入口轉角處與阿爾修斯聯手伏擊追出來的士兵。游斗了至少半小時才把里面的衛兵清理干凈。阿爾修斯說:“這樣大張旗鼓,他們一定會派人探個究竟,我們好快。”
兩人沖入囚室,把最后幾名訓兵也打垮后,詳細給囚室里面的人說出狀況。誰知看得火尋風后,個個面如死灰。他們已經認定殺人者就是火尋風。
阿爾修斯把各處密室大門打開,眾人議論:“那個老頭就是白星皎?”
火尋風喝:“別管是誰!你們若不快走,軍方就要把你們逐個殺死!”
眾人斥罵:“放屁!殺人兇手!”
有人冷笑:“即使如此也不應該走!我們本來就是要成為量子人,軍方只是早一點安排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有人自作聰明:“破綻百出!蠢人編造的故事要騙我們這群人靈精英?開玩笑。”
火尋風辯駁:“他們的席琳計劃就是要把你們全部殺死!大家都是白老鼠,明白嗎?中午死掉的三人就有一個的靈魂不能承受玥石碎片的沖擊,活活地煙消云散了。”
“竟然有人拿起隨身手槍往兩人射去。老幼二人明白事態緊急,卻完全沒想過里面的“囚犯”根本沒打算離開。欠缺周全的計劃,導致所謂的救人變成一廂情愿的白日夢。
連阿爾修斯也驀地里不知如何反應,他們撿起士兵盾牌做掩護,不駐往“囚犯”們解釋事情應由經過,然而眾人卻當他們白癡,。
有聰明的人按了囚室內的求救按鈕,一堆堆士兵包圍在出口處夾擊兩人。兩人進退不得,他們不敢站,更不敢轉身。槍彈無情地在盾牌面上咚咚作響,只要盾牌被打穿,就是兩人的永恒。
沒有風的囚室比狂風怒號的冰天還要冷,火尋風不能冒著槍彈使用瞬移術,因為即使再快的移動,在這狹窄的直道上也等于自殺。
但出路只有一條,火尋風卻沒辦法沖出去。老練的阿爾修斯竟然也彷徨地問:“怎么辦?”
怎么辦?誰知到。他不知道,火尋風更加不知道。火尋風喝:“魯迅大爺不是說過!‘路是人走出來的’!老子今天在這里開一條路!”猛往背后的鐵墻撞擊,卻只打了處小凹洞。
阿爾修斯說:“沒用的,鋼鐵后面是巖石。除非你變成以前那樣點石成灰吧!”火尋風被抽掉大部分玥石碎片后,根本無法在施展那讓人咋舌的咒術。
盾牌突然崩了一角,再過一陣子,他們就會被打得粉身碎骨。火尋風獸性乍起,叱喝:“!于其向尸體勸諫,倒不如用尸體救活人!”
他忽然帶著阿爾修斯用瞬移術戳入“囚犯”堆的最深處。喝:“不準動,誰動就殺誰!”話聲剛落,錘劈往其中一人頸部,昏迷跌倒前,同時用匕首刮破它背脊皮膚。眾人以為火尋風已經把那人殺死,誰也不敢再動半分。
阿爾修斯也看不清楚火尋風動作,斥責:“你怎么殺人了?”
火尋風不理,喊:“所有人扔下槍,往前走。”他要把這些人當擋箭牌。見狀,衛兵停下攻擊,把囚室出口重重包圍。
火尋風拎住三人脖子,把身體伏在他們之下,以防對方追擊手冷不防把自己腦袋炸成豆腐花。火尋風命令他們在門口出包圍成一個扇形,知道他和阿爾修斯靠近出口時忽然施展“龍魚絕技”胡亂中眾人耳目,再用瞬移術飛速逃跑。
阿爾修斯喝:“你把他們扔下不管了?”
火尋風說:“那有有辦法?”
“不行!回去救人。”
“救什么救!人家根本把你當殺人犯。”
阿爾修斯憤怒地撥開火尋風的手,問:“救還是不救?”
“不救!”
阿爾修斯話不多說,自行往宅院深處飛奔。火尋風沒想到阿爾修斯如此執著,擔心他會出事。隨后跟了過去。誰知只看到他披上了透明斗篷,沖進士兵堆里面。他唯有伏在宅院對面樓房墻垛,希望阿爾修斯平安出來。
月初明,阿爾修斯毫無動靜,見衛兵換班,警備稍微松懈,火尋風施展丹咒術巧妙避過所有人,重新探到囚室暗處。阿爾修斯蹤影全無,而那些“囚犯”卻全部把一個奇怪的東西帶在頭上,有好幾名還在不住呻吟。
他連忙幫那些人撥開頭上的機器,只見一口銀針插在那人眉間。隱約可見有混白色的東西從針孔處往上噴流,那人抽搐幾下,竟已斷氣。
火尋風不敢動彈這些人,生怕不用死的也被他弄死。心急如焚下四處尋找阿爾修斯下來,忽然聽到兩名士兵談話:“想不到竟然捉到了那個阿爾修斯。”
“還以為那家伙能呼風喚雨,誰知只是個猥瑣老頭。真是大跌眼鏡。”
火尋風腦袋轟隆一聲,仿佛被雷劈開一樣。他想多探聽關于阿爾修斯的事,而這些士兵再也沒說下去。低聲喃喃:“完了,老頭這次完了。”
再耽擱在這處地方也不會有任何作用,現在能幫忙想辦法的只有冰女璇,他狂奔會自己家。希望冰女璇能有什么點子。
冰女璇聽完火尋風的話,也是驚呆了,喃喃:“完了,怎么辦?”
初星閃過眼簾,凌亂的思潮讓人默地無語,兩人強行劫人的兩天飛快自腦海掠過。這是唯一的方法。幾乎忘記在眉切的陷坑還沒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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