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謀殺害
此時夜間,整個這片地域一片黑暗,那金輝燦燦的湖也變得猙獰起來,湖中血水翻騰,咕嚕咕嚕地冒著泡,血腥之氣讓遠離此處十里外的一眾修士,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虞卒自然也離開了,小雨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不斷地說著“不講信用,不懂報恩”之類的話,儼然一個小家子氣的小女孩。
“喂,你到底要去哪兒,難道你真的不想要出世神物?”小雨跟在虞卒身后,氣呼呼地說。
虞卒不緊不慢地走著,也不搭理小雨,隨后找了個平坦的地方盤膝坐下,開始修煉起來。
“真是一條魚啊,是比魚還愚。”小雨沒好氣地道,也坐在了虞卒身旁,她手托著下巴,沒精打采道:“你這條死魚,說好要幫我的,答應了的事又不做,算什么男人啊,你們人類都這么不講信用嗎,哼,早知道就讓那群人把你殺了,白救你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虞卒實在受不了了,這一路上,小雨一直叨念著,像只蒼蠅一樣,在他耳旁嗡嗡地,趕又趕不走。
“哼,終于說話了,死魚。”小雨站起來,叉著腰道。
“小妖女,你來頭不小,我人族這么多強者都怕你,我修為這么低又能幫你什么忙?即使我答應幫你,你又不說做什么,我怎么能幫你?”虞卒睜開眼睛,白了小雨一眼,同樣沒好氣地道。
“我不管,反正你答應過幫我的,至于什么事,到時候再告訴你,我保證你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了。”小雨見這條“死魚”終于有了反應,連連說道。
虞卒搖搖頭,又沉入修煉之中,不開口了。小雨在一旁,只是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坐在一旁,也不理會虞卒了。
從修煉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虞卒抬起頭,看向十里之外那沖天血光,心中大為好奇,這究竟是一處什么樣的遺跡,兇戾之氣太重了。
他回過頭,看見小雨倒在草坪里,已經熟睡了。
“好機會。”虞卒不想被這小妖女煩,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虞卒淡淡一笑,悄悄地向山下走去,就算有什么神物出世,面對這么多強者,他奪得的機會也不大,沒必要冒這個險。
沒走多久,一處密林后面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若是殺了她,恐怕會遭到那個勢力的人報復,那后果想想都可怕……”
“你也是一方強者,被這么個小丫頭呼來喝去,像條狗一樣,今后還有什么顏面行走世間?更可況那是一個妖族的小妖女,讓我等顏面盡失啊。”
“不管了,老三打探到她的位置了么?我幾人一起出手,一擊殺之,就算她背后那勢力再強也不可能知道她是我等殺的,她那黒木令直接扔進遺跡里,神不知鬼不覺……”
虞卒側耳細聽,頓時皺眉,這伙人竟是在商量殺掉小雨,看來他們雖然忌憚小雨手中那牌子,可畢竟是強者啊,心中極為不甘。
“摸清那妖女的位置了嗎?我們即刻前去殺了她。”那方密林中,一個人建議道。
虞卒盡量隱匿全身氣息,那方人雖為強者,但在場的不下數百人,來自不同地域,氣息本就駁雜,在沒特意搜尋的情況下,也發現不了虞卒,所以虞卒又靠近了些。
“且慢。”就在眾人商定,要去殺掉小雨的時候,一個氣勢不凡,修為極深的強者出現,他往那里一站,眾人連忙行禮。
“陳老,您意下如何?”幾名結丹境的高手,恭恭敬敬地問道。
“此事你們就別管了,安心呆在這,等待神物出世。”那人語氣毋庸置疑,雖然在場的并非都是他門下,而是各方匯聚過來的強者,但此時他修為最高,儼然成為這些人領軍之人。
“可是陳老,那妖女白天的時候,對我們呼來喝去,這口氣您和幾位前輩能忍下么!”那些人中溫婉地透露出不滿的聲音,卻是不敢直接反對。
“哼,照著安排去做就是。那妖女來自那方,實力不容小覷,老夫與天星宗等幾位高手親自出手,她還能逃?”
這話一出,那些人便激動起來,“原來是各位前輩親自出手,確保萬無一失啊。”
那陳姓強者微微點頭,隨后又走來幾人,與他并肩站著。
“今日那小妖女必死無疑,逼死我宗方長老,我要將她碎尸萬段。”那幾人正是天星宗的幾名高人,對于這個仇他不得不報。
“好就如此定了,我們幾人聯手,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那小妖女,否則等她報出信去,不但是我們完蛋了,還會禍及各位的宗門,一定要用全力。”
商定完畢,那幾名高手就準備殺小雨去了。
“這?”虞卒心中猶疑不定,但最終還是決定去報個信兒,“雖然她有點兒煩,不過這么多人殺一個小姑娘,也太無恥了。”
虞卒運起幽冥步,迅速朝原來的地點趕過去,可是到了那里,卻不見小雨的身影。
“看來她已經走了。”虞卒沒見著小雨放心下來,想來她早已離去了。
他正準備走,幾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身旁,靈識死死地鎖定了他。
那幾人實力之強,讓虞卒頓時一身冷汗,在幾人聯手的威壓下,虞卒感到一陣窒息,骨頭仿佛都要壓碎了。
“各位前輩,那妖女逃走了。”虞卒靈機一動,強行支撐著,體內一股靈元在各處經脈四處游動,他讓這股靈元時強時弱,這樣一來眾人就難感應出他的氣息了。
那幾人稍微收住了靈識,淡淡道:“你是那方的人,為何會在這里?”
“各位前輩,弟子是奉命前來監視妖女動向的,那妖女似乎有所察覺,就在剛才逃走了,弟子功力低微也不敢追去,剛想回去報信,幾位前輩就過來了。”虞卒把頭埋得很低,裝著很恭敬的樣子。
白天可是很多人見過虞卒,對于這些能夜視的強者,一旦見到虞卒面貌,他們定能認出虞卒來。
“哼,她逃不了多遠,你回到隊伍中去等著。”其中一人吩咐道。
虞卒道一聲是,就低著頭一步一步退去,看似是對幾位“前輩”的尊敬,實則是怕被認出來。
“呼”
離得遠了,虞卒長舒了一口氣,剛才若是他被認出來,必死無疑,因為白天的事情,那些強者必定會認為虞卒也是與小雨一伙兒的。
虞卒隨地坐下,那幾人實在太強了,若是那幾人有心要殺他,在幾人聯手之下他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剛才承受那股大山般的威壓,讓他現在都覺得難受。
“哈哈,死魚還想溜走?被我逮住了吧!”一道美妙的少女聲音出現,紫衣少女突然出現,抓住虞卒的胳膊。
虞卒心下一慌,迅速反應捂住小雨的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此時虞卒瞪著眼睛,臉幾乎要貼到小雨臉上,小雨連忙掰開虞卒的手,道:“死魚你干了什么虧心事,跟做賊一樣。”
“別鬧,你趕快逃,有人要殺你!”虞卒小聲道。
小雨聽后面色立即冷了下來,道:“殺我?難道是白天那些人?”
“嗯,我剛才下山的時候,聽到他們談話,還以為你糟了毒手,來給你收尸呢,嘿嘿。”虞卒嬉笑道。
“死魚!你才糟了毒手呢。就憑他們那些人也敢動我?我可是……”說道這小雨就止住了。
“哎,你那塊黑色的像死人牌子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他們干嘛要怕呢?”虞卒順勢問道。
“干嘛要告訴你!”下雨沒好氣地道,顯然還在為虞卒悄悄溜走而生氣。
“不說算了,反正我也通知到你了,要么跟我一起逃,要么等死。”說完虞卒小心翼翼朝山下走去。
“喂,死魚……”下雨喊了一聲,剛要講什么,周圍無端起風,數道人影在林間攢動。
“哈哈,小子你立功了。”一道狂放的聲音響起。
虞卒回過頭去,正是先前那幾名強者。
“糟糕,上當了!”虞卒這才反應過來,那幾人原來是在利用他,恐怕早就識破他身份了,暗怪自己太大意。
“你以為你那小小伎倆就能騙過老夫嗎?給我殺。”沒有多余的話,那幾名強者殺意凜然,就要沖過來。
“敢!”
下雨一聲嬌喝,橫在了幾位強者身前。
“真是膽大包天,你們就不怕宗門滅絕,后代永不翻身嗎!”小雨手中舉著那塊黑色的牌子,冷冷喝道。
“死魚啊,你果然是笨啊,幾個老家伙把你當猴兒耍呢。”小雨回過頭對虞卒說道,顯得十分輕松,可虞卒知道她多半是裝出來的,想以此來震住面前幾人。
“哼,少說那些沒用的,一塊破牌子怕她做甚,給我殺!”
幾人也顧不得那許多,一股強大的靈元朝著小雨轟殺過去,簡直有毀天滅地之威,這幾人修為都超過了結丹境!
一股死亡的陰影將兩人籠罩,虞卒下意識地喊道:“快逃!”
他運起幽冥步拉著小雨朝一旁閃去,可那狂暴兇狠的靈元仿佛無處不在,把他封得死死的,根本無路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