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四下是無盡的白,明晃晃的相當刺眼,整個白雪覆蓋的世界,一路平坦,延伸到天邊,連那天空都是一片純白。
小雨在虞卒懷抱中,漸漸醒來,她嚶哼一聲,第一反應便是想抱緊自己,這里太寒冷了。
虞卒有所感應,凝聚的黑暗之意,便濃厚了幾分。
“謝謝?!奔幢阍谶@寒天里,小雨面色也變得微紅,因為她感覺到,那一雙溫熱的手,抱得更緊了,她抿嘴思忖片刻,道:“放我下來吧,我沒事的。”
虞卒點點頭,放下小雨,道:“你為何要跳下來?!?/p>
他語氣淡漠,并非是在問小雨原因,透露出來的卻是責怪之意。
小雨仰頭盯著面前俊朗少年,嘻嘻一笑,道:“想不到你還真跳下來了。不過這里是什么地方啊,除了雪什么都沒有,和師尊說的不太一樣?!?/p>
“你似乎知道這個地方?”虞卒看她鎮定模樣,便好奇道。心下卻是在嘀咕,這凡修界如何會出現遠古遺跡的呢?從前他也只是在古書上看過一些,倒是真沒遇見過。
“嗯,我三年前與哥哥到過外面,這處遺跡早在兩百年前就被發現了,只不過那時更加兇險,普通修士連這附近一百里都難靠近,那金色大湖便是這遺跡的入口之一?!毙∮暾f著,見虞卒一副驚訝的表情,又解釋道:“不要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我也是在師尊那偷聽來的,哈哈?!?/p>
“你師尊是什么人,知道得還真多?!庇葑溧止玖艘痪?,思量著這小雨師尊定是凡修界隱世大能,不然怎么會知道得如此多,同時也暗怪自己從前埋頭修煉,走動得太少,這些都不了解。
“我師尊可厲害咯,不過比起湖中那些尸體更強大,如果他們都活著,那該有多厲害啊。”小雨想起那日看到的場景,心中還有些害怕,那驚天之威實在太強大了。
虞卒點點頭,那些遠古人類確實足夠強大,便是他們的尸體展現出來的威能,想必也不比現在的仙域強者差,本身活著的時候該有多強。
“別看了,找你哥去吧。”虞卒看著茫然四望的小雨提醒道。
“哦。”小雨這才恍然大悟,想起此行的目的,向著一個方向快速行去。
虞卒跟在后面,不多時小雨又停了下來,很無助地蹲了下來,目光中一片茫然。
虞卒自然看出來,先不說小雨的哥哥有沒有死在湖中,光是這無邊無際的雪域要找出一個人來,也如大海撈針一般,況且即便她哥哥來到此處十有**也活不到今天,她現在只不過是依著心中那道執念罷了,面對這種情況,自然顯得很無力。
“你?”虞卒上前,剛想安慰一下小雨,卻發現她面色蒼白,一臉痛苦之色。
“怎么?”虞卒皺眉,上前扶起小雨,感覺很不對勁。
“不知道怎么的,我體內的靈元在快速流失,現在感覺好無力?!毙∮隁庀⒚黠@不穩。
虞卒細心感應,確實小雨周身都在散發靈元,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這樣下去,支持不了幾個時辰,恐怕她就會被抽干,最后甚至連全身精血也會被抽干。
“我感覺到,這里就像干旱了極久的田地,我身上的靈元像水一樣被吸走?!毙∮觑@得很疲憊,皺眉道。
“快走,必須盡快離開這里?!闭f完,他拉著小雨,急速朝著任意一個方向走去。
行走了很久,這里仍是一片雪白,而且寒意也越來越盛,不過倒是見到一些起伏,有些大大小小的雪峰出現。
“你怎么樣?”感覺到小雨的手越發冰冷,虞卒關切道。
“沒事,還能堅持?!彼龘u搖頭,臉色越加蒼白,顯得很虛弱,“你為什么感覺不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修行不需要靈元的緣故吧。”虞卒前面體內靈元全部被吞噬,現在剩下的是黑暗之意。
正走著,虞卒覺得腳下一軟,身體一下子陷了進去,連同小雨一起墜落下去。
虞卒一驚,剛想往上飛去,就已經落到底,穩定下來,虞卒四下打量,這里卻不是什么洞穴,而是一間屋子,相當古老的屋子。
石頭砌成的墻壁,沾滿灰塵的圓形石臺,屋子的一角,還有些古怪的獸骨,和一些簡單但已經腐朽的武器。
虞卒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獸骨,在手中輕輕一捏,獸骨就化為了粉粒,看來年代非常久遠了,連骨頭都變成了塵埃。
“咦!”身后的小雨,突然叫了一聲,連忙退后幾步。
屋子的另一邊,卻是有幾具尸體,像是被什么吸干了一樣,灰黃的皮膚粘在骨頭上,眼睛是兩個大大的黑洞。
“這是遠古人類居住的地方?!庇葑鋸倪@些東西中,看出來了。
小雨也點點頭,定了定神,朝著那幾名干尸走去,她剛朝前走了幾步,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拉扯著她,體內的靈元瘋狂的涌出,一點也控制不了。
虞卒見此情形,一閃身就到了小雨身旁,放出黑暗之意,抵擋那股吸引力,帶著小雨一閃身,飛出了這古屋。
此時的小雨,面色極為難看,嘴唇都發白了,她無力地坐在雪地上,雙眼空洞,著實被嚇得不輕。
“難道就是這些死去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古人,在吸收著小雨身上的靈元?”虞卒明白過來,立即帶著小雨快速離開,可是也不知道該往哪走,只得胡亂奔行著,朝著遠處有著雪峰的地方飛奔過去。
翻過幾座小雪峰,前方是一片高聳的雪峰,一座比一座高,擋住了虞卒的視線,這個雪的世界終于也不在那么單調了,至少有些起伏了。
虞卒抱著虛弱的小雨,飛快地朝高聳的雪峰行去,現在他心中只期待能快速找到出路,離開這里,否則小雨支撐不了多久。
讓他驚奇的是,這雪峰之下,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腳印,都是朝山上走去的。
“這里有人!”他抬頭向雪峰看去,那高達千丈的雪峰頂上,有一些黑色的小點兒,他頓時大喜,奮力向上行去。
到了峰頂,虞卒呆住了,那些黑點確實是人,但是他們都死了,足有數百人之多,頭頂一個大大的血洞,腦子被什么吞噬了。
“又是妖荒一族,它們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這些人又是從哪里來的?”
這些人絕對不可能是從湖里跳下來的,那湖中冰寒至極,就算是凡界頂尖修士恐怕也受不住,虞卒也是因為有黑暗之意護體,才活了下來,否則早就死在湖里了。
唯一一個解釋,這些人是從另一地方來的,小雨也說過,那金色大湖,是其中一個入口之一。
虞卒停止往前了,停下來,耳旁傳過來一陣細微的呼聲,他小心翼翼從聲音來源方向走去。
一名中年男子,靠在雪堆上,全身上下染著結冰的鮮血,嘴巴一張一合,已是氣息奄奄。
虞卒看著這名中年男子,立即過去,而這名中年男子他卻很眼熟,想了一下,虞卒記起來,這人竟是東凉皇朝,前十宗門的一名宗主,那日武霸天要殺他之時,保護虞卒的人中就有他。
“胡宗主!”虞卒事后也知道他姓名,上前喊道。
胡宗主眼皮抖動幾下,微微睜眼,看見眼前有人出現,掙扎著想動,卻又無力地倒下去。
虞卒連忙運氣黑暗之意,輸入胡宗主體內,剛輸入一丁點,胡宗主眼睛猛地一瞪,身體狂震,口中噴出一大口血,面色極為痛苦。
虞卒連忙將黑暗之意收起來,他倒是忘了,以為自己體內的是靈元,這黑暗之意看來胡宗主承受不了。
由此他只得放出黑暗之意,將胡宗主全身包裹,抵擋這這里極強的寒意,這樣他也能好受些。
果然,胡宗主清醒了些,看見虞卒模樣,顯得很吃驚,嘴角抽動了一下,艱難地坐起來。
“走……快走,往東……”他艱難地說著,手中一個玉瓶也握不動,掉落在地上。
虞卒撿起玉瓶,打開一看,里面是幾顆極品的療傷丹,他連忙取出一粒喂到胡宗主嘴邊。
胡宗主頭偏了一下,微弱的聲音道:“沒……沒用,你走……”
虞卒也不管,捏著胡宗主的嘴巴,將療傷丹灌下,用暗勁推送讓他吞下。
過了好一會兒,胡宗主面色竟然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蒼白,他奇怪地看了虞卒一眼,也不多說什么,盤坐調息起來。
大約過了一兩個時辰,胡宗主從入定中醒來,虞卒能感覺到,他生機漸漸恢復了,只是胸口上那些血痕,看起來還極為恐怖。
“虞卒?”胡宗主不確定地道,隨后想起了什么,顯得極為慌亂,道:“你怎么也來這里了,趕快離開。”
“鎮定胡宗主,發生了什么事?”虞卒又取出一粒丹藥,讓胡宗主服下。
“咦不對,剛才我服下數十顆療傷丹,都沒有效果,釋放出來的靈元,一下子被抽干,怎么現在有作用了?!彼聪蛴葑?,想了片刻才明白是眼前這個少年的緣故,極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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