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敵三
周江在前,虞卒在后,兩人在夜色中一前一后的跑了出去。倒和那天晚上的情形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虞卒也在趁機練習著九章圖步的步法,并且其中動用了風屬性的斗氣,所以一跑起來便真如一道風一般。
有好幾次虞卒都險些江周江超過了,但想起這不是真正的追逐而是在演戲,于是便又收了力道。
不多時,周江便竄進了城外一片小樹林內部,并且“消失”在虞卒的眼中。虞卒翻身在樹干上輕輕一點,然后落在一片空地的中央。他大聲吼道:“是誰,莫要鬼鬼祟祟,居然夜闖我將軍府,不要命了么?上次沒抓住你,這次你還想逃?”
這個時候四周的長著茂密枝葉的樹冠突然齊齊閃動起來,但是虞卒并沒有感覺有風吹來,只是心中冷笑道,三個打一個居然還裝神弄鬼,當真不要臉。
“哦?看來我是中了圈套不成?”虞卒沒有故作驚慌,反而心中一片坦蕩,事已至此,他不相信那三個人會放過他。
“小子,你也不笨嘛?難道你知道這里是個埋伏?”這人的嗓音極其沙啞難聽,如同被人卡住了喉嚨一樣。但是虞卒并沒注意這個人的聲音,因為在他說話的同時,有幾枚飛刀突然從那青黑色的樹冠深處射擊了出來,朝著虞卒的后背激射而去,帶著陣陣破空的嘯音。
“卑鄙。”虞卒冷笑一聲,連頭也沒有回,只是將衣袖一揮,風屬性的斗氣轟然出擊,將那射擊過來的幾枚飛刀盡數都蕩了回去。
樹冠中藏著的那人見飛刀回射過來,連忙躍下樹冠,嘴里笑嘻嘻道:“小子不錯,只不過,今日難逃一死了。”
虞卒轉過頭去細看那人,只見那人穿著寬松的黑色袍子,想來是為了便于隱藏暗器。這人臉色蒼白,一頭又長又硬的頭發如同鋼絲一般。他那臉上也毫無表情,這種人想來定然是干慣了殺人越貨的勾當。
“那倒未必,所謂的斗師巔峰境界,就只有這么點能耐么?”虞卒負著手在身后,傲然的說著。事實上他知道在他頭上方的樹冠里還藏有兩個人,他雖然是在對面前這黑袍殺手說話,但是注意力卻一直放在背后的樹冠上——那才是真正的危險。
“你盡可來試試。”那人話還沒說完,就突然面色驚慌起來,像看到了鬼一般。
但事實上他什么也沒看到。正因為沒看到什么所以感到可怕——明明站立在他面前不遠處的虞卒不見了。連那樹冠上隱藏著的一人都咦了一聲,他也并不知道虞卒去了哪里,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那黑袍殺手驚慌失措,四處張望著,可是四周哪里有什么虞卒,只有空蕩蕩的夜色。這個時候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本來就蒼白的面色更加蒼白。因為那只手上還有熊熊燃燒著的火屬性斗氣。
黑袍殺手身子前探想要躲開,但是那火屬性斗氣卻比他還要快,瞬間捏住他的肩骨,火屬性的斗氣轟然爆發出來。黑袍殺手肩膀處烈火燃燒,更嚴重的是他的肩骨在那一捏之下盡然碎裂開來。
虞卒一腳江那黑袍殺手踢飛,冷笑道:“這就是斗師后期的境界?當真連豬狗也不如。”
那黑袍殺手掙扎著站起來,齜牙咧嘴道:“小子你別狂妄。”說話間他身子一震,在他身一陣陣金色的斗氣升騰起來。而且那金色的斗氣凝聚成無數把又細又長的飛針,靜靜的懸浮著在那黑袍人的身后。
“哦?暴雨梨花,這倒不錯。”虞卒淡然一笑。
那黑袍殺手聽他念出這暴雨梨花的名號,哼道:“臭小子,算你識貨,你就乖乖受死吧,雖說你是個廢物,不過殺了你卻足以讓我加官進爵。”
說話間,他身后的無數金色的飛針便將針鋒對準了虞卒,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虞卒襲去。在另外一旁觀戰的周江都嚇得一身冷汗,暗自為虞卒感到著急。
那暴雨梨花還未襲來,虞卒便已感受到足以穿透他身軀的危機感。斗師后期的斗技果真還是有兩把刷子,只不過,如果只是這點程度的話。虞卒是完全沒有任何壓力的。
虞卒氣沉丹田,凝氣體內,風屬性斗氣沛然而生,幾乎透明的風屬性斗氣從他身體上涌動而出。此時的虞卒已經是風之源頭,從他體內奔騰而出的風屬性元氣如千萬把銀色的刀鋒一樣,迎著那暴雨梨花而去。
“噬魂之風。”
金屬性斗技和風屬性斗技一遭遇,那無數細長的金針便發出更加刺耳的金屬鳴音。那些金針在虞卒噬魂之風中被層層蕩開,有的甚至被噬魂之風擊碎成一陣陣的煙霧。
狂風暴雨過后,暴雨梨花針已經完全被噬魂之風化解。
“你去死。”虞卒面無表情,體內風性斗氣再漲,周身的衣訣橫飛被氣流鼓動起來。然后又是一陣噬魂之風如同一道鋒利的刀光一樣,朝著那黑袍殺手的腰腹斬殺而去。去勢之快,那黑袍殺手完全不及反應就被硬生生的撕裂。
血霧砰的一聲爆炸開來。虞卒見慣了這血肉橫飛的場景自然淡定,苦的是周江,那雖曾在軍營服役,但是只不過是傳信使,哪里見過絞肉場般的戰場,因此那黑袍戰士的五臟六腑爆炸開來的碎片落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忍不住嘔吐起來。心里卻還在為虞卒喝彩。
這時樹上的兩人再也按捺不住了,紛紛從樹冠上躍動下來。
“這小雜種倒還有兩把刷子,老北,你可知道他剛才用那風戰技是什么?我從來也沒見過這等戰技,我自以為斗帥以下的戰技沒有我不認識的。”一臉刀疤的瘦弱男子問著另外一個胖子。
那胖子便是老北,當真是胖得恐怖。連喉結上都有贅肉,一說起話來,便不住的抖動。他朝著那刀疤男子道:“南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這小子得馬上殺了,不然那老頭知道我們出來搶功,被他發現了跟著來了可就功虧一簣了。”
那刀疤瘦子又道:“老北你說得是。這次可得將七皇子事辦妥了,以后便不用看那死老頭的臉色了,有了七皇子助力,說不定你我二人不久便可突破到斗帥境界。”
這兩人一唱一和幾乎全然沒有將虞卒放在眼里,似乎虞卒不過只是個馬上要死的人了。
虞卒也不在意,只是笑瞇瞇的站在那里,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
那兩人鬧了半天也不見虞卒反應,其中那瘦子道:“嘿,你是被嚇傻了么?聽說虞將軍府上有個書呆子,看來果真是個書呆子。一見著我們南風北火便嚇得說不出話了。哈哈。”
虞卒仍然不說話。
那瘦子道:“老北,我們約好了,不管誰殺的,這戰功得平分。”
那胖子虎吼一聲道:“那自然是。”
瘦子點點頭,那雙狹長的雙眼突然放出一陣精光,充滿了殺氣。他不再玩耍,腳往地上一踏,身形便已朝著“嚇傻”了的虞卒奔去,在他奔去的途中,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彎刀。
那彎刀雪亮,周圍還環繞著霸道的風屬性斗氣。
虞卒眼見那彎刀朝著自己脖頸砍來,卻連動也不動。那刀疤瘦子邪笑著,似乎預見到虞卒被這彎刀砍下腦袋,血如泉涌的場景了。
刀已砍到虞卒的脖頸了,但奇怪的是瘦子并沒有感受到刀鋒入肉的快感。他驚愕不已,抬眼去看那虞卒,卻見虞卒的腦袋從脖頸處裂開,然后虞卒的整個身軀如同失去了支撐,如同煙霧一般消失在了空中。
原來刀砍過來的時候,虞卒已經動用九章圖步躲開了那致命的一刀。那彎刀所砍殺的不過是他留在原地的幻影,雖然短暫,但是在那電光火石之間要瞞住那刀疤瘦子卻已經足夠了。
瘦子感覺被戲弄了,一刀向身后劈砍而去。他反應的確也快,他預想的是這種時候敵人一般會從身后偷襲,但是,沒有。
虞卒并沒有出現在瘦子的身后,這時候瘦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朝著那胖子吼道:“老北,后面。”
果然,在那胖子的身后,虞卒正臨空而下,右手帶著沸騰而尖銳的火屬性斗氣朝那胖子的脖頸襲擊而去。
這時候在胖子并不轉身,而是將肥滾滾的身子一震,口中大吼道:“地獄炎柱。”
話音剛落,在他身后方向,也是虞卒的下方,地面突然出現一個火圈。虞卒大叫不好,但是卻已經晚了,那火圈突然上涌,一根火焰組成的柱子轟的一聲拔高。
虞卒被那地獄炎柱頓時擊飛出去,一口鮮血吐將出來。在他的胸口,還有火焰在燃燒著。他用風屬性斗氣熄滅了那火焰,然后掙扎著站立起來。這個時候那胖子又發動了,只聽得胖子又大吼一聲,地獄炎柱。
在虞卒倒下去的地方,比之前更大的火圈形成,炎柱又轟的一聲拔高。將直接擊到空中。
這時那刀疤瘦子也已經施展斗技:回旋千刃。
只見無數的銀色的半月形的刀光旋轉著擊向在空中不得動彈的虞卒。刀疤瘦子笑道:“哼,臭小子,跑得快又如何,能快得過我們兩兄弟?”原來他們南風北火兩人是親兄弟,自小便在一起長大,作戰時候的配合自然也是經過幾十年的磨練更加的默契。
虞卒擋無可擋,只恨自己沒有攜帶武器而來,不然之前早就能將那胖子殺死,不至于像現在這樣。
虞卒聚集起所有的斗氣環繞著自己的身體。準備迎接那回旋千刃。
咻!咻!咻!咻!
數道刀刃破體之聲在他身體四周響起,于此同事,虞卒也朝著下方落下去。他只覺得身體都已經被那刀千刃劃得遍體凌傷。從空中砸落地面,更是讓他五臟六腑都一陣狂顫,口中鮮血狂涌,意識也逐漸模糊。
周江見變故來得如此之快,心中大驚,無奈他又沒有戰斗力,于是拔足狂奔,準備去將軍府上搬救兵。
虞卒在意識模糊中,渾身巨痛。他能看到那刀千刃又回旋著朝著自己襲來。但是他身體如有千鈞重,再也動彈不得。
看來還是太天真了,居然想以斗師中期的境界來獨自應對三個斗師后期。只是不知道他在這個世界上死了以后會怎么樣,自己的靈魂能回到以前么?虞卒閉緊雙目,在黑暗中,這樣想了很久,無盡的怨恨和不甘在他心間徘徊。
“原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就一直奇怪,這世上怎么有這個東西。”在那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那聲音雖然稚嫩,但是輕靈無比。
“你覺得我的聲音好聽么?嘻嘻,我其實也覺得很好聽哦,你是第一個聽到我聲音的人哦。作為報答,我就幫幫你吧。”
虞卒一驚,心道這聲音的主人居然知道我的想法。當即在冥想中念道:“你是誰?在哪里?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
那聲音又道:“你別說話,我在忙。”小女孩似乎破不耐煩。
“你在忙什么?”
小女孩聲音又道:“我在殺人啊,一個瘦子和一個胖子。這兩人好丑啊,還沒你長得好看,嘻嘻。”
虞卒心頭想莫不是想殺自己的南風北火。
小女孩道:“當然是他們,我可不想他們殺了你,所以借用下你的身體。這兩個,太弱了,你居然連這兩個笨蛋都打不過。”
虞卒道:“你就是在我體內的那個魂族?”
那聲音突然沒有回答。虞卒仍陷在那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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