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卒的靈襲
當那黑色氣體聚集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尸鬼貪婪的吸著那些黑色氣體,用顫抖的聲音道:“墮落之森的死氣,還真是足夠?!?/p>
原來從土地內部升騰出來的都是死人埋在地下所聚集的死氣,墮落之森本來以前妖鬼眾多,又以食人陰陽之氣來修煉,這土地下方含冤的尸骨難以計數;那尸鬼與尸為伴,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將那些死氣調動出來。
當那些黑色的死氣幾乎將尸鬼都覆蓋的時候,尸鬼突然張開充滿惡臭的嘴,那些死氣如同河水一樣朝著尸鬼身體內部涌動過去。
尸體吸收完黑氣,拍拍肚子,望望天享受得嘆氣道:“已經幾百年沒有吃得這么飽了?!?/p>
虞卒冷道:“卑鄙之徒,借死人之氣?!?/p>
那尸鬼突然猛然沖擊過來,一邊道:“哪有你正大光明?!?/p>
話音剛落,尸鬼的拳頭便擊在了虞卒直指的劍尖上。它拳頭盡是腐肉卻并沒被靈劍擊穿,想來應該是吸收死氣的緣故。
尸鬼吞食了死氣之后,速度和力量都無比恐怖。這一拳之威將虞卒靈劍上的靈力都震散許多。但是虞卒本人卻沒有絲毫撼動,仍然安然立在那里,冷漠的看著尸鬼。
尸鬼道:“不錯,不過,還沒完呢?!?/p>
然后虞卒便看見從尸鬼的拳頭上冒出一陣陣的黑色煙霧,比之前從大地上升騰起來的氣體還要深黑。
這些黑色氣體一縷縷的出現,不向虛空飄去,而是如同藤條一樣朝著虞卒靈劍上纏去。瞬間就有十幾條黑色煙霧牢牢纏繞著虞卒的靈劍。
虞卒手上陡然生力。靈劍上靈力如劍鋒般閃過,將那些黑色煙霧盡數割斷,但是那些黑色氣體在割斷之后并不消散,而是仍然在靈劍上纏繞著。
虞卒驚覺不好,欲將靈劍抽回。哪里知道那些黑色煙霧如同繩索一般講重的靈劍緊緊的纏住,絲毫不可撼動。
尸鬼奸笑道:“我的死氣如何?”
虞卒皺眉,體內靈力盡數往靈劍上傳輸。
這時尸鬼笑道:“妄想。”一串串黑色煙霧妖氣橫生,瞬間便將虞卒的靈力長劍絞殺成碎片。
長劍一碎,虞卒飛身快速退后。
尸鬼笑道:“看來也不過如此,我們魔尊也太過謹慎了。哈哈哈。”
虞卒只是閉目不語。
尸鬼疑道:“難道你是準備放棄了不成,那倒也好,回去我也好向魔尊大人交差。”
尸鬼一邊說一邊獰笑著朝虞卒走去。
它還未走出三步,一直閉目的虞卒,突然睜開雙眼。
虞卒雙眼突然有了更加耀眼的神采,道道波光在虞卒清澈雙眸中流轉不息。那雙眼中似乎映照人間天地,包羅世界萬象。
那尸鬼一見虞卒雙眼,只覺內心有強烈不安。頓時愣在原地,然后又飛快的倒飛出去,和虞卒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虞卒正色冷笑道:“你,怕了?”說話間,虞卒仙人之體四周銀白色靈氣波動,洶涌如海浪,沸騰不息。
在之前虞卒一直使用的是劍術,沒想到尸鬼這么難纏,虞卒只好逼不得已用靈力去和他直接碰撞。
尸鬼見到如此強橫的靈力自然被震懾到。
虞卒朝著尸鬼大步走去,那尸鬼只覺得虞卒每走一步,靈力便如山般壓制得他更難受。
尸鬼驚慌之下,一雙腐爛的手在在空氣中劃動幾下,口中念念有詞。
然后虞卒便見到整片樹林的土地里都升騰起一陣黑色死氣。將虞卒和尸鬼都包圍在死氣哦云霧中。那些死氣在尸鬼的操縱下從地底脫離,在空中飛速的旋轉著。如同一片不停轉動著的烏云。
尸鬼是想操控墮落之森中大量的死氣來消耗虞卒的靈力。死氣兇橫如饑餓猛獸,吞食和擊碎虞卒散步于虛空之中的雄渾靈力
虞卒見那些死氣在絞殺自己的靈力,但是卻無動于衷,只管從自己身體內部釋放出更多的靈力。
死氣絞殺靈力并不是毫無代價的,靈力被絞殺一分,死氣自然也消損一分。虞卒之所以不懼是他對自己靈力修為有足夠的信心。
在平日作戰中,他很少將自己靈力直接使用。他的靈力就如同藏于劍鞘中的一把劍一樣,劍氣藏于劍鞘中,有朝一日拔出來,必定驚天地泣鬼神。
果然,尸鬼主動用死氣消耗虞卒的靈力,卻發現虞卒的靈力不退反漲,越來越多。
虞卒依然緩緩的朝著尸鬼走去。
每踏出一步,尸鬼的身體就更痛苦。
直到最后,尸鬼發現空中黑色的氣體都已然消耗殆盡。而虞卒也走到他面前了,近在咫尺。
虞卒笑道:“現在你怕不怕?”
尸鬼陰笑一,心道打不過你我還不跑;于是便欲抬腿。
尸鬼抬腿要跑的時候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它現在已經絲毫不能動彈,那些靈力就在虞卒的四周波動,堆積成一座小山,壓制在尸鬼的頭上。
虞卒嘆道:“你想跑卻也是不可能了。”
尸鬼現在已經發現事情得嚴重性了,如果是其他方式的攻擊,尸鬼絲毫也不曾懼怕,就連虞卒之前的十靈劍將他斬殺成成千上百的碎片他也能再重生。但是靈力的直接攻擊卻不一樣了。
他之前不是沒有想到虞卒可能會使用靈力攻擊,他所沒想到的是,虞卒的靈力如此輕強橫,在經過諾達墮落之森死氣的消耗過后,還能如山般沉重,如海般無限。
尸鬼突然低頭,半晌又才諂笑道:“虞卒上仙,你不用急著殺死我,比如你可以問問忌夜的蹤跡之類的,這等事情,我可清楚得很?!?/p>
虞卒傲然站在尸鬼面前,靈力在四周如山而立,他自然是不怒而威。他朗聲道:“然后就要我放你一條性命?”
尸鬼道:“正是如此,反正我對虞卒上仙也沒造成什么影響是吧。還能為虞卒上仙提供線索,兩全其美嘛。”
虞卒搖搖頭道:“不,借死人氣以修煉自身者,殺無赦?!?/p>
虞卒看著尸鬼道:“你必須死。”
然后虞卒再不多說。只是輕聲念道:“靈襲?!?/p>
尸鬼在聽到這兩個字后,已然沒有任何求生**。那時從虞卒身上突然射出一道半月形的靈力。
滾滾而來的靈力帶著撕裂空氣的清嘯之音朝著無法動彈的尸鬼襲過去。
尸鬼身上數百只寄生蟲見此情景,紛紛從尸鬼身上破開腐爛松軟的皮膚鉆出來,妄想逃跑。
但是靈襲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那些寄生蟲不過剛剛從尸鬼**上冒出頭來,便被一陣靈力波光投體而過,然后消散成黑色的煙霧消失于空中。
靈襲不只是襲擊本體的術法,就連被襲擊者的元神都會因此破散開來。三界五行中便也除名了,連陰曹地府都沒有資格去。
那尸鬼遭道靈襲,元神在它慘叫聲中化散,它的整個身軀也在靈襲過后癱軟下去,化為一灘爛泥,還有陣陣惡臭發出。
虞卒又才走向小雨,輕聲問道:“小雨姑娘沒事吧。”
小雨拍拍自己胸口躍下樹來,心有余悸道:“我還以為你打不過它呢?”
虞卒道:“只是略略麻煩?!?/p>
小雨又道:“你應該問他關于忌夜的下落的,不然又得找上許久?!?/p>
虞卒道:“不一定要問它,它這種難纏的妖怪,還是越早除掉越好?!?/p>
小雨道:“它都死了,你不問它,你問我?。俊?/p>
虞卒將手指指著之前被自己一腳踏得崩塌了的地面道:“你忘了那里還有三只尸鬼么?”
剛說完,那里的土地便拱了起來,但是尸鬼并沒有出來,而是用土遁逃了。
小雨道:“它們在跑?!?/p>
虞卒一掌揮出,只見那土地微微動的地方便被他靈力炸開。三只尸鬼頓時被炸飛出來。
虞卒走上前,負手身后,淡然問道:“我想知道關于你們所謂的魔尊,忌夜的下落?!?/p>
虞卒明明什么也沒做,但是他站在那三只尸鬼面前卻讓它們連動彈也無法動彈一下。那三只尸鬼被那虞卒磅礴的靈力壓制住,明明內心恐懼不堪,可是四肢卻不受控制,腐爛的身軀上,寄生蟲冒出頭來,如同波浪一樣此起彼伏。這些寄生蟲也在虞卒靈力之下顯得焦躁不堪。
“如果不說的話。。?!?/p>
虞卒加重了靈力的壓制。然后又將靈力瞬間放空。
“我要你們只是一彈指的事情,你們應該相信?!?/p>
虞卒將靈力如潮水般收回,那三只尸鬼紛紛點頭道:“我說,我說。”
虞卒也點點頭。
其中一只尸鬼說道:“魔尊大人,哦不,夜君在南方一個小村莊內。”
“具體所在呢?”
“虞卒上仙,不是我們不說,而是夜君是見首不見尾,好像他在為尋找什么東西一直在奔波,時而在這,時而在那,所到之處都是災難橫生,尸橫遍野,連小鬼我,都看不下去啊”
那尸鬼一邊諂笑著一片拍著馬屁,小雨都差點忘記它那副可怕模樣,不禁失聲笑起來。
“他在干什么?”虞卒厲聲問道。
那尸鬼戰戰兢兢回道:“我們這些做手下的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說在找一個很特殊的女子,但是具體是什么我卻不知道。他叫老大,哦不,叫尸鬼來只為試探你的法力。”
虞卒道:“還有其他的也可一并說出來?!?/p>
三只尸鬼紛紛搖著自己丑惡的腦袋。
虞卒嘆道:“既然沒什么說的,你們就去吧?!?/p>
三只尸鬼道:“去哪里?”
“去三界五行之外,混沌虛空之中?!?/p>
虞卒身面色溫潤如玉,聲音卻冰寒如刀般鋒利。隨著話語落定,身上靈氣瞬間又如潮水般涌動出來,如同一陣波浪般襲向那三只尸鬼。
三只尸鬼還未及出聲,便被那靈襲掃過,三陣烏黑的煙霧升騰散開后,已化為無法重生的一灘爛泥。連其中成百上千條寄生蟲也在靈襲過時,同時死亡。
小雨捂嘴道:“我以為你會放了它們。”
虞卒轉過身來,嚴肅對小雨說道:“我沒有說過要放過它們這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