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闖入者
眾大臣無人感到震驚,要知道此處的大殿,非有妖王之令不可往。而天籟公主是女兒身,她這么一來,立即破了妖族百千年立下的規矩,為這些元老們所不允。
“王妹,你怎么來了?這不是女孩家應該呆的地方,你快快離去。”夜君仍舊把天籟公主看成是一個頑皮的小妹妹,勸告一聲,準備讓侍衛轟天籟公主走。
“皇兄,你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東西。”
“戰盔。”夜君奇怪地道。
“不錯,我現在是披了一身的戰甲,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我。天籟公主,是妖族的一個戰士。戰士哪分什么男女,誰都可以為了護衛國家出征九重天的。今日我來,就是為了告訴妖王哥哥一件事情,虞卒早就已經答應過我,要與王妹一起共誅魂皇。”
“啊,這……。”大臣們手足無措,紛紛攘攘,頓時整個朝堂上變得混亂起來。
夜君氣歪了嘴,大喝一聲道,“甲士何在。立即將這個不懂規矩的丫頭轟出去。”
“你敢,看,這是什么。”
“啊,先皇令牌。”有目光如炬的大臣早已經看到天籟公主手中執的,正是夜君的先父,老妖王的皇族令牌。
見此令牌如見妖皇,眾大臣立即下跪拜去,頓時黑壓壓地倒下一大片,天籟公主滿意地點點頭,道,“你們還算好,沒有忘記自己的本份。”
夜君黑著一張臉,對身邊的太監道,“把她手中的令牌取來,本皇要過目。”
太監取了天籟公主手中的令牌,交回了夜君的手中,夜君立即把它扔到了案臺上,對天籟公主道,“天籟,你雖然是我的王妹,可是妖族千百年來之所以能夠一直昌盛繁榮下去。就是因為祖宗們訂立了種種的規矩。這些規矩是不容置疑的,無論以后誰當了妖王,都必須得遵守下去。而女子不入政事堂,更是規矩中的規矩。你必須得遵守,否則的話,連本尊都保護不了你,要以妖族**來懲罰你了。”
巨鷹王等大臣們紛紛向前勸說天籟公主,讓她醒目點,天籟公主默不吭聲,小唇一咬,道,“我離開政事殿可以。但是哥哥你必須得答應我一件事情,不殺虞卒,否則天籟寧愿受到哥哥的制裁,也絕對不會離開此地的。”
天籟公主的話提醒了夜君,讓他終于明白了這個平時根本就不受管束的妹妹已然愛上了虞卒。
可是虞卒的身份非常特殊,不但他心里面已經有人了。而且心愛之人與他之間的愛情故事傳檄天下。所有的生靈都知道有這么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因為魂皇的殘忍,而讓虞卒和易靈兒易地而居。直到現在,虞卒都在為此事作著努力。
夜君一時間里變得取舍艱難起來,不過天籟公主有先王令牌在手。他不得不照顧其中的一些潛移默化形成的規則。只得緩和氣氛道,“本尊什么時候說要取虞卒的命?你們告訴天籟,剛才本尊是不是在對虞卒封官許諾啊。”
眾大臣們立即唯唯諾諾地向天籟公主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天籟公主仍不滿意地僵持在大殿之上不肯離去,巨鷹王等人只好上前,在夜君的面前為她求情。
虞卒則如入五里迷霧,搞不明白天籟公主和夜君一對親兄妹之間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戲。
當夜君承諾不殺虞卒之后,她終于開心地離去。
虞卒也算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提醒天籟公主道,“公主慢行,你的御用令牌忘記拿走了。”
海明少不屑地道,“無知就是無知,分明是不知道我們妖族的規矩,卻要強出聲。虞卒你太小兒戲了。”
眾大臣發出一陣哄笑聲,虞卒怔怔地道,“我如何小兒戲了。”
已經到了大殿門口的天籟公主,又返回了來,湊近到虞卒的耳邊,向他輕聲地道,“此令牌雖然無所不能,但是它的效用只有一次。也就是說,我已經把它的威力一次性的全部用光了,呆子。”說完有那么輕佻就那么輕佻地甩開纖細柔軟的膀子離去。
虞卒心中一陣溫暖,這無比潑辣的女子,居然為了他,而放棄了自己的在妖族一定的特權地位,實在是讓虞卒大為糊涂,不知道天籟公主為什么要這么做。
“咳……。”夜君故意咳嗽一聲,眾臣轉身,虞卒再望一眼夜君,頓時明白了天籟公主的意思。
“莫不是……這個丫頭對我有意思?不會吧……我……。”虞卒渾身起毛,雞皮疙瘩都會起來了,一時間里耳溫心熱到處癢癢,感覺就像是在冬天里跳進了沸騰的溫泉,即舒服,又痛苦。
天籟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恩情怕是沒福承受。
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定下來了,不承受也已經承受,他又能怎么樣呢。
虞卒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繼續與夜君等妖族統治者商議向九重天進軍的消息。
不過事關重大,夜君揚言二十萬大軍要準備好,還得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
虞卒知道他另有目的,只是不知道夜君會不會因為天籟公主對他感覺良好而放過對蛇王丹和至陽丹的貪欲。這點虞卒是心里沒底的,但不管怎么樣,現在夜君已經對自己態度大改,大有收買之意。
散朝之后,虞卒立即被安排到了一處非常繁華熱鬧的王宮別宛之中。
這兒與那個封閉的石室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幾位妖士前呼后擁,到了一座宮宇處,只見若大的匾額上書:征天大將軍府。
虞卒嚇了一跳,細問之下,妖士們紛紛道賀道,“恭喜征天大將軍上任。”
虞卒搖搖頭道,“可是我的還沒有答應你家妖王,他如何就自作主張,封我虞卒為妖族的征天大將軍了。”
妖士們匍匐在地,無比的尊敬,連看都不敢看虞卒一眼,哪敢接這動轍會殺頭的話。
虞卒疑惑不解,立即向一邊立著的將軍府管事道,“天籟公主住在什么地方,馬上帶我去找她。”
管事的垂下恭立道,“天籟公主就在公主殿中。將軍如要去找她,也得到了明天才可。今日時間已至黃昏,從這兒到公主府路途不近。怕是要耽誤一些時間。”
虞卒罷罷手道,“算了算了,你們不去我自己去吧。”
管事的一驚,立即帶頭領著虞卒,騎馬打向天籟公主的寢宮之中。
直到現在為止,虞卒仍有一種被天籟和夜君兩兄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他決心要脫離這樣的現狀,而見到天籟公主,向她說明一切,而后離去,才是上上之策。
公主殿雖然及不上妖王夜君的王宮殿那么氣派,不但矮小了幾層,而且規模也沒有那么大。
但卻聳立在一片青山綠水之間,青樓黛瓦,粉面琉璃,宮殿內的樓宇中到處有刺著青龍飛鳳的長簾飄飛,給人一種神秘而帶點尊貴的感覺。
虞卒如意地在一座假山后面見到了正在給金魚喂食的天籟公主。
“噫,是誰讓你進來的?這兒可是我天籟公主的私人領地。”
虞卒淡淡一笑,十分不客氣地道,“我那石室小屋,可有人問過是不是屬于私人領地,就大膽地闖入進去了呢。”虞卒話才剛剛出口,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天籟公主停止了喂魚,望向虞卒道,“那石室本屬于妖族之財產。你承認它是你的。也就是你也承認了自己的新身份與妖族有關了?呵呵,實在妙極,我這就去通知妖王哥哥。”
虞卒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無奈地道,“算我說錯話了好嗎?可是我在這里真的很危險,不行。我得離開這兒,不然你的那位鬼魅一樣的妖王哥哥說不定什么時候油炸了我。”
天籟公主呵呵一笑,放下了裝魚食的玉碗,兩手一拍負在身后,學著大臣們的酸腐樣,像模像樣地說道,“你這個人好不知好歹,妖王哥哥那么看得起,還愿意出兵九重天。助你救出易靈兒姑娘來。如此幸事,天底下哪里還可以找得到?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好不好。”
虞卒沒有好氣地道,“你的年紀比我還年輕,說話卻老氣橫秋的樣子,真是笑掉我大牙了。可能你跟夜君是兄妹的關系。感受不到那一種莫名其妙的威脅,而我是外人。與夜君一向來就不對付,他的夢想我也許不知道!但是他的心思,肚子里面有幾根花花腸子,我虞卒是清楚得很。”
虞卒仍舊在暗示天籟公主,夜君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之內,必然會對蛇王丹和至陽丹起貪念。
天籟公主尋思了一會,放下戒心,拉著虞卒的手道,“既然如此,一切在我們這里玩幾天再走。說句老實話,你到妖族大陸來,我都還沒有代哥哥盡到地主之宜呢。今天我就與你同游妖族皇城。看看我們這兒的氣象怎么樣。相信你一定會滿意的,因為這兒一點也不比人間的皇城差。”
虞卒知道自己算是被天籟公主給“軟禁”了,只得被她牽著鼻子走,暫時答應再留幾天時間,給對方一個以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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