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谷崖
虞卒心驚肉跳,求仙拜佛,將所有的上仙神佛都拜了一個遍。以椱香仙子這樣的高手,自己在深受重創(chuàng)的情況下,渾濁的呼吸聲,定然可以被其探查到。
哪怕是一個螞蟻細細索索的聲響,以椱香仙子那種級數(shù)的高手來說。有心觀摩下,必然不會放過,何況是他沉重的喘息。
更讓虞卒擔(dān)心的是功力盡失,經(jīng)脈俱斷,不然只想以憑借著高強的仙力,將經(jīng)脈自我封堵,根本就可以不用呼吸,可以將對方瞞騙過去。
“哧哧……。轟。”一道信號彈遁空而去,在山谷的上方爆炸響開。
尤麗可首先發(fā)聲道,“不好,是不是我們已經(jīng)暴露了?!?/p>
椱香仙子搖搖頭,收回目光懷疑道,“沒有可能的,這一切我們都是在魂皇的安排下秘密展開的。根本就不會被風(fēng)月島上的人發(fā)覺。他們又怎么回來得這么快?除非不想守城了。”
“守城?”一個念頭劃過腦際,虞卒隱隱約約覺得十分不妙。看來魂皇果真對風(fēng)月島動手了。不過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早,真是進攻風(fēng)月城,此山谷應(yīng)該聽得到戰(zhàn)火紛飛,互相攻伐的巨大響聲。
腳步聲起,椱香仙子和尤麗可身邊突然出現(xiàn)一位中年高手。虞卒又是一驚,立即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張目相望。
那高手不是別人,正是魂皇的麾下大將,及受魂皇賞識重用的左將軍。
他之所以不敢張目望去,是因為怕對方因為魂力功法高絕,而從反光的眸子里采集到異樣,從而懷疑此處的藏身之所。
左將軍向兩女子施禮道,“圣靈公主,椱香仙子,按照你們的指示,我等在另外一邊的谷底尋找了大半天,但卻沒有虞卒的絲毫足跡。不知其是否已經(jīng)逃走。”
尤麗可踏前一步,手中銀鞭一抖露,順手甩了出來,“啪?!钡囊宦暎D時將面前的手臂粗的野樹干擊成粉碎,“不會的,皇帝哥哥說的很清楚,虞卒受到了重創(chuàng)。而且他有舊疾在身,不利動手。勉強為之,只會讓他傷上加傷,此刻最為明智的做法,就是尋覓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潛伏起來,絕不會拋頭露面,等著我們來發(fā)現(xiàn)的?!?/p>
椱香仙子也覺得尤麗可雖然任性,但是這幾句話卻頗為有道理,點點頭附和道,“公主所言不差。圣靈公主,看來我們可以收隊回營了?!?/p>
虞卒又是一驚,回營?回哪個營,莫不是魂皇的大軍已經(jīng)開到了風(fēng)月島?
尤麗可冒似非常輕柔地說道,“奇怪,剛才我好像隱隱約約聽到有沉重的喘息聲。風(fēng)兒一吹,就什么都沒有了?!?/p>
經(jīng)她這么一吸引,立即有一隊窮兇極惡的魂族高手開了出去,四下?lián)舸蚺赃叺墓嗄緟惨安?,四處重新查探,希望可以找出虞卒的下落?/p>
椱香仙子明白了尤麗可的意思,呵呵笑道,“公主想多玩一會兒,那就多玩一會兒,不過千萬不要回去的太遲,否則魂皇會不高興的。左將軍,你在此陪著公主,記住,公主的安危就是你的安危,如果她出現(xiàn)了半點意外,你提頭來見。”
左將軍咽了一口,大聲道,“是,椱香仙子。”
尤麗可玩心大起,虞卒卻憂心重重,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把剛才聽到的消息散發(fā)出去的好。
剛才那一道光亮,明顯不是自己人發(fā)出來的信號,可也不像是魂族的。不然椱香仙子等人不會見光而遁,只留下左將軍保護著尤麗可。
“啊哈,你這人真壞,居然找到這里來?!?/p>
目送著椱香仙子離開后,左將軍壞笑著道,“還得多謝謝椱香仙子的成全,她明明知道我喜歡你。此事只要讓魂皇知曉,我立馬就會受到沉重的處罰。看來我們之間能相好,還得感謝她呢?!?/p>
尤麗可早就別轉(zhuǎn)嬌軀,靠近到了左將軍身邊,吹氣如蘭,輕輕地道,“在我面前,不要提這個賤人。這幾十年來,皇兄受到她的牽連還少嗎?要不是因為有椱香仙子的存在,皇兄早就已經(jīng)君臨天下,將其它的大陸征服??上Э上?,真是可惜……?!?/p>
“圣靈公主,你可惜什么?!?/p>
“可惜紅顏禍水,我讓皇兄廢了她,可皇兄卻始終狠不下心來?!?/p>
“哼,只要讓我發(fā)覺她對魂皇和圣靈公主你不利,我左將軍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賤人的?!?/p>
虞卒對這位魂皇的手下觀感立即變得不屑起來,沒有想到他也是那種墻頭草的人,風(fēng)來往哪邊吹,他就向哪邊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實在是可笑之極,根本不配做一位合格的戰(zhàn)場統(tǒng)帥。
尤麗可得他討好,頓時嬉笑連連,送上一個香吻。
“啊,好香?!?/p>
“明明是惡心,現(xiàn)在空氣之中還散發(fā)著這一只狐貍精的騷味?!庇塞惪稍秸f越氣,哪還有半點歡好的心情。
左將軍卻早已經(jīng)面紅耳赤,呼吸急促,悄悄地向尤麗可動手動腳,被她一掌揮開,發(fā)火道,“本公主沒有心情,你給我快點滾?!?/p>
“我,我……?!弊髮④娪杂种?,最后終于離去。
現(xiàn)在整個山谷底下的這一邊,就只剩下尤麗可和藏身在神秘巖穴里的虞卒了。
外邊那一道麗影始終不愿意離去,好像喜歡上了這里的風(fēng)景,四處觀望,一會兒抬頭看天,一會兒低頭賞月。一小漂的溪水,將星空照耀得反光,微風(fēng)徐徐吹來,的確讓人心曠神怡。
良久過后,她好像“玩。”夠了,終于自言自語地道,“出來吧?!?/p>
虞卒心中一震,下意識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意即在暗問對方:難道是我。
山谷清幽,月光風(fēng)華,尤麗可一邊伸著如同一雙柔荑的玉手拂弄著頭發(fā),指尖生輝,如同賽雪欺霜的肌膚般發(fā)著光耀,順著欣長的秀發(fā)一路扎下去,到底了,突然失去了耐性,朝著虞卒藏身的地方嬌喝道,“仙王陛下,是不是要我親自來請,你才肯盛裝出來呢!”
虞卒立即感覺到好像是吞了一只蒼蠅,又像是給別人打了一掌,臉上火辣辣地,咳嗽一聲,終于撥開草叢葉子,現(xiàn)身出來。
他僂佝著身體,臉上沒有半點的血色,不過見到尤麗可時,仍舊是精神一亮。
此女無論是遠觀,還是近看,都透出一股極為吸引人的艷麗色彩,讓他男性的沖動**一發(fā)不可收拾。不過虞卒非比常人,尤麗可好像是故意在用一種媚功挑逗著他,身體肌膚雖然沒有半點的接觸,不過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那像充滿了神秘等著人去開掘的秀眸中散發(fā)出來的青春少女氣息,的確是足夠的撓人心情。
虞卒咽了一口,道,“你在叫我嗎。”
“呵呵,你這人真好笑,難道這個世界上,除了紅云散仙外。還有另外一個仙王么?!?/p>
虞卒抱手在胸,故作淡然,一邊在猜測著尤麗可的用意,一邊道,“當(dāng)然有。那就是仙師宋公鼎。以他老人家的仙力修為和德行才干,不要說當(dāng)仙王。就算是當(dāng)天下共主也可,至少要比你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卻眼高手低的皇帝哥哥魂皇強?!?/p>
尤麗可有艷麗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的難看,冷冰冰地道,“你敢這樣數(shù)落我的皇帝哥哥?!?/p>
“啊哈,不要說我說的是事實,就算打上個折扣。魂皇仍舊是那么壞,能夠投效妖族魔魂哥叔達那種人的,還能好到哪里去。你有意見么?!?/p>
尤麗可別轉(zhuǎn)了身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又突然平靜下來,呵呵嬌笑道,“原來你功力盡失,仙力無邊的仙王,變成了一只軟腳的蝦,呵呵?!?/p>
虞卒迎著吹來的谷風(fēng),也哈哈一笑道,“也很喜歡落井下石,笑話別人的不是嗎?那你就笑個夠吧!笑完了,我請你到風(fēng)月城里面去吃茶?!?/p>
尤麗可回過神來,故意用那種帶點挑逗意味的眼神,將虞卒從頭看到了腳,等到他有點不自然時,才不屑道,“不要說你現(xiàn)在仙力全無。就算完全無事。你也奈何不了我,奴家不是椱香仙子,美男計也好,硬攻也罷,都奈何不了我的?!?/p>
虞卒噫了一聲,好奇道,“原來你的魂力居然這么的高強,實在是可喜可賀??墒强茨愕哪昙o,和你的皇帝哥哥相比,似乎差了一大截,這又是為什么呢?!?/p>
尤麗可似乎并不想提起這段,打斷道,“虞卒,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落在我的手里,奴家總不能半點便宜都討不到,反而讓你占盡了便宜吧??茨隳请p充滿生命靈魂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對奴家動心了?!?/p>
虞卒謂然長嘆,欣然接受了對方的判斷道,“你的確長得非常特別,不過卻并未讓虞某人動心。如果說某種原始的沖動也沒有的話,那是騙你的,不過我們都已經(jīng)不再是孩童了,食色性也,吃什么東西不在乎,色相難道我就會在乎嗎,你說對不?!?/p>
尤麗可少有地對虞卒刮目相看起來,道,“你這人還算可以,年紀不大,卻已經(jīng)得到了紅云散仙的傳承。而且坐懷不亂,堪稱一個君子?!?/p>
虞卒制止她道,“唷,千萬不要把我說成是個君子,君子這樣的字眼。用來形容令兄和夜君那種人物才差不多。他們最喜歡別人稱君子了?!?/p>
尤麗可氣得跺腳,怒嗔喝道,“你在冷嘲熱諷,小心我打斷你的脊梁骨?!?/p>
虞卒無可無不可地道,“我仙脈盡斷,仙力全無,連胸口的肋骨都已經(jīng)寸寸碎裂,救回去也是一個死人,我與你姐來一個痛快,順道幫我個忙好了。來吧?!?/p>
尤麗可懷疑地再瞥了虞卒幾眼,但見其雖然身上到處是傷,袍子破敗不堪,卻額骨奇高,大腦中像是藏有無限的智慧。動人的是那輪廓分明的面容,有如刀削一般,在加上寬厚的肩膀,細窄的腰身,讓尤麗可看上一眼,就有一種從來未有過的沖動。
“你……你想讓本公主送你上路,休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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