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潁下4
關平仍是低頭沒說話,自從許昌出來,他便沒笑過,關鳳瞥了一眼他,忙回道:“不打緊的,很好吃啊。>
“呵呵呵……”婦人笑了起來,笑的額頭上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盯著關鳳,臉色卻忽的沉了下去,喃喃道:”若是我那小女兒還在,也應該有你這么大了,唉……”
關鳳何等聰穎、善良一人,心想這想必是個失了女兒的好心婦人,同情心大起,放下手中事物,就要湊過去安慰。
忽就聽的屋外叩門聲大作,婦人神色由慈祥瞬間轉為彪悍,從屋角拿了掃把,沖過去開門,朝著屋外就打去,口中還念念有詞:”賭!賭!就知道賭!你還我的女兒!你還我的女兒!”
被打之人口中求饒,一面閃躲,進了屋內,正見了在屋角吃東西的關平二人,有些詫異,見婦人還不肯罷休,惱羞成怒,便喝道:“平日里讓著你也就罷了,如今有客人來,怎還這般撒潑!”[
婦人被罵著停住了手,扔了掃把,蹲在墻角哭,口中還叫著還我女兒。
“讓您見笑了,見笑了。”男子不在管女子,朝著關平討好似抱歉的笑道。
關平微微點點頭,算做回禮,并未說話,神色依舊冰冷。
男子不敢再說話,諛笑著立在一邊,手足無措,在自己家里竟有些拘謹,著實有些窩囊啊,看剛才那談話,想必就是個市儈的賭徒吧。
關平微微放下心來,手中食物已完,便從旁邊拿起畫戟長劍,拉著妹妹,向那男人隨便討要了一間房子,自睡去了。
房間雖然簡樸,但勝在干凈,關平將隨便包裹平鋪在□□,讓妹妹睡去了,自己卻仗劍坐于一旁,這陌生的環境,關平可不敢讓自己與妹妹的性命在睡眠中裸露。
這種情況下,誰也睡不著,關鳳在□□輾轉反側,最后側身躺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關平,蕩漾著滿足與幸福。
鄉里夜晚格外安靜,而門板的隔音措施也差,就聽的外面那兩夫妻在吵鬧一陣后,也熄燈摸黑上床了。
古人能有什么娛樂活動,無非就是那活塞運動了,那木板的咯吱聲,男子的牛喘,婦人壓抑的呻吟,清晰、明白的傳了過來。
關平兄妹聽的那叫一個面紅耳赤,如此光景下,饒是連關平也有些把持不住了,可沿途兇狠,明日還要廝殺,非纏綿之時,關平深呼口氣,壓下心中躁動,瞥了一眼小妹,饒是只接著微弱的月光,也知道她那臉蛋酡紅成什么樣子了。
“不要想雜事,睡覺!”
——
關平未敢沉睡,只微微閉眼打盹,意識卻一直保留著,就這樣仗劍端坐了一整晚。
第二日醒來,見天色還未大亮,關平二人來到外面房間,正見了那婦人準備好了食物。
盡管知道她可能是為了錢,但關平還是有些感激,道了聲謝,捏起大餅,見無異樣,與妹妹各啃了幾張。
此時,天已微亮,關平向那婦人告辭,并從包裹中掏出三大串銅錢放在桌子上,在婦人完全呆滯的神情中走出房門。
牽過踢云馬,見他在屋外風寒之處站了一夜,仍舊是精神抖擻,輕輕拍了拍馬頭,以示撫慰,又從屋前水缸里給踢云喂了點水。
上馬后,關平輕喝一聲,踢云噴了幾聲,踏動起來。
一馬二人才轉出農家柵欄不足數步,忽就聽見不遠處,人叫馬嘶,從濃霧中沖出一支馬隊。[
從那蹄子踏動的頻率,關平立即判斷這絕對是一支軍隊,因為且不說步兵,但就騎兵,便有百余人,而且是早做了準備,轉瞬間就將去路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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