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
我還是跳了,帶著極其悲壯的色彩跳坑了,我人生就是一個坑連著一個坑的跳,剛剛爬出一個,但是哪成想要遇到了玉玲瓏,連帶著又被踹到大坑了。
我的眼睛是閉著的,出乎意料的是,這種液體接觸到皮膚卻是很清涼,當然如果是忽視到,我真的感覺到有很多東西從我身上的傷口鉆進去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滋味,我倒是還覺得我自從置身于這種散發著惡臭味道,濃綠色的液體當中的時候,我身體原本的疼痛感似乎在慢慢的消失。
老爺子將我扔到這綠坑里面之后,我看到他開始在翻騰著什么,在那一排排的柜子里面,然后從里面給挖出了一個枯木一樣的黑色東西,黑乎乎的,他二話不說的將這東西給點燃了,那香味不斷的冒出來,我聽到老爺子說道:“真是臭啊!還是點點香氣,緩緩好了。”
我的嘴角處抽搐著,這個老爺子……只是這枯木雖然燃燒起來,的確是冒出繚繚輕煙,香氣撲鼻,但是說實話對于我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因為我鼻子里面所聞到的臭味和氣味相互的交織在一起,這種臭香味道讓我的鼻子實在是聞得快要崩潰了。
他做完這一切后,反而是舒適慵懶一般的躺在了椅子上面,眼瞅著開始從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把煙桿子,然后點燃了煙,那味道……很熟悉!和老宋所鐘愛的那口味是一模一樣的。
我臉色一變,我不由的開口說道:“僵尸骨粉。”
老爺子的眼睛詭異的瞅了瞅我,他呵呵的笑道:“你小子還是有點眼力價的。”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我撇過頭去,在心里哀嘆著,這屋里還真是什么樣的味道都有,該死的!
就這樣他舒舒服服的抽著煙,而我卻是繼續的泡澡!當然除了這味道獨特得要命以外,這種氛圍還是顯得相當的和諧,平靜,只是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的時候,就被一聲尖銳的叫聲給刺破,整個的都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我的臉色僵硬了,因為我很熟悉這種聲音,是戴嬌嬌那個煞神的聲音。我還真的是忘記了,那個女人現在還被丟棄在屋外面,白醫對于她是無視到徹底的態度。
我搖了搖頭,我的耳邊那高亢的叫聲始終是在回蕩著,我心里想著,這女人的肺活量還真是大,一直都是持續不斷的尖叫著。我特意的往老爺子那里看去,然后就看到老爺子皺起了眉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女人就是麻煩……特別是和玉家沾惹上的女人更加的麻煩。”他最后的吐出一口煙圈。
他說道:“還是早點了結了算了……我這是要送瘟神進屋啊。”
我嗤笑了一聲,這個老爺子說話確實是有意思,夠直接的,但是很對我胃口,那個女人的確是瘟神。
老爺子朝我看來一眼,他意味深長的說道:“那丫頭的傷口是弄的吧。”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都說是鬼畜弄的。”
老爺子說道:“你的身上有很濃的鬼畜的味道,但是你卻是毫發無傷,想必鬼畜和你是相當的親近的。雖然說鬼畜抓的,但是……我想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因素吧,要不然的話,玉丫頭可不會是隨隨便便的就這樣的在你的臉上也弄了一道傷口,而且……那丫頭的臉上所露出的血跡,她的傷口和你的傷口的位置是一模一樣的。”他的眼睛里面滿滿的都是銳利的目光,更甚者,他說道:“呵呵……鬼畜和你這么的親近,恐怕還是因為你的手吧,果然是好寶貝啊。”
我看著這個老爺子不緊不慢的走出去的背影,我的心一沉,這個老爺子的心思果然是不一般的,他和老宋倒是……有很多地方挺相似的。
只是還沒有等到老爺子走出這木屋的時候,戴嬌嬌就已經沖進了老爺子的木屋里面,只是她的一只右腳剛剛踏進門檻的時候,我看著老爺子簡直就是飛一般的,直接一腳就蹬在了戴嬌嬌的肚子上面,然后戴嬌嬌就如同破碎的娃娃一樣給飛踹了出去,我簡直就是目瞪口呆,那身手可謂是相當的利落不凡啊。
老爺子冷笑著,說道:“我白醫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誰敢踏進一步!毛丫頭……好大的膽子啊,就連你姐姐都要遵守我這里的規矩。這一腳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好了,我這是在好好的教導你!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什么地方都是可以輕易的,不打招呼的就給闖入人家的地盤……這一次是我的一腳,那么下一次……那就是你的心臟了。”
事實上,我的位置是正對著大門的,因此我的眼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所發生的一切,包括已經躺在地上,呻吟著的戴嬌嬌那臉上相當精彩的五顏六色的表情。
戴嬌嬌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反而是說道:“白醫……大人不記小人過,是小女唐突了。”這可不是小辣椒一般的行為方式,我看白醫這老爺子的威懾力果然夠彪悍的。“我剛才情急之下,沒有看清楚這里原來是白醫的家,冒昧闖入,多謝留情。”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說道:“知道就好……進來吧。你的姐姐讓我治療你的傷口。”
戴嬌嬌的臉很難看,她說道:“但是……為何我是在屋外躺著?”
老爺子也回答得挺干脆的,他說道:“那是我不喜歡讓女人在我房里多呆一會兒,所以你不是還沒有醒嗎?就想不必多事先抬進你。”
我想戴嬌嬌現在已經是氣爆炸了,因為明明現在老爺子已經答應可以讓她進來,本來就是打算讓她進來的,但是奈何她偏偏還要因為這個老爺子古怪的脾氣,還多挨了一腳,只是還沒有等到我幸災樂禍多久,戴嬌嬌一進來的時候,那簡直恨不得要將我凌遲的眼神,我覺得要是沒有白醫在場的話,她不敢隨意輕易的放肆,輕舉妄動,可以說,白醫的那一腳就是一種十足的威懾力量。
戴嬌嬌看著我,眼睛里面露出憤恨的目光說道:“周云,你這個王八蛋!我……我會讓你不得好死的。”但是她的目光卻是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我,然后說道:“你這是在干什么?還有你的傷口……“
我的嘴角處露出譏諷的笑容,“你的好姐姐不是已經代勞了嗎?我現在這個樣子可是都是拜她所賜的!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戴嬌嬌的臉上一僵硬,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說道:“我姐姐無論怎么教訓你,那都是你活該!是你先害我的,現在你變成這個樣子,那是你罪有應得的……還有啊,你一個大老爺們的不就是臉也毀了嗎?那能夠和我一樣嗎?”
我輕嘆了一口氣,決定還是不要再和這個蠻橫刁蠻,沒有大腦的女人繼續說下去,這簡直就是比對牛彈琴還不如,她還以為她姐姐對我做的僅僅只是用刀在我的臉上劃了一道傷口嗎?那個女人……是要我永世不得超生,用寄生蟲這種方式在我的體內繁殖,然后一點點的吃掉我的靈魂。
白醫冷笑著說道:“閉嘴,再多話打擾到我老頭子的清靜的話,我就將你的舌頭給割下來,當下酒菜……你的姐姐將你托付給我是治療你的臉上的傷口,可也沒有說明不能夠將你的舌頭割掉了。因此……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戴嬌嬌的神色立即緊張了起來,她看著我還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白醫的話語她卻是不得不去忌憚的。
她不甘,但是臉上卻是強忍著,說道:“小女知道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的問道:“為什么他也在這里?”
白醫不耐煩的說道:“廢話,能夠留在我的這里的人,還能夠是因為什么,只能是治病!難道健康的人吃飽了沒事干來這里閑逛來的。”戴嬌嬌被老爺子這樣一噎,就算是肚子里有一堆的疑惑,但是卻只能夠憋住,因為老爺子那飛刀一樣的目光正在看著她,我瞧著這種情景,也是暗笑不已。
白醫對于嬌俏的女人還真是絲毫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
沒有白醫的吩咐,戴嬌嬌也只能夠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生怕又得罪了這個古怪的老頭子,她的手摸著自己的臉,那塊滲出鮮血的紗布,她的眼睛瞪著我,一直都瞪著我,因為她又不能對我怎么樣,我也干脆讓她瞪著我好了,反正我也少不了幾塊肉。
只是當白醫對她說道:“拿下你的紗布,讓我看看的傷口。”
戴嬌嬌捂住自己的臉,然后慢慢的打開了紗布,我的目光又是一滯,她的傷情比之前的更加的嚴重,她的半張臉全部都已經腐爛了,甚至是還有不斷的肉渣幾乎要掉落下來似的,一半是丑陋無比,而另一半卻是嬌俏可人,總而言之整張臉,在這種極端的反襯之下,變得更加的恐怖。
但是似乎是……戴嬌嬌感覺不到疼痛感,即使是這樣重的傷情,她卻是絲毫沒有反應,反而是眼睛看著我們一臉的疑惑,像是完全不明白我為什么會露出如此驚懼的神色,而白醫也是不語的看著這個丫頭,她說道:“我的臉……我的臉怎么了?是不是很丑了……白老爺,白前輩,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低下來頭,其實說實話,我還是覺得不忍的,即使是這個丫頭來招惹我的,但是如果她要是真的頂著這張臉過一輩子,鬼畜始終是因我而去傷她的,讓我真正起厭惡之心的,只是白玲瓏那個女人,果然是蛇蝎一般的女人。
戴嬌嬌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塊破舊的鏡子,她顧不得那么多了,而是直接奔去那副鏡子去,我眼睛閉上了,果然一陣更加高亢凄厲的叫聲響了起來,隨后就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我再轉頭去看,戴嬌嬌已經暈倒在地了,是直接給嚇暈過去了,刺激打擊太深重了。
白醫嘆了一聲,說道:“這鬼畜的爪子還真不是一般的毒啊……”
我悶聲的說道:“能夠治好嗎?”
白醫生說道:“其實……我只是說讓她和原來的樣貌一樣罷了,至于讓我還給她原本的一樣的肉,一樣的肌膚。”白醫的話語非常的深意,甚至是眼睛里面露出詭異的神色。“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鬼醫罷了。”
而我這個時候的身體也開始出現劇烈的反應,我的身體就像是有火在我的四肢里面燃燒一樣,最后還吐了出來,是黑色的,這個時候白醫則是將我撈了出來,從那濃綠的坑里面。白醫說道:“吐了就好,吐了就好了……都是些毒素罷了,你是不知道……那些絲線本來就是有毒的,你的身體被絲線給捆綁了很久了,這毒素都已經滲入了你的體內,白色的蟲子只能吃掉你的體內的蟲卵,而你的身體的毒素則是被這些綠色的營養液給逼出來。”
我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的往那個坑里面看去,原本綠油油的濃液上面漂浮著不少的白花花的蟲子……已經是尸體了。
白醫的眼睛里面露出心疼的目光,嘿了一聲,說道:“那臭丫頭在你的體內看來是種了不少的蟲卵啊!不少貪吃的寶貝兒都給撐死了。咳咳咳……果然最毒婦人心啊,只是可惜了我的寶貝啊,死了不少。”
然而還沒有等我惡心完,我卻是又看到了一幕令我全身更加寒冷的一幕,因為那些原本飄浮在液體表面上面的白色蟲子的尸體卻是被另外的一群白色的蟲子給吃了進去,我甚至是可以聽到那細小的牙齒不斷地咀嚼的聲音,它們……它們竟然吃了自己的同類。
我簡直就是目瞪口呆,我說道:“它們……吃掉了自己的同類。”
白醫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說道:“你這小孩子,少見多怪罷了,這種蟲子可是大補啊,這不僅僅是對于我們人來說,當然也是對于它們來說。吃掉同類的身體,不過是為了讓它們更加的強壯罷了。”
沒過一會兒,飄浮在綠色液體的白色蟲子尸體已經完全消失了,速度很快。
白醫皮笑肉不笑的,他說道:“臭小子,你這副德行簡直就是戳瞎了我的眼睛,誰要看你的**啊,趕緊給我老頭去穿好衣服。”
我這個時候才尷尬了起來,的確,我現在真的是赤身裸身,還好……那個丫頭已經暈過去了,只是我現在全身都是散發著惡臭,我說道:“這里……有水可以清洗嗎?”我的身上還沾著那綠色的液體,即使白醫說這東西是好東西,但是這味道實在是太挑戰我的神經極限的。
白醫白了我一眼,說道:“用水是清洗不掉的,得慢慢吸收進入身體的,你就等著吧……臭小子,你還真是不識貨啊。”
我哭笑不得,只能夠默默的穿好衣服,但是現在的關注點不是在我的身上,而是那個已經暈倒在地上的女人。我說道:“白醫,你還是去看看戴嬌嬌吧。”
白醫冷笑著說道:“你倒是還真是挺關心那女娃的。”然而即使他這樣說,他還是向那已經暈過去的戴嬌嬌走去,繼續說道:“竟然活生生的給嚇暈了過去……不過也好,免得我還要弄我材料給她弄暈睡過去,倒是也親近。”
白醫扭頭對我說道:“小子,過來,將她抬到那床上去。”我苦力一般的將戴嬌嬌整個人都抱在懷里,確實,戴嬌嬌的身體夠軟,她是個美人兒,然而此時我卻是起不了任何其余的心思,并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李惠……看到戴嬌嬌,我更加的擔心被落在鬼市街的老骨頭,鬼畜和李惠。
我和戴嬌嬌在這里可以接受白醫的治療,但是尤其是李惠,她的身體也是血肉之軀,而白醫也說過,那絲線是有毒的。
我將戴嬌嬌放在床上,然后說道:“接下來要如何?”
白醫卻是笑著說道:“小子,你是死人診所那邊的吧?”
我的神經立即緊繃了起來,這個老爺子怎么會知道?我從頭到尾就連姓名都沒有說。然而白醫卻是已經摸透了我的心思,他說道:“很奇怪我為什么會知道嗎?哼……這好東西都被那老家伙給占去了,我就是晚了一步啊……唉,但是……現在你又是我的了,我倒是要看看,那老家伙的臉會有多臭。”
我絲毫不會懷疑,白醫所說的,就是老宋。這么說來,白醫和老宋其實是有淵源的。我試探著說道:“那么白醫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醫嗤笑了一聲,說道:“我認識你……準確的來說,我是認識你這雙手啊!你現在既然能夠進入鬼市,想必那老家伙已經是將你硬生生的從陽間給拽入了這界限于陰間和陽間的地步了,你的身體……是活死人,也逃不了我的眼睛。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手如此完美竟然是和那位大人物有關,還真的是天意的。”
我又問道:“你和老宋是……”
白醫剛剛還笑著的臉,一下就轉變了,陰冷了下來,他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以后會知道的。”我干笑著,但是我反正是已經十足的確定了,這兩個人的關系一定是非常不好的,有點像是冤家對頭的意思。
我還是將已經偏離的話題硬生生的扯了回來再說,我說道:“老宋啊,戴嬌嬌這到底要怎么的處理?你所說的,讓她的樣子和原來一樣,但是卻是無法給她原本一模一樣的肌膚和皮肉,這是什么意思?”
白醫嘿嘿的說道:“所以說啊,接下來我要給你露一手,我要你看看……是我厲害,還是那個老家伙厲害!你嘛……給我打下手。”但是當我看到他嘴角處所露出來的詭異笑容的時候,我還是沒有來得心里直發毛,因為這種笑容我實在是太熟悉了,簡直就是和老宋一個樣,十分的不懷好意。
他遞給一根根的絲線,指著我原先所浸泡過的坑,說道:“將這個東西深入到坑里面,然后吊,大概十只蟲子吧。”
我瞬間就凌亂了,我掉過大蝦,我掉過魚兒,我做過蟲子,但是我還真是尼瑪沒有吊過蟲子,此時我也顧不得挑剔了,白醫說什么,我照做。
當我的手拿著一端的絲線,隨意的將絲線給拋入到坑里面,就在我拿著的絲線剛剛沾到液體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的蟲子直接咬住了了絲線,而且是死死的咬住,就是那種一個接著一個,密密麻麻的,而我這樣一看壓根就不只十個,我趕緊的將絲線給收回去,然后就那么的提著,我走一步,那絲線就跟著搖晃起來,然而即使是遮掩,這些蟲子卻是仍然死死的咬住,沒有一個掉落下去。
我拿著它們到了白醫的跟前,我說道:“這些東西要做什么?”
他回答說道:“消毒的。那腐肉已經在不斷的擴大,得吃下去,才能夠抑制住……話說鬼畜那爪子還真是不一般的給力啊,我要是不用這東西吃掉已經中毒的腐肉,這都會不斷的擴散,到時候就不只是臉了,甚至是整個身體了。”
我嘴角抽搐的說道:“那么……敢問老前輩,既然您都已經知道這毒素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腐蝕身體,那么為什么……還是要長時間的將她給放置在外面?”
白醫說道:“不是說過了嘛,我不是不喜歡女人多呆在我的房間里嘛,污染……還有,既然都已經爛了,也不在乎都爛一些,反正到了最后還不是要一起換一張臉的,都是差不多。”
我無語……這老頭根本就別講啥醫者父母心,啥仁心通通是沒有的。
我看著白醫從那一排排的柜子中的其中一個給拿出了一個被符咒紙張緊緊包住的東西,當他不緊不慢的打開那東西的時候,那里面所攤開的是白色的膠質的東西,看起來很粘稠。白醫不慌不忙的直接將那東西給裝到碗里去,然后說道:“拿著這,去給她涂抹上,記住……涂抹到她受傷的部位就行了。”
我還是忍不住的說道:“這是要干什么?”
白醫呵呵的說道:“畫皮。”
我照做了,拿著那黃紙粘著那白色的液體一點點的開始在戴嬌嬌的臉上開始涂抹著,我以為這一種過程就像是在敷面膜一樣,當然現在戴嬌嬌的這臉確實是重口味了些,只是當我涂抹完她所有的傷口的臉部的時候,我卻是發現戴嬌嬌的臉沒有了……我不是說她的臉是整個都被切掉一樣的那種沒有了,而是那些部位就像是全新的,沒有經過雕琢的一樣,就像是打上了石膏一樣,只是石膏是很明顯的白色,但是現在我所看到的是,果凍一般的浮動著的,區別于金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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