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猴
猴子很快的臉上就變了,通紅色的,他的眼睛都快要吐出來了,明顯就是快要窒息了,而我則是靜靜的目睹了這一切。
有時候鬼的執念是很可怕的,很多時候緣由往往并不是恨,而是處于愛,太愛了,所以愛得偏執了。
我絲毫不會覺得老太太這種舉動很莫名其妙,相反我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老太太掐著自己孫子的脖子,我想著這也是一種執念。長期的祖孫兩人在一起相依為命的生活著,老太太的生活完全是圍繞著猴子來轉的,即使是死了,變成了已經是情感遲鈍來的鬼,但是也不愿意放手,因為太愛自己的孫孫的了,而當聽到猴子說不想和她分開的時候,她更是執意的想要帶走自己的孫孫,要和孫孫在一起生活。
如果我就這樣的放任著,猴子一定是會老太太活活的給掐死,直接窒息而死的,按照這種局勢發展下去,猴子的死根本就不用費我一絲一毫的力氣,而且最后還是無法查到真正的兇手那種。
同樣是死……然而我的眼睛里面卻是露出了冷光,被鬼掐死太便宜猴子了!我要猴子是死在我的手里,我還要問猴子,殺死我老媽的到底是誰,所以我出手了!
我輕聲的對豆芽菜說道:“豆芽菜,那個男人就是你的獵物,你要直接抓住他,讓他動彈不得,而且不要讓他的嘴發出一點的聲音,要不然的話……他要是鬧出了動靜,你可就喝不成飲料了。另外……在我說結束他的生命之前,不可以讓他那么輕易的死去,可以嗎?”
豆芽菜非常乖巧的點著頭,然后彈力十足的直接從我的手掌處就像是發射一般的沖到了猴子的身上,那速度又快又狠又準的,它的長鞭首當其沖的就是直接狠狠的將猴子身上的老太太給抽打下去了,而在這個時候好不容易不再被鬼掐住的猴子還沒有松一口氣,就直接被豆芽菜困住他的四肢,兩只手,兩只腳直接呈現大字形狀,捆住他的雙臂的藤蔓是直接環繞在高高的房梁上面,而捆住他的雙腳的藤蔓則是分別的在地面上直接扎進去了。
我甚至是直接看到,豆芽菜非常熟練的也直接伸出藤蔓將那大門緊緊的纏繞著,這樣沒有人會很突兀的闖進來,這點壓根我就沒有提過,我想……無非就是那個在抗日戰爭時期的豆芽菜的第二個爸爸給教導出來的,還真是難為豆芽菜了,睡了這么久,還下意識的記得有這樣一個動作細節。
在猴子還沒有發出聲音的時候,豆芽菜的藤蔓上面就直接開出了一朵大紅色的喇叭花塞入到了猴子的嘴里面去,我很明顯的可以看到,不斷有藤蔓伸入到他的口腔里面,猴子的身軀從內部開始突破,在他的身體外面處,長出了一絲又一絲的小藤蔓,直接是突破了他的衣服,那些細小的藤蔓里面分明就是有著鮮紅的血。
而這個時候猴子的身體里面也是有鮮血不斷的流出來,就是所謂的漏了,然后滴落在了綠色的藤蔓上面,但是卻是很快的就被吸收掉了。
豆芽菜是一個小吃貨……不對,是一個小喝貨。
我捂住我的頭,頭疼!我真的是太高估了豆芽菜的智商了,這貨根本就是已經直接藤蔓扎在了猴子的體內,我甚至是可以看到不斷的鮮血在綠色卻是顯得有些透明的藤蔓管子里面輸送著。
那么說來,我剛才說的,她根本就干脆直接拋到腦后里面去了。
她現在根本就是在痛痛快快的進食著,毫無顧忌的,我看到猴子的臉上是扭曲的痛苦的神情,但是卻是根本就掙脫不開來,因為他身體里面貫穿著的藤蔓,還有他身體外面緊緊的纏繞著藤蔓讓他動彈不得了。
我卻是已經看到了猴子的臉色已經是不行了,他眼眸都是渙散的,臉色慘白得沒有絲毫的血色。
我只得趕緊在豆芽菜將猴子的血吸光的之前,蹦跶出來,狠狠的揪了揪其中的一個藤蔓,那藤蔓卻是很輕柔的,委屈的撩撥著我的手,我沒好氣的說道:“還不快停下,忘記了我剛才說的嗎?現在還不要讓他死。”要是我不阻止的話,按照豆芽菜這種吸食猖狂的程度,很快的,就在只需要一分鐘不到,猴子就直接給掛掉了。
而這個時候,另外的藤蔓也開出了紅色的喇叭花,里面傳來了豆芽菜的委屈童音,說道:“還不是太美味了嘛,爸爸還討厭啊,都不讓我痛痛快快的吃飯,人家肚子餓了啊。”
這喇叭花……是豆芽菜的另一張嘴?不對……豆芽菜有很多張嘴,因為她的藤蔓上面開放了十幾朵紅色的大喇叭花。
我只好安慰著她,說道:“等一會兒,乖啊,就當是幫爸爸一個忙好嗎?”
從喇叭花里面出來的聲音,說道:“好吧,爸爸可是要快點喲,我都快要等不及喝光光了,嘎嘎嘎嘎……”
額……這個聲音就應該是和老骨頭學的,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的。
然而剛才被豆芽菜直接抽到一邊去的老太太則是向我撲過來了,我冷笑著,直接掏出一張符咒就貼住了她,老太太只是一般等級的鬼,對付她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兒,不過……我并不會去傷害老太太,因為沒有必要。
我將老太太直接掛在半空中,讓她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的孫子,符咒已經直接讓她進入了休眠狀態,無論有多大的動靜,只要是我沒有撕掉這符咒,老太太是不會“醒”過來的。
而此時我相信貼上了符咒的老太太,對于普通人的肉眼來說,是可以看見了。
我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猴子的眼睛里面震驚的看著老太太的方向,但是他的身體卻是與此同時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猴子的眼睛看著我的時候,目光很復雜,像是了然,又像是祈求,同時……還有決絕。
照豆芽菜這種暴力的手段,直接將藤蔓由猴子口腔里面深入到他的身體里面去,破壞的程度,猴子百分之百是不能夠再說話了。
我只好再次對豆芽菜說道:“豆芽菜,識字嗎?”
喇叭花非常傲慢的說道:“我可不是文盲,我是一個有文化的銀。”
我隨手在藤蔓上面,比劃著用手指寫出來一個“豆”字,我試探問道:“認識嗎?”
喇叭花毫不猶豫的就說道:“是豆,豆芽菜的豆字,哎喲……我好聰明啊,我最最厲害啦,爸爸,你快要夸獎我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豆芽菜,真的是很聰明。”豆芽菜真心是一個很神奇的物種,而這個時候我也已經有了主意了。
我看著已經是奄奄一息,身上都是鮮血的猴子,我說道:“猴子,你應該是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吧。”
猴子點了點頭,但是神情卻是依然痛苦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冷然的說道:“我問你,你就用手指寫來我想要的答案,如果你不能夠給我想要的答案的話……我會讓你死得比胖子好不了哪里去的。”
猴子這次卻是沒有點頭了,而我問道:“誰殺了我媽?是誰指使你們拖住我的腳步的?”
猴子的手指開始動了,他顫抖的在藤蔓上面開始寫著,而當他不再寫的時候,我看向了喇叭花,我說道:“豆芽菜,他寫的是什么?”
小喇叭花老實的說道:“放過我的奶奶吧,求求你了!你老媽的事情……你只有下地獄才能夠知道,周云,你永遠不可能知道真相,死心吧。”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是發現了端倪……很機械的回答,因為猴子是從來都不會叫我周云的,他只會叫我“大色云”,從我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叫著,從來都沒有改口過。
我的目光一冷,我指著那半空中掛著的老太太,我說道:“那么你也不在乎你的奶奶了嗎?她現在的鬼魂是在我的手心里捏著的,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魂飛魄散的這個詞語,永世不得超生!”我承認我是在威脅,但是……我也在心里明確告訴自己,冤有頭債有主,我周云就算是殺人狂魔,我也只殺傷害我親人的人,害死我最愛的人,而這個老太太和整件事無關,因此我不會去傷害。“我再問你一次,是誰殺了我的老媽,是誰指使你們的?”
猴子的目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奶奶,露出祈求的目光,但是他卻是依舊在描繪著,這次喇叭花是說道:“周云,你死心吧,你永遠不可能知道真相。我奶奶是無辜的,真的是無辜的,求求你。”
不對……根本就不對……前言不搭后語。
這不是猴子說的話,聰明的猴子,嘴皮子一向是很溜的他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前后矛盾。
我閉上了眼睛,膽小的胖子不肯吐出真話,只是說不知道!猴子說話也不像是他所說的,也只說我永遠不知道真相!我的眼睛看著猴子,我最后的一次問道:“猴子,告訴我,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猴子卻是悲傷的看著我,然后再一次的描繪著,而這一次喇叭花所說的話,卻是,“周云,你母親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那聲音叫得很凄厲,很動人。“
豆芽菜的耐心已經被磨光了,她開始緊緊的纏繞著猴子,猴子的血流出得更多了,我看到他的筋都暴突出來了,臉上的表情是痛苦到癲狂的地步,豆芽菜在瘋狂的吸食著他身體的血液。
而這個時候喇叭花又繼續說道:“殺了我吧,我知道我逃不過的,我是故意要去絆住你的,你母親必須死。”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猴子還在用手指在藤蔓上面劃出字跡來。
我雖然明明知道,這實在是太矛盾了,猴子的身體已經承受了超乎極限的的痛苦,偏偏還是要將話語說出來,不符合常理,就像是不得不說來一樣,但是我卻是憤怒……從心底里被徹底的激怒了。
該死的!去死吧……去死吧……
我低吼道:“去死吧。”我的頭腦就像是爆炸了一般,我的眼睛血紅的看著猴子,這些人該死!我的老媽……
豆芽菜速度真的很快,快到在短短的一瞬間,猴子就已經變得干癟的,空蕩蕩的就像是掉在房梁上面的一竄皮囊一樣。豆芽菜很快的就收縮自己的身體,藤蔓抽離的時候,猴子就直接掉落了下來,癱軟在了地上面,就是一團肉醬罷了。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看著那個方向,他奶奶的方向。
“好喝,太好喝了……”而我看到豆芽菜她的身體果然更加白里透著……紅……
想必已經是喝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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