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黑(2)
青山扭頭就離開了,我沒有拉住他的手。我讓豆芽菜趕緊的去追著青山,我以為這樣青山就會沒事了,豆芽菜足以可以保護好青山,但是我卻是錯了,豆芽菜根本就是單細胞生物,可以輕易的被青山哄騙得團團轉。
等到我再去找宋祥的時候,我卻找不到他的蹤跡,這里的酒吧實在是太過于吵鬧了,無數的聲音直接鉆入到我的耳朵里面,要從里面分辨出來哪個聲音是宋祥的,談何容易。
我只能夠不甘的放棄了。我回到了銀毛和老黑的身邊,然而我卻是沒有看到青山!我不由的心一下子的慌亂了,說道:“青山沒有回來嗎?”
銀毛皺著眉頭說道:“他不是跟著你嗎?”
沒有回來?我趕緊去找青山……只是酒吧里面太多人了,我就像是瘋子一樣的去找青山,那孩子……是我的話說重了!他還小!
我說過我的鼻子很靈,當我經過洗手間的時候,我聞到了很重的血腥的味道。
我推開門,但是我卻是發現門被緊緊的鎖住了,我從那門縫中隱約的看到了藤蔓……是豆芽菜!那么青山就在里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怒吼道:“豆芽菜你給我開門!”是豆芽菜緊緊的纏繞著門,所以我才開不了門。
我的耳朵可以聽到鮮血不斷滴落的聲音,我越來越慌亂,我不停的瞧著門,豆芽菜嘀咕著說道:“青山說,不能夠開門的。”
我說道:“青山在里面?他現在怎么回事?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豆芽菜很委屈的對我說道:“青山,青山說他要我守護好門,他說他有一種方法能夠變強,這樣的話,他就能夠永遠的和我一樣呆在爸爸的身邊,他要是不這樣做的話,爸爸就會不要他了。爸爸別不要青山,好不好啊?”
我一急,我說道:“我不會的,你趕緊開門,我向你保證,爸爸是不會不要青山的。”
豆芽菜說道:“青山很弱小,爸爸不是需要強者嗎?弱小的青山,他得變強啊,這樣才能夠有資格呆在爸爸的身邊。”
我怒了,我說道:“豆芽菜,我現在命令你,開門!我不管青山到底是強還是弱小,我都會讓他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豆芽菜終于開門了,我的身體被她的藤蔓拉到了洗手間里面去,然后她瞬間就反鎖了。然而此時我卻是……整個人都呆愣住了,血……都是血。
我看著青山就那么的站立著,靠在墻面上,但是刀卻是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臟,鮮血不停的從他的身體流了出來。
而墻壁上所繪制的圖案,讓我瞬間就明白了……
青山的手觸摸過我的身體很多次,他明白我的過去的每一筆,自然而然的,他知道死人診所,他更是知道白醫,他是一個比我更加聰明的學生,因為……僅僅憑借他的手作為傳媒的媒介就能夠讀取記憶,直接學習到我所學習到的一切東西,包括眼前的這個陣法!
但是青山卻是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展示過,我不知道他會這么的天才,這么的聰明,竟然會直接學到我所擁有的東西,并且直接用自己的心臟的血繪制出這種陣法。
是契約……
死亡后的重生,但是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人不再是“人”,而是和我一樣的活死人,通過以血,以死亡的代價,出賣自己的魂魄,變成活死人,地魂直接被拖入到地獄當中,必須要忍受地魂從自己的身體生生被剝離的痛苦。
然后所獲得的是,身體的潛能徹底的爆發出來。活死人最大的作用就是,人體的自愈能力,身體的爆發能力,速度,聽力,眼睛……代價卻是和我一樣,永世不得超生,沒有下輩子了。
活死人分為兩種,一種的是機械性質的活死人,類似于老骨頭那種的,就是魂魄強行的和**相融和,魂魄早已經脫離了**,但是卻是又被重新塞回去的那種,我甚至懷疑猴子也應該是屬于機械性質的活死人,也就是說,是本身就是死人給直接復活了。
而另外一種,就是和我一樣……定下契約,生生的從**里面脫離出地魂,自愿成為活死人,過程轉化是,活人變成了死人,然后再次復活,但是關于活死人再多的,我卻是知道得沒有更多的了。
然而我卻是知道一點,之所以第二種活死人會很少,因為……不是所有的活人都能夠直接承受這種地魂生生的被剝離的痛苦的,成功的幾率很小,剝離地魂的方式有很多,我的是直接被黑色的巖漿給剝離了,就連當初我成功的時候,也是純屬于僥幸,當然這也是我后來才知道的,也就是說,只有在那個時候,我才是真正的屬于死人診所,因為我又睜開了眼睛了,而我所選擇的方式其實也是危險度數最低的一種。
但是此時的青山卻是選擇了危險度數最高的,迄今為止,白醫曾經提到,只有一個人成功了。
我不敢過去,我甚至是都不敢去觸碰這個孩子,因為我害怕我一觸碰,他就會整個人都破碎掉了。
醒來啊……我看著青山的鮮血不斷的滴落下來,我看著鮮血不斷的流到我的腳底下面去。我祈求著……拜托,讓他睜開眼睛吧。
當青山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血一般的眼睛看著我……像是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一樣。
他在笑著,他的聲音嘶啞的說道:“這一回,我可以幫云哥了吧……”
我卻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狠狠的給了青山一巴掌,青山卻是一動不動,我狠狠的給我自己來了好幾個耳光,青山拉住我的手,我卻是將他推開,豆芽菜拼命的用藤蔓纏住我的身體,我卻是如同暴走了一般,連豆芽菜的藤蔓都直接撐斷了!
我的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墻壁上面,我發狠的一般,血液在墻壁上面開出了妖艷的花朵。
青山跪在我的面前,他的眼睛出現了從未有的慌亂,他緊緊的抱著我的腿,他說道:“云哥,不要打自己,你打我好了……你打我好了,是我不好,是我不聽話。”
我說道:“青山……青山……你回不了頭了!你這笨蛋,你簡直就是蠢到了家了。當初我走上了這條路,是我別無選擇,我不得不走上這條路,我回不了頭了!但是你不一樣……你本來可以選擇另外的一條路,你怎么能夠一條道路走到黑,你知道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活死人……你現在是活死人了!你以為活死人會很帥嗎?你以為成為活死人就會想做什么就能夠做什么嗎?你還小,你根本就不懂,你到底是自己選擇了一條多么愚蠢的道路啊。青山……你這是要讓我對你愧疚一輩子,你到底還要讓我對你心虛多久啊!永世不得超生,你是付出了生生世世的代價啊!你這蠢貨……”
青山抱著我的腿,他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后悔,真的,云哥……我不后悔。我不想要只能夠纏繞在云哥身上的藤蔓,我想要做能夠和云哥并肩的喬木……我想要和云哥一起去承受風雨,我想要去分擔你的痛苦,你的仇恨……但是我的弱小卻是根本只能夠讓你分心罷了。路是我自己選擇了,即使是將來我會遭到報應,但是此時的我現在不后悔,我只是不想要被云哥一而再而三的當做弱小的小孩保護著。我不想做孩子,我想要做你的家人。云哥……不是說過要做我爸爸的嗎?”
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十歲的小孩,他所表現出來,根本比我更為的冷酷,他果真是對自己比對任何人都要殘忍!都要絕決!
青山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孩子……是我帶黑了他,還是他本身就是屬于黑暗的,無論我如何的將他往回拉,他卻是仍然注定會沉入到黑暗中。
我厭惡這種無力的感覺。我將青山抱住,我撫摸著青山的臉頰,我說得:“疼嗎?”
青山說道:“不疼……云哥疼嗎?”
我黯然的說道:“青山啊,你真的是太傻了。”
青山的臉上卻是露出天真的笑容,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會露出孩子一般的一面,他說道:“云哥,以后我可是要和你一起混了,你再也丟不開了我,也推不開了,你回不了頭,我也回不了頭了,我陪著你。還有鬼畜,豆芽菜,老骨頭……我們一起。”
后來這個孩子真的陪我一直走到了最后,我生命的最后。
豆芽菜很快的就吐出很多很多的泡泡,不斷的破裂,然后分化成為很多細小因子,飄過血跡的地方,就會被清掃得干干凈凈的,很快原本都是鮮血的衛生間北清掃得不留任何血腥的氣息和痕跡。
我用碎步條直接蒙青山的眼睛,他現在的眼睛是血一般的紅色。
我沒有帶著他去見黑白無常,我直接給他們打了電話,就帶著青山離開了,青山全心全意的相信我,任憑我牽著他的手,我帶著他走出了酒吧。
但是我卻是看到了宋祥,剛剛消失的宋祥。
我看著剛剛蛻變的被蒙住眼睛的青山,我閉上了眼睛,我直接扭頭不去看宋祥,我的手緊緊握住了一起,我拉著青山的手一步步的背對著宋祥走去。
然而此時的青山卻是停住了腳步,他說道,云哥,為什么不過去?
我驚訝的看著青山,我說道:“你在說什么?”
青山卻是嘴角處露出笑容,說道:“云哥,我的眼睛即使是被蒙著,我也能夠看到,而且比你們看到的更多!云哥……不用顧忌我。我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不是嗎?我遲早也要去面對著,我不是人了,所以不要再將我當做一個純潔的,需要被保護的孩子了。我的手已經沾染過了血腥了,云哥……我從你的記憶中讀取到,殺一個人是罪,殺兩個人也是罪,都是同等的罪。”
青山放開我的手,他卻是轉過頭去,他雖然被蒙著眼睛,但是所面對著的方向正是宋祥在和一個女人火辣肆無忌憚的**的方向,他平靜的說道:“云哥……這次我和你一起去吧。”
宋祥直接開車離開了,而我卻是……直接從口袋里放出一只飛蟲出去,飛蟲直接飛到了宋祥的車上面,而我的手掌的另一只蟲子則是繼續在我的面前飛來飛去的,它開始飛動了。
于是我攔了一輛的士,我對司機說道:“跟著我的所指的方向開就行了,路費我付雙倍。”飛蟲所飛的方向,我照實對司機說出來了。而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飛蟲直接飛入了一家高檔酒店中去了。
我付錢直接給司機,然后就直接奔向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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